第22章 隔墙有声！
第二十二章 隔墙有声！
战马在帅府门前齐齐勒住，冷铁出鞘的嗡鸣压住了满院杂声。
数十名按刀的神符卫飞速合围上去，将几名穿内廷侍卫服的士兵困在院中。
一名清瘦的文吏抱着红木信匣，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把东西交出来！”
很快，红木信匣被夺过。
锁扣被刀尖挑开，匣中的夹层被翻起，一同送到顾渊手中。
只是看了一眼，顾渊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份本该由楚瑶署名的截货证词，赫然已经被换成了数页白纸。
不仅如此，暗格里还压着一份伪造的边贸折子，笔锋直指镇北侯府私扣商货、挑起边衅。
“相府的死士，扮起内廷侍从来倒是熟练。”顾渊冷笑一声。
听到这话的文吏脸色骤变，反手抽出短刃试图自裁。
下一刻，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腕骨断裂的声音传来。
惨叫声被堵在麻布后，碎裂的文书散了一地。
游廊阴影里走出来的人捏着裙角，指节有些泛白，脸上带着一丝后怕。
“相府竟然敢在内廷驿马里安眼线。”
“这折子一旦递进京城，朝臣就能借题发挥，把互市的祸事扣在侯府头上！”
顾渊的目光落在楚瑶脸上，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私印递了过去。
“呈报边贸、请命留关的信匣，不能再走官驿的路子。”
指尖抚过私印，楚瑶的呼吸轻颤了一下。
这是顾渊第一次把如此要紧的军机要道交到她手里。
短暂思索了片刻之后，楚瑶冷声道：“这回本宫亲自挑死士。”
“信在人在，绝不让相府有机可乘！”
顾渊点了点头：“我信你。”
……
夜色渐深，正厅里的账目核验还没停。
软榻上斜倚的姜漓，唇色泛着苍白，脸色不太好。
自查出续命药被调包，她气海里的九幽寒毒便隐隐有了翻涌之势。
若无外力疏导，经脉随时会再次冻结。
“世子。”
搁下商盟的货路册页，她的嗓音透着一丝虚浮。
“寒毒在气海回冲，依先前之约，劳烦世子替妾身复诊一次。”
“好。”顾渊走过去，在榻前坐下。
指尖扣住微凉的皓腕，沉凝的气劲顺着经脉渡入。
一股热流在姜漓冰封的脉络里横冲，不断逼散那些纠缠着她的阴寒霜气。
仅仅片刻，姜漓的额角就渗出不少汗珠，身子更是不自觉向前倾了倾。
两道呼吸在安静的书斋里交缠。
游廊拐角处，捧着重封密信的楚瑶折返回来，看到这一幕后脚步突然顿住。
昨日她补留关的折子，补到夜深。
姜漓手里却握着货路与寒毒两桩事，随时能堂而皇之地坐到顾渊身边。
乌凰临走前那句“谁是先来的”，此刻又砸回耳边。
漠北的那位女帝虽然退了，但江南商盟的主人却越走越近。
一旦她留关的折子被驳回，被押回京城，往后她连跟姜漓相争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楚瑶的指甲忍不住掐进了掌心。
退到偏厅守着，直到顾渊收功起身、姜漓离开，她才走了进来。
夜风灌进来，把烛火摇成一片昏黄。
案前擦剑的人抬眸，“送信的人选定妥了？”
门被反手掩上，木闩插死。
停在案前三步，楚瑶眼眶发红，问道：
“你以后还要替她诊几回？”
“本宫要是被京城召回，你会留我吗？”
答话的人站起身，把软布搁在案上，淡淡道：
“替她压寒毒，是稳住商盟和北境货路。”
“你留不留关这件事，轮不到京城里的那些老家伙开口，只看你有没有坐上桌的本事。”
“本世子既然收了你的请命文书，就不会让相府把你带回去。”
顾渊的语气平稳，没有敷衍的意思。
楚瑶紧绷的肩头垮下来，眼中的恼意化成水光。
“本宫知道轻重。”上前一步，楚瑶扯住他的衣襟，仰起下巴，“今夜本宫不回偏院了。”
垂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顾渊没有推开。
指风拂灭油灯，雕花木门合拢，将夜风隔绝在外。
隔壁厢房，仅隔一道木壁盘膝行气的姜漓指尖突然一顿。
有些异样的响动顺着木壁钻进来，不轻不重的，带着天潢贵胄独有的傲气与宣示。
她垂着眼，掌心按在气海，咬了咬嘴唇。
九岳商盟的大印看似握在她手里，江南长老会却步步紧逼。
寒毒要顾渊来压，车队要侯府铁甲来护。
在外人眼里，她与攀附权贵的妇人没有分别。
不过很快，姜漓的眸光便重新冷了下来。
祖母留下的基业，才是她唯一的依仗！
次日清晨，楚瑶一早就等在门口，高傲的神情下隐隐藏着一丝倦意。
顾渊神色如常的从书房走出来。
西厢的姜漓捧着货路契约，步子平稳地进了院。
三人迎面撞上。
目光从楚瑶脸上扫过，顾渊淡声开口：“今日的货路议事，你还打算插手吗？”
即便耳根有些微红，楚瑶依旧挺起胸膛，理直气壮，“自然要插手。”
“本宫的文书已发往京城，商路的事少不得本宫参与。”
一旁的姜漓神色自若，仿佛昨夜隔着木壁的动静从未有过。
她将合约递向顾渊，“按昨夜核对的章程，北境三条主商道今日起全面对接神符卫。”
“新契约里，小女子添了一条。”
“往后世子替妾身诊治寒毒的往来，与商盟公账分开记载。”
“私情归私情，公利归公利。”
“免得江南长老会拿这个做文章，污妾身以商盟私相授受。”
一侧的楚瑶听到这话，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戒备。
顾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合约，目光落在姜漓平静的脸上。
那双金绿蛇瞳深处，压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微澜。
很显然，昨夜的动静并未如她展现出来的那般毫无影响。
看来替她拔毒的流程，得再快一些。
唯有撕开这层防备，引动其命格中更烈的情绪，才能够得着下一道神符的契机。
突然！
一道黑影从院外疾奔而至！
“报大小姐！京城内线急递！”商盟的暗卫单膝跪地，双手托起一枚密筒。
小拇指粗细的纸条被展开，只是看了一眼，姜漓的双眸微微一缩。
指尖压住纸条，姜漓语气微沉：“权相已经和京中门阀联手。”
“借殿下私留边塞、抗旨不遵的罪名，准备清算公主身上的婚约。”
听到这话，楚瑶袖口下的手攥成了拳，脸色白了一瞬。
然而，顾渊的声音却瞬间让她放松了下来：
“就算他们要清算，也得先问过我镇北关内的这一千五百副铁甲！”
(https://www.qshuge.com/4845/4845921/11111131.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