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身不由己！合作！
第二十一章 身不由己！合作！
铜锁发出脆响，盖板向后掀开。
浓烈的药香混着腥味在整个车厢四散开来。
码放整齐的玄玉灵参下，露出两排泛着冷光的瓷瓶。
挑开封泥，姜漓的眉角微蹙，“竟然把玄元固脉散换成了化功蚀脉膏。”
“这是要让我在北境断药，暴毙而亡啊。”
冷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姜漓眼底闪过一道寒意。
就在这时，车帘微动，顾渊踏入主车，抬眼扫过那些瓷瓶。
“看来你们姜氏长老会的手段，比本世子想象中更急。”
姜漓将密信展在车厢内的案几上，上面猩红的字迹刺眼夺目。
“借祖母病危召我回江南，却把沿途用来克制九幽寒毒的灵药全数调包。”
“若我不回，便以叛族问罪，接管九岳商盟大印。”
“若我强行启程，半道上寒毒复发，正好由他们的人替我收尸。”
收拢了一番长袖，姜漓唇角发出一声冷哼。
“祖母尚有一口气在，他们便迫不及待夺权，当真是可笑！”
“不过他们千算万算，终究是算漏了一点。”
说到这里，姜漓挑开帘子，朝车外暗卫下令：“把卫长庚押上来。”
很快，几名护卫动作凌厉的将一名清瘦男子扔在车前。
其手臂上的青绸早已被扯的稀烂，此刻更是脸色惨白，只顾着伏地发抖。
“大小姐饶命，小人也是身不由己。”
“长老们扣了小人的家小，小人若是不照办的话，全家都活不成啊！”
清冷嗓音打断了求饶，“账册与私印，你经手了多少？”
伏在地上的卫长庚剧颤，额头磕在车板上。
“除了方才截住的私印，北境三个分库的货单，小人都备了暗底。”
“他们安插的人有的混在车队里，有的摸到了运粮路线上。”
“小人全招，只求大小姐能留小的一条贱命。”
看着地上瘫软的管事，姜漓面色平静的摆了摆手，“关进商盟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顺便把北境的货单底册全搬过来。”
“我要亲自清查！”
护卫迅速将卫长庚拖走，车厢内归于沉寂，药香混着腥气散在风里。
转过身来，姜漓看向白衣少年。
“世子方才说能保货出关，如今小女子倒是想问问，北境这条路，世子打算如何护？”
拉过木椅坐下，顾渊指节轻扣桌面。
“一千五百名神符铁卫随时可以调拨随行，只要打上镇北侯府战旗，北漠狼卫不敢动，关内宵小也截不下。”
姜漓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摇了摇头，“侯府的战旗固然管用，但九岳商盟与长老会的争斗牵连极广。”
“除了商道，朝中也有人在替长老会运作。”
“谁替他们向相府递暗账，世子能查得出来？”
指尖拂过案几上的密信，顾渊神色如常，“相府的线，侯府自会顺藤摸瓜斩断。”
“至于你们商盟的账册，本世子也不要求全部过目。”
“需要核验的账单，大小姐甚至可以亲自挑选、封存，侯府只认朱雀令鉴的正本。”
“旁人递上来的伪账，一律以通敌罪论处。”
条件抛出，姜漓眸光微凝。
先前在暗室之中，顾渊以内劲压制九幽寒毒，事后并未索要商盟大印。
如今谈及护送与查账，顾渊依然进退有度，分毫不贪。
商盟的底细，顾渊没有强夺。
她的退路，顾渊更没有封死。
如此手段与心胸，远比江南那些老狐狸高明！
一念至此，姜漓脑海中想要合作的念头愈发清晰。
不过商海沉浮多年，她依旧保持着清醒。
“世子的条件很诱人。”
“不过，侯府能承受相府多大的反扑，小女子还要再看看。”
这时，车外忽有脚步声临近。
撩开薄纱车帘，楚瑶捧着厚厚卷宗走入车内。
裙摆随步伐微晃，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
