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药路生变！姜漓南归！
第五十九章 药路生变！姜漓南归！
砰！
信纸拍在紫檀书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漓指尖按着信尾“老夫人病危”五个字，抬头望向门外。
“把送信的快骑叫进来！”
廊下候命的商盟快骑快步跨入书房，单膝跪地抱拳。
姜漓盯着他，声音清冷：
“老夫人眼下还见外客吗？”
“松鹤院熬煎的药材，归哪一房经手？”
快骑低头回话：
“回少主，半月前三长老带着族中医师住进了松鹤院，拿老夫人静养当幌子挡了所有外客，连煎药也全换成了长老会的人手。”
“属下动身前，长老会已经给江南各州总管下了传帖，传帖抄件就在信袋里，逼少主月底前赶回祖宅侍疾，把分号货路跟总盟印信一块儿交出来！”
屏退快骑，书房里安静下来。
顾渊走到案旁，垂眸扫过信纸上的字迹。
“拿老人家的病体逼你交印，你们族里这帮长老，手伸得够急的。”
姜漓冷哼一声，眼底透出几分寒意。
“故技重施罢了。”
“我那个生父早就倒向了长老会，两年前他们便编出他病危的瞎话，想骗我回族夺权。”
“九岳商盟本是祖母越过各房、亲手交到我手里的基业，整个姜家，我只认祖母这一个亲人。”
手指摩挲着信封边缘，她语气沉了几分。
“开春前我就盘算着回江南清理门户，前头被朝廷断饷、漠北战事还有杜残生行刺接连绊在北境。”
“眼下赵承嗣倒台，新户部刚换上皇上的人，江南那十二家被查封的总号正好借势翻案解封，我也能腾出手回族里算总账！”
话音微顿，她想起先前在榷场药箱里验出的那批假续命药。
江南药路要是全落进长老会手里，她体内的九幽寒毒、祖母的性命还有商盟底账，全得被人死死掐住脖子！
转身走到侧案旁，姜漓打开铁匣，抽出卫长庚画押的口供，跟长老会往来的旧底子逐条核对。
紧接着她传唤商盟驻北境的大管事入府，叫人搬来江南分号近半年的回款底账。
案头烛火轻晃，她逐页翻过账册，提起朱笔，把长老会借查封扣下的三批药材、两处货栈和四笔旧款逐条圈出。
搁下朱笔，她铺开宣纸，亲手写下北境留守权限递给大管事。
“凡是按契约供给镇北关的玄铁、皮毛和粮草，照常发运，半分不准耽搁。”
“江南那边有争议的货单与回款，全部压着缓签，等我回总号亲自过目。”
指尖挑起案上那方九岳玄铁印信，她直接装进贴身锦囊，系紧丝绦。
“总盟印信由我随身带回江南。”
“我离关这阵子，谁敢替我向长老会让出半寸权柄，拿你是问！”
大管事凛然应命，捧着手令退下备车。
书案后，顾渊瞧她把桩桩件件料理清楚，这才开口：
“这趟南下，要本世子拨多少神符铁骑给你护路？”
姜漓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护路的人我向世子借，商盟里头的烂账，我自己亲手去算。”
顾渊点点头，朝门外候着的铁屠招了招手。
“挑五十名熟知南北商道的精锐好手，换上商盟护卫劲装，跟着姜少主南下。”
铁屠领命点兵，顾渊转头看向姜漓，多叮嘱了两句：
“长老会挑这时候发难，背后少不了裴钧递刀子。”
“到了江南若是撞上硬茬子，先放雪灵快鹰传信，犯不着为了追笔死账把自己陷在里头。”
心头掠过丝暖意，姜漓颔首应下，转身回后院清点底册。
她刚走远，巡完北城军器坊的镇北侯顾烈便迈步跨进书房。
解下披风递给亲兵，老侯爷坐进太师椅，拍了拍手里的京城邸报。
“渊儿，皇上这回借着七公主的凤印奏报，顺手砍了赵承嗣这个户部尚书。”
“这下固然抽了裴钧的耳光，可宫里那位腾出手来，转头肯定也得盯紧咱们镇北关的货路。”
端起热茶抿了口，顾烈眉头微蹙。
“赵家倒台，朝廷多半又要拿你跟七公主的婚事做文章，再下旨催你们进京。”
顾渊走到北境舆图前，指尖点在京城的位置上。
“父侯说得准，孩儿等的就是这个由头。”
“如今户部换上了皇上自己的人，北境边贸章程，还有这桩拖了这么久的婚期，总得有人当殿去跟皇上摊开说清楚。”
指尖顺着舆图往皇城深处滑了半寸，他眸光微沉。
太古符图里那根马符咒的因果线始终指着京城深宫，他本来就得进京探个究竟。
“趁着宫里这道八成已经在路上的催婚旨意动身，正好顺理成章，省得咱们镇北关先递折子请行，反倒落个急不可耐的话柄。”
顾烈盯着儿子看了两息，听出他心里早有进京破局的章程，当即重重拍了下扶手。
“既然你拿定了主意，镇北关家里有老夫替你盯着！”
“军中那帮老家伙跟着老夫打了半辈子仗，关防跟军器坊照常转，你离关这阵子，哪个敢借题发挥生乱，老夫亲手剁了他的脑袋！”
父子俩计议妥当，顾渊顺道把裴钧暗中勾连姜氏长老会的事跟父亲透了个底。
“江南货路这两月若有波折，边军先支应库房存货，别在半道上催着姜漓立什么空头字据。”
顾烈爽快应下。
次日清晨，镇北关南门外车马齐整。
姜漓披着玄狐大氅走到顾渊马前，递过枚刻着暗纹的青铜竹管。
“这是江南总号暗线的接信密令。”
“卫长庚口供里招过，长老会跟相府早有北境走私的旧账往来，我这趟回去，先得揪出到底是谁把分号查封的风声提前捅进了族里。”
伸手接过竹管收好，顾渊把带队的神符卫百夫长叫到跟前，当面交代：
“路上所有护卫尽归姜少主调遣。”
“到了江南只管护住少主跟松鹤院周全，商盟里头争印查账的事，你们半句不许插嘴！”
百夫长抱拳领命，翻身上马。
车队缓缓驶向南门瓮城。
守门老将仔细验过通关路引，按日常军令挥旗放行，城头巡防与关内操练照旧运转。
铁屠策马将车队护送到关外五里长亭，勒住缰绳停步。
踩着马车踏板，姜漓回头看向高坡上立马驻足的顾渊。
“世子还有话要交代吗？”
顾渊遥遥望着她，朗声开口：
“到了江南，先放快鹰报个平安。”
念及长老会拿病重的老人逼宫，他又补了句：
“进了祖宅先护住老夫人，再抓人！”
姜漓唇角微扬，轻轻颔首，弯腰钻进车厢。
马鞭脆响，五十名精锐护卫簇拥着车队，顺着官道疾驰远去。
数日后，顾渊与铁屠刚从北校场巡营返回镇北侯府，跨进前院仪门，值守南卡的斥候便背着加急信筒飞奔入内。
“启禀侯爷、世子！”
“南面十里外长亭亮出了朝廷仪仗，核查边贸与催办大婚的钦差使者正往关前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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