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个不留！漠北急变！
第二十三章 一个不留！漠北急变！
思索了半晌，楚瑶先出声。
“本宫即刻传信京城，查清是哪几家门阀递的折子。”
不待她行动，一条手臂横在她面前。
“信一进京，你的行踪就先交到了人家手里。”
“他们既然能换掉你呈报边塞的文书，也能让你拿到错误的消息。”
咬了咬嘴唇唇，楚瑶最终落下败来，转身进了偏厅。
顾渊见状，也没有多逗留。
廊下只剩姜漓一人。
她翻开另一卷暗黄的信笺，眼底泛起一线精芒。
“去查一查楚瑶在京中的亲族支脉。”
“以及她随行的护卫名录、送信驿马可能经由的转运司，一律核对底册。”
“查明是谁想借公主留关的事情，吞掉商盟的货路。”
“记住，只查公开往来与关卡接点，凡涉寝居私事，一概不得过问。”
商盟暗卫收起密筒，躬身退走。
姜漓收起密信，看着楚瑶离开的方向，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
数日后，镇北关西侧驿道。
一队伪装成药商的骡马车队沿着山凹前行，车轮碾过碎石，闷响不断。
车辕四周的汉子都挽着厚布短袄，腰悬百炼环首刀。
不远处，林木阴翳处，顾渊立在山梁石台上。
“世子，前哨探明了。”铁屠伏在岩石后，压低嗓音。
“车头插的是商盟运送灵药的黄旗，底下压的全是江南军器监的百炼精钢。”
“相府这是在借着姜氏长老的商路，在倒腾军需！”
顾渊右掌一按，冷声道：“一个不留。”
“动手！”
号令一落，山谷两侧杀声骤起。
披甲的神符卫顺着斜坡俯冲，铁甲径直撞进车阵！
重戟横扫之下，车辕当场裂开！
押车的死士甚至连刀都没出鞘，就被重矛直接贯穿了胸膛。
有人扑向车厢，想动用强弩接敌。
可惜强弩的机括还没来得及扣响，便被连人带箱挑翻在轮下。
剩下的押车人喊声都变了调，扔了刀往车底钻。
山道上腾起浓重血腥味。
领头的护卫头目见退路断了，挥刀劈翻两名甲士，借着翻倒的辕木往乱石堆上爬，脚下踩着的碎石一路往下滚。
他平生只跟商队和官府打过交道，从未见过不开话就下死手的甲阵。
突然，一道指风挟着极道神力破空而至，气劲瞬间贯穿肩胛！
头目闷嚎一声，倒飞砸在山壁下面，筋骨尽碎。
仅仅半炷香不到，山道上只剩血气与翻落的木箱。
踱步走下山坡，顾渊用剑尖挑开一只漆黑木箱。
木箱上层是厚厚的干草与甘草药渣，底下则是码着清一色的重型强弩机括。
“世子好手段！”
姜漓在商盟暗卫护卫下走进谷中。
看着满地伪冒商盟旗号的军械，她神色愈发难看。
“这帮老家伙，连商盟最后的名声都要拿去给权相垫脚石！”
吩咐手下把翻落的药箱归拢，姜漓取出一卷崭新的账目副本，双手递过去。
“按约，这批截获的私货由侯府封存充军。”
“关内三处暗线接点的账目副本，小女子如数奉上。”
顾渊点了点头，将账册收入袖中，“货路清了一半，剩下的该看城内了。”
“暗线接点的人，妾身已命人盯住。”姜漓看了一眼满地翻倒的药箱，“只等世子的兵到。”
“放心。”顾渊点点头。
待回到帅府偏院时，落日已经把檐角拉出斜长黑影。
回廊正中，一道人影突然拦住了姜漓的去路。
手按短剑，楚瑶微扬下巴。
“你们商盟，好大的威风啊。”
“本宫派出的送信护卫刚走三日，沿途关卡就多了好几拨打探本宫底细的家伙。”
“姜大小姐调查本宫在京中的亲族人手，是想给长老会递投名状，还是想替相府探路？”
面对楚瑶的质问，姜漓神色平稳，没退半步。
“殿下不必动怒。”
“妾身查京城往来，只为自保。”
“毕竟，你留关的折子一旦落进权相亲信手里，相府便能以私相勾结的罪名，将侯府与商盟连根拔起。”
“商盟输不起，世子也容不得背后生乱。”
楚瑶指节一紧，冷哼一声：“本宫的折子走的是皇室暗线，相府休想轻易拦截。”
“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京中门阀并不愿看到本宫留在边关督办商贸。”
说到这里，楚瑶的语气收了半分，短暂思索一番之后，深吸一口气，道：
“往后送信的明暗人选，本宫亲自决定。”
“沿途货栈商路的眼线，由你商盟逐一核查。”
“查到的可疑名单互通有无，谁也不许藏私！”
听到这话，姜漓那双金绿蛇瞳里泛起一一抹赞许之色。
“殿下既有此魄力，商盟自当遵从。”
“一言为定！”
……
关外数千里，漠北荒原上风卷黄沙。
金帐王庭里，案上堆满抄没大皇子党羽的血染密报。
端坐在虎皮大椅上的乌凰刚送走几名万夫长。
帐帘一晃，吹进一股刺鼻的烤肉味。
一时间，端酒的手顿在半空。
乌凰胃里一阵翻涌，恶心直顶上来。
搁下烈酒，抬手按住心口，压住微乱的真气。
“连日征伐，气血竟有些虚浮。”揉着胀痛的额角，她只当是连番拔除逆党累的。
如今王庭的后方已平定大半，只剩大皇子几处死忠还在负隅顽抗。
一晃眼，自镇北关外那场荒唐初遇，已过去一个多月。
眼前浮起那张白衣少年清俊冷傲的面庞。
还有他身边寸步不离的傲娇公主和江南女子。
“小混蛋……”低骂一声，乌凰按在小腹上的掌心收拢了一瞬。
当然了，关内的动静也没消停。
江南调拨的灵药陆续抵达镇北关，在顾渊的协助下，成功将九幽寒毒暂时压制。
楚瑶亲自整顿过的送信人手更是往返数次，已经基本摸清了京城各派风向。
而在京城，相府拉拢门阀的动作也一次比一次亲密。
这场关于边贸的争夺，几乎已经被彻底从暗处摆到了明面上。
这日，前哨狼烟忽起。
没多久，一名浑身血污的漠北骑士被拖到了铁屠面前。
铁屠上前搜身，从怀里摸出一卷染血的暗金羊皮。
只是看了一眼，铁屠便赶忙快步登上城楼，将羊皮递到顾渊面前。
“世子，漠北急变。”
“大皇子的一名心腹逃奔镇北关，随身带着这份密账。”
“上面记的，全是相府勾结商盟姜氏长老会的军械底账。”
染血的羊皮摊在案上，血红色的字眼刺目无比。
“世子，这份账……”
“顺着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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