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开城？还是施粥赈灾？
“大人快看，赵良带人冲过来了。”
雷刚突然失声惊呼。
韩千泊一惊，重新望向窗外。
“他过来干嘛？胡闹！”
“就他青牛府那几十个少年护院，能起什么作用？”
口中责怪，其实韩千泊心里受用得很。
赵良这小子不错，有情有义。
“韩大人，这些少年能打伤我李家护院，可不能小瞧哦。”
李岳轻笑。
“哼！”
韩千泊冷哼，没有搭理他。
这时，包厢门被人敲响。
余欢贵走过去开门。
郭仲快步走了进来。
“县令大人，楼下那伙人是漠北江湖客，带头的叫飞鹰刀聂沧海，他要见您。”
“飞鹰刀？聂沧海？”韩千泊皱眉，“他见我干甚？”
“回大人，不清楚。”
韩千泊眉头皱得更紧：“雷都头，这个叫聂沧海的，你听说过吗？”
雷都抱拳：“大人，卑职听说过此人。”
“漠北三刀，落日刀，黄沙刀，飞鹰刀，聂沧海排名第三。”
“论武道和名气，他排三刀之末，但此人生性豪爽，仗义疏财，在江湖的名声不错。”
韩千泊面色好转了些，说道：“这样的人，为何会现身青云城？还要面见本官？”
“大人，卑职觉得，不如先见见，看对方的来意。”雷刚建议。
“也好，郭班头，将人带上来吧，记住，让聂沧海一个人上来。”韩千泊吩咐。
“是，大人！”
“哦对了，吩咐青牛府的赵良别乱来，让他也上来一趟。”
“是！”
郭仲抱拳答应，转身出了包厢。
小半盏茶功夫。
飞鹰刀聂沧海到了，同他一起上来的，正是赵良。
两人并不认识，分别与韩千泊行礼。
四方茶桌，刚好能坐下四人。
韩千泊让两人坐下。
“赵老弟，今日鼎丰粮店发生的事，本官都知晓了，放心，以后没人敢动你。”
韩千泊首先问的不是聂沧海，而是赵良。
意图很明显，他想给飞鹰刀一个下马威。
“韩大人有心了，小子感激不尽。”赵良抱拳。
“诶，你和姚公子为青云县百姓出力，本官帮你们是应该的。”
韩千泊捋须道：“这位是李家庄庄主李岳，他已经答应本官，日后定严下管束，不再骚扰。”
“赵东家，在下李岳，此事是在下管教下属不严，给你添麻烦了。”
李岳面露愧色：“贵店被砸烂的东西，我们赔。”
“好，既然李庄主知错，那就随便赔个一百两白银吧。”
“一百两？”
李岳一愣，他没想到赵良一句客气话不说，上来就要钱。
“一百两多吗？”赵良问。
“啊，不多不多，我这就让管家给你。”
李岳口中苦涩，像吞了只蟑螂般难受：
“欢贵，取一百两银票给赵东家。”
“是，庄主。”
接过银票，赵良心情舒畅，来时的紧张情绪，冲淡了不少。
聂沧海进门到现在，居然没人理他，被故意晾到一边，本来就粗黑的方脸更黑了。
“县令大人，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聂沧海冷声问。
“哦，差点忘了，聂壮士莫怪，是本官糊涂。”韩千泊转向聂沧海，“聂壮士此来，所为何事？”
聂沧海挺起胸膛，深呼吸：“大人，您可知聂某人为何不惜远赴数百里，自漠北来此？”
“为何？”
“因为灾年没吃的，连我等江湖之人，都快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雷刚开口，“以你飞鹰刀的名头，随便找个大户做护院也能混口饭吃，何以沦落至此？”
聂沧海冷哼：“老子活得堂堂正正，逍遥自在，咋可能给剥削穷人的财主富户当狗？”
“聂壮士有骨气，但你聚集这些人来见本官，又是为何？”
韩千泊接过话题，说道。
“县令大人，连我这等江湖客都难找口饭吃，您是青云县的父母官，该明白如今的灾情有多严重。”
聂沧海长叹一声。
韩千泊眼神一黯：“本官知道，但朝廷赈灾款迟迟未到，地方官府若擅自开仓放粮是死罪，难啊！”
“大人，就因为一个难字，便能无视城中粮价飞涨，任由城外几千灾民自生自灭？”
聂沧海猛地站起身，一股霸刀之气油然而生。
“放肆！”
雷刚佩刀抽出小半，冷喝。
“难道聂某说得不对？”
聂沧海不甘示弱，双目圆睁。
韩千泊手掌虚按，让聂沧海坐下：“聂壮士教我，本官应该如何做？”
聂沧海坐回座位：“简单，开城门，让灾民进城，或开仓发粮，施粥赈灾。”
“开城门？几千流民涌进来，青云城岂不大乱？不行！”雷刚大惊。
“那就开仓，在城外施粥赈灾。”
“聂壮士，本官说过了，没圣上之旨，官仓不能开，赈灾的粮从哪里来？”
“哼，青云城几十家粮店，岂会没粮？”
聂沧海说着，冷厉的目光，故意从赵良和李岳两人的脸庞扫过：
“李家粮行单在青云城，便有二十七家，赵东家今日更是低价售粮，救百姓于水火。”
“你们，不会也对城外灾民坐视不理吧？”
“聂壮士，赈灾是官府的责任，关我等商人何事？”李岳摇头，“我们李家的粮，也非大风刮来的，凭什么拉上我？”
“因为你们有粮。”聂沧海不为所动。
“好笑，有粮就要白白拿出来送？你搁这道德绑架呢？”
赵良终于忍不住开口：
“发粮赈灾可以，但不能白送！”
“不管是谁，想有一口吃的，拿东西来换。”
“你.......”聂沧海气急，“灾民衣不蔽体，连山上的树皮都快啃光了，拿啥东西换粮？”
“赵老弟，你此话何意？”韩千泊也觉得赵良说得过了。
你这不是激化矛盾么？
没见楼下有几十把刀架着，随时都会爆发冲突？
“韩大人，这是我的真心话。”
赵良拱手说道：
“现在粮食金贵，我家粮库也不是取之不尽的。”
“青云城外，聚集的流民不下七八千人，就算全部粮食都拿出来赈灾，又能吃几天？”
“别忘了，青云城还有两万多张嘴，他们也要吃饭的。”
“最不可控的是，如果青云城发粮赈灾，周边县城的灾民收到风声，会不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谁负责出粮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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