“本宫已将乌凰截货的时辰、被毁货车的数量，以及伤者证词整理齐备。”
卷宗放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微扬下巴，楚瑶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榷场互市乃两国定约，北漠狼卫阻截大楚商贾，本宫已亲笔具名。”
“有本宫在此作证，无论是递交内廷还是发往兵部，相府都休想按压下去。”
扫过那些工整证词，姜漓略感讶异，“殿下做事倒是雷厉风行。”
随即她从怀中取出一叠货单，递给顾渊。
“这是调换路线的下一批车队名册，走靠近关内驿站的官道。”
“江南药路断了，北境几味关键温阳灵药不能停。”
“妾身命人改道蜀中调货，只要车队如期抵达，调配的方子便不会受阻。”
接过纸页，顾渊扫视上面的押运节点，点了点头，“这几处关隘由神符卫第二营把守，不必担忧。”
“江南若有异动，或药材到了，不必走关卡通报，直接来帅府内院找我。”
姜漓微微颔首：“有世子这句话，妾身便能放手整肃各处掌柜。”
两人三言两语，将后续行程敲定妥当。
而站在一旁的楚瑶，则是指尖攥紧了衣袖，一股莫名的滞闷感自她心头升起。
在乌凰现身前，她是顾渊身边唯一的同盟。
可方才乌凰立在辕木上，凤眸里的那一抹霸道深深刺痛了她。
如今乌凰退回漠北，姜漓又带着商盟货路，切入了顾渊的布局。
两人随口商议，便敲定了后续车队，连在帅府独处的由头都有了。
连顾渊替姜漓诊治寒毒的事，都成了正当理由。
而她呢？
顶着公主名号，递往京城的折子尚未有音讯。
若她只是待在偏院等风波过去，被送回京城，她便彻底失去在顾渊身边立足的机会！
一念至此，楚瑶上前一步。
“啪”的一声，她将那一叠厚重证词推到案几中央，压住货单的一角。
“顾渊，本宫的证词你也得看。”
迎着顾渊探寻的目光，楚瑶咬住唇瓣。
“下次商路议事，本宫必须在场。”
“边贸关乎朝局，本宫有权核查。”
“商盟若借侯府行事，本宫的印信同样能替你们挡下来自御史台的攻讦。”
看着面带愠色的少女，顾渊眉梢轻扬。
片刻之后，他收起两份文书，语气平和，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公主既然愿意费心，下次议事自少不了你的位置。”
心底微松的楚瑶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掀帘走出车厢。
守在车外的内侍端着热汤，被走出的楚瑶吓得一愣。
“殿下，您……”
“少废话！”
立在辕木旁，楚瑶嗓音压低，透着决意。
“立刻备好留关督办的请命文书，本宫亲自署名盖印。”
“加急送往京城内廷，一刻不许耽搁！”
主车内，姜漓望向帘外，似笑非笑地瞥向顾渊，“殿下似乎对妾身留在北境颇有成见。”
“无妨，她有她的思量。”顾渊收回目光，神色转冷，“试行货车明日辰时启程，神符卫全程随行。”
“商盟内部，你打算何时收网？”
听到这个询问，姜漓取出一卷暗黄册页，递了过去。
“这是北境三处货栈与隐秘路线的账目副本。”
“借着卫长庚这条线，拔除暗桩只是时间问题。”
接过账册，顾渊正欲起身，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掀开门帘，一名商盟暗卫统领单膝跪在车辕前，神色焦灼：
“启禀大小姐！”
“审讯卫长庚有了新口供，那厮又吐出一桩秘事！”
姜漓面色一沉：“讲！”
“卫长庚交代，长老会安插的眼线不仅在商队内部。”
“还有相府死士混进了公主呈报边贸风波的送信队伍里！”
(https://www.qshuge.com/4845/4845921/11111132.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