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安置溶洞
赵良一怔，赶紧回了一句：
“被褥和粮食我会想办法解决，人先安排进洞吧，其他的慢慢来。”
溶洞安置灾民，头等大事是吃。
排泄这种小事，他倒是并未放在心上。
经五叔公这么一说，细细思量，才觉得这是个必须解决的难题。
溶洞深处自带水源，所以干净水不缺。
防寒的被褥衣物，可以去县城采购。
至于粮食，商城里多的是，随便找个由头搬出来就是。
剩下就是居住环境问题。
试想一下，几百人生活在一个大洞里，每天得产生多少排泄物？
短时间内问题不大，大家还能忍。
但居住的时间一长，洞穴环境、空气绝对腥臭不堪。
想到这儿，赵良感叹：“五叔公您老考虑真周全，佩服。”
“唉，年纪老了，想得自然多些。”
五叔公摆摆手，招呼张瞎子和陈大壮：
“你们多带几个人，跟我去趟内溶洞。”
说着，又对徐长福说：
“带上你的人跟着，等进了洞，咱们再慢慢清点人数。”
“是！”徐长福拱手。
几人撑着松油火把，走进灾民中间，开始动员大家动身。
可惜很多灾民没听明白，或者本来就饿得身软无力，都在犹豫不决。
“五叔公，您老先过去，吃的我马上让人送到洞里。”赵良在背后叫喊。
他是故意的。
果然，早饿得有气无力的白漠乡流民，听到马上就有吃的，一个个立马变精神了。
不用徐长福他们费力游说，便跟在五叔公几人身后，向村口东边三里外一座山峰走去。
此山高约一千多米，山势陡峭，刚好在青牛村的东面，隶属青云山脉。
每日的朝阳，总喜欢在此山背后升起。
时间久了，村民们都习惯叫它“东山”。
东山山脚下，有一个天然溶洞。
洞内又深又大，冬暖夏凉，现在洞里的气温比外界高上不少。
因为洞口开在青牛村这边，所以村民们也叫它为“内溶洞”。
而与内溶洞相隔不到一里地，就是黑水河支流穿过的屏风岩溶洞口。
这个穿山而过的溶洞，就是“外溶洞”，或者叫“黑水洞”。
赵良目送五叔公带人离开，也带着胡虎等人往回走。
其他村民见事情了结，都松了口气。
白漠乡来的流民人数不少，极有可能赖下来不走了。
不过还好，没有发生入村抢粮的冲突。
赵良答应承担这几百人的吃喝，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灾荒年景，谁家不是为吃而发愁？
哪顾得别人生死？谁有能力，谁出头去呗！
“东家，咱们好不容易运回来的粮食，就白白送出去？”
回去的路上，胡虎不解地问。
赵良白了他一眼：“想啥呢？谁说白送了？是借。”
“借？”胡虎挠挠头。
“对，就是借。”赵良抬头看了一眼黑朦朦的夜空，笑得有点奸，“没有人可以在我这儿吃白食。”
看到赵良无意中表露出的神态，胡虎心头一紧。
东家他在想啥？
怎么笑容有点瘆人？
回到供销社，萧翠兰他们正等得心焦。
眼见赵良他们安全回来，松了口气。
“胡虎，胡久，你们马上带人统计清楚，我们这儿还有多少米面红薯？”
“是，东家！”
过了一会，存粮库存出来了。
陈米最少，只剩不到30斤。
面条230斤，红薯最多，有395斤。
自用精米180斤，榨菜、盐油、调味料肉菜若干。
大铁锅倒有三只，铁盆碗碟逾百。
赵良用纸笔一一记下数量，吩咐胡久去村中叫人帮忙运粮，顺便让村民们借些粗碗。
至于筷子？
算了，灾民能有口吃的，还讲究啥？
很快，放在青牛村供销社的米面红薯，大铁锅，让胡虎带人合力搬到了几里外的内溶洞。
正在排队登记身份的白漠乡灾民，看到果然搬来了粮食，激动得欢呼流泪。
这年头，每一粒粮都珍贵无比。
肯拿出这么多粮食来接济陌生人的，天下之大，能有几个？
徐长福含着热泪，带领一众兄弟，帮忙架锅煮食。
三只大铁锅。
一只煮白米稀粥，两只煮红薯。
面条留着没煮，稀粥红薯够五六百人吃个半饱了。
随着水沸，白米翻滚。
锅里米粥的清香，一阵阵飘来。
饥民们狂吞口水，里三层外三层，将大铁锅围得水泄不通。
无论徐长福怎么劝说，都不肯离远点。
无奈，架火煮食的几名临时伙夫，只好在几百双发着绿光的眼睛注视下，埋头苦干。
两只铁锅是煮不完几百斤红薯的，徐长福听取了胡虎的意见，在铁锅底下的柴火塞满了生红薯。
灾民们没见过这种稀奇食物，一开始都有点担心。
这东西真能吃？
当煮红薯的锅里飘出浓郁的甜香，所有的顾虑便烟消云散。
特别是埋在柴火堆里的，焦香之味更加诱人。
“胡虎兄弟，这......这就叫煨红薯？好香！”
铁锅旁，徐长福猛吸鼻子。
他与身旁这位壮实少年可谓一见如故，没交谈几句就成了熟人。
因为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爱好：练武，打架。
“长福兄弟，煨红薯也是东家教我的。”
胡虎嘴角上扬，露出骄傲之色。
似乎在说：看，我们东家厉害吧？
徐长福倒没多想，他现在心思全在锅里和柴火堆。
“未吃先闻香，赵东家果然厉害，连这种仙食都有。”
徐长福紧握拳头：“以后，俺一定追随东家好好干！”
“嗯，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相信我，跟着东家不会吃亏。”
胡虎面无表情：“仙食不能白吃，要做事来还的。”
“啥时候还？”徐长福问。
“这个不急，先安顿好，等五叔公忙完这茬，东家自会找他，到时候你听五叔公安排便是。”
“成，俺等着！”
......
溶洞里的米粥和红薯香，在洞中弥久不散。
米粥汤喝完了，红薯连皮都吃得一点不剩，众灾民意犹未尽。
胡虎与五叔公他们，直至深夜才归。
回到北村口，各人散去，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返家。
临分别时，五叔公让胡虎带口讯给赵良。
说明日一早过去找他。
青牛村一夜之间多了几百号流民，这是件大事。
不妥善处理好，他连睡觉都不会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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