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求东家收留
“大家别冲动！”
正危急，青牛村村民的后方，响起一道苍老的叫声。
众村民纷纷回头，不少人惊喜地叫起来：
“是五叔公来了。”
“还有赵家伢子，赵良也来了，大家快让开！”
“五叔公，良子，灾民太多，他们想冲村，该咋办？”
......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赵良与五叔公肩并肩穿过人群。
他们身后，跟着胡虎和三个精壮的少年，都手持木棍。
“张瞎子，陈大壮，让他们把铁锄头放下。”
“陈黑子，你手上握的啥？菜刀？胡闹，快收起来！”
五叔公铁青着一张老脸。
心里后怕不已。
这群大字不识的粗汉，为了口吃的，打起来真敢往死里招呼。
方才他们要是来晚半刻钟，双方说不定早打起来了。
“五叔公，您老若相信我，这事让我来解决。”
赵良嘴唇凑到五叔公耳边，说：“没事，看我的。”
“行，良子，老汉听你的。”五叔公点点头，退后一步。
村口那些快失控的灾民，齐刷刷望过来。
赵良眼神锐利，扫了一圈或跪或站的灾民。
心里清楚这伙人并非全是好斗之辈。
“你们是哪里来的灾民？有带头的人说话吗？”
他的目光，在最前排那几个精壮汉子身上飘过。
其中一个绑着头巾的壮实青年，紧紧盯着赵良，犹豫了一下，大踏步走前。
“俺叫徐长福，我们是青州永安县白漠乡的，今年灾荒，大伙活不下去了，便逃荒来到这儿。”
“徐长福？很好，就你了，我叫赵良，从这一刻开始，你来代表白漠乡跟我谈。”
赵良背负双手，加上衣着光鲜，气质冷峻，背后还站了几名家仆，一看便知不好惹。
灾民这边的躁动，很快被压了下去。
“赵东家，你让俺代表白漠乡跟您谈？”
“正是，有问题吗？”
“不不不，没问题，只是，俺们几天没好好进食了......”
“这个好办，等谈妥了，我会给你们吃的。”
“果真？”
赵良冷漠地点点头，不想跟他废话：“第一件事，你让跪地上这些人全部起身，想吃饱，以后别再跪着。”
徐长福一愣，随即往后挥手：“老胡，野狼，让乡亲们起来，别冻坏了身子！”
“是！”
后面一群汉子，骂骂咧咧的，连劝带赶，将雪地上跪着的灾民赶了起来。
看得出，这徐长福在这群人当中确实有点威望。
赵良满意地点头：“很好，第二件事，说说你们白漠乡的情况，逃荒来的有多少人？”
“赵东家，白漠乡靠近漠北，距鞑子草原边境不到百里，全乡老少一千八百余口，靠农耕为生。”
徐长福面色一黯，说道：
“平日农闲，咱们村的成年男人，会到永安县或州府，接些建房打家具的泥水木工活，挣钱帮补家用。”
“谁知今年遇上灾荒，稻谷种不成，麦子失收，官府不赈灾就算了，还要加税......”
“边境战乱，鞑子都打到北陵城下了，眼见没了活路，俺便带着乡亲们一路逃难，到了这儿。”
赵良安静地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北疆形势的严峻，他在县城时有耳闻，早就了解大概。
“白漠乡离这儿有多远？你们一千多人口，就剩这几百？”
徐长福粗犷的脸庞，露出一抹悲痛：“俺们走了一百多里路才来到青云城，路上有三百多乡亲没熬住，死了。”
“来到青云城外，大部分人不愿意再颠簸流离，便留下没走。”
“俺见城里没人施粥，寻思着往南走会好些，便带着愿意跟随俺的，一路打听，到了这儿......”
听完徐长福的描述，五叔公叹了口气，脸上悲苦。
他张了张嘴巴，想劝赵良想办法救救这群可怜的灾民。
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是啊，这年头粮食比人命还贵。
本家村民的吃饭问题还未彻底解决，他有啥资格要求人家赵良大发善心？
“情况我都了解啦，徐长福，你方才说，你们白漠村不少人懂造房子和打家具？”赵良问。
“回赵东家，正是，白漠乡的男儿从小就跟随父辈学习泥水和木匠手艺，造屋建房，木工啥的不在话下。”
徐长福老实回答：
“时间一长，就算是妇女儿童，多少都懂些泥木手艺，上手便会。”
赵良连连点头，心中已有定计：“如此甚好，有手艺，肯干活便不会饿着。”
“徐长福，我给你交个底，粮食我这儿不缺，养得起你们几百号人。”
“但是，我这儿从不养闲人，要想吃饱饭，就要干活，或拿东西来换。”
“你可以问问青牛村这些人，连他们都不能白吃白拿，懂？”
说罢，赵良眼底精光一闪。
不怒自威。
徐长福打了个冷颤，双腿一软，单膝下跪，抱拳表态：“俺明白，俺徐长福发誓，会好好管束好他们的！”
“只要赵东家能给乡亲们一口吃的，您让俺去死都行！”
“求东家收留！”
他这一跪，一下子引起了连锁反应。
后面几百人“噗通噗通”全跪下了。
一个个跟着徐长福大呼：“求东家收留！”
看着跪倒一片的五六百人，赵良摇头苦笑。
古代人喜欢跪的毛病，真是改不了啊。
没办法，只得受着。
“好了，都起来吧。”
“徐长福，你清点一下人头，有多少青壮男丁，多少老人，多少妇女儿童，全部点清楚。”
徐长福起身：“是，东家！”
“五叔公，此事麻烦您老帮忙对接一下，顺便记录他们有多少是懂泥水木工的匠人。”
赵良转向五叔公，说道：
“还有，东山那边不是有一个大溶洞么？可以暂时将他们安置在洞里。”
“你说的可是屏风岩旁边的东山内溶洞？”五叔公问。
“正是。”
五叔公点头赞同：“东山溶洞平坦开阔，住上两三千人确不成问题。”
才说了一句，又皱起眉头：
“不过，粮食和被褥从何而来？”
“还有，几百人住进洞里，小解大解如何解决？粪便排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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