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二十二人团队
小秦应了一声，从旁边柜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一条一条念起来。
"闫解成同志，按照文艺一级的标准，您这边的编制是这样的。"
"除了专职秘书，和一个秘书专班，还有这么几项。"
"一是汽车班。给您配两辆车，一辆小轿车，一辆吉普，司机两名。"
闫解成听到这儿，嘴角抽了抽。
两辆车？
他骑自行车还没骑明白呢，这就给配上小轿车和吉普了？还专门配俩司机，这是要把他当大领导供着？
小秦才不管他，接着念。
"二是安保人员。正常是五到七名，负责您的人身安全，其中两名属于贴身安保，剩下几人隐藏在暗处。"
闫解成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五到七个安保？他这是要当明星，还是要当领导？出门前呼后拥，进院层层把守，他还怎么出去溜达？
自己最爱的黑市，是不是再也没办法去了？
小秦继续往下念。
"三是炊事员。就是厨师，给你和这些工作人员做饭。"
"最后就是，之前提过的那名服务员。"
闫解成听到"厨师"俩字，心里头先是一紧。
厨子都配上了？那他储物空间里堆的那些吃食，还怎么往外拿？往后想从空间里摸块肉出来，都得躲着人。
闫解成一边听，一边伸出手，掰着手指头算。
专职秘书，一个。秘书专班，按十个算。汽车班，司机两个。安保，按七个算。厨师一个。服务员一个。
这么一加，光伺候他一个人的，里里外外得有二十二号人。
闫解成算到这儿，手指头停在半空，算不下去了。
二十二个人。
他一个人，配上二十二个工作人员。
这搁上辈子，那得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才有这排场。手下又是秘书，又是司机，又是保镖，还得配个厨子。
王小目标有没有这个待遇都不好说。
而且小目标的安保虽然也算精锐，可是和国字号的安保人员一比，那就差太多了。
他闫解成何德何能？
他这辈子就想当个散仙，闷头写书。谁成想越混越像个体制内的干部。
大干部。
前世他看人家当领导的，出门有小车，进门有秘书，他还在底下羡慕过。真轮到自己头上，他才明白，这压根就是往身上套枷锁。
人越多，责任越大，盯着他的眼睛也越多。他这点自由，怕是要到头了。
闫解成这会儿，心里头一点高兴劲儿都没有，全是惶恐。
而且他觉着自己这规制，严重超标了。
超得离谱。
上辈子看那些新闻，哪个出事的，不是先从超标配车、超标配人查起的？他可不想有朝一日也因为这个栽跟头。
做人还是低调点好。闷声发大财，才是长久之道。
这一回，上头的好意，他心领了。可这排场，他实在消受不起。
闫解成脑子里头，两个小人又掐起来了。
一个小人说，你傻啊，白给的待遇，不要白不要。有人伺候，有车坐，有警卫护着，这日子，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
另一个小人说，你可拉倒吧。天上掉的馅饼，哪个不烫嘴？这么多人往你身边一塞，你这辈子还想不想自由自在了？
两个小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他脑仁儿疼。
闫解成甩了甩脑袋，把这俩小人都赶了出去。
他知道，这事儿由不得他。上头发了话，他就是有再多的不乐意，也得接着。
"先生。"
闫解成声音都有点发颤。
"这，这也太多了。能不能减配？"
茅先生看着他没说话，示意他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闫解成得了这个台阶，索性一股脑把心里话都倒了出来。
"绝对不能按上限来。一定得按下限算。能少一个是一个。"
"做饭我自己就会。于平也会做饭。我们两口子，一个写书的，一个演戏的，又不是啥金贵的人，哪还用得着人伺候。服务员，不要了。"
"安保人员，有一个就成。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出门就坐车，进门就进院，要那么多人跟着干啥？"
"车也别要两辆了。给我随便弄一辆吉普车就成。实在没有，没有最好。我骑我那辆自行车，也挺好。"
"秘书，秘书也……"
他本来想连秘书也一块儿推了，可看两位先生脸色，到底没敢说出来，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闫解成这会儿也顾不上啥体面了。能省一个是一个。
他寻思着，这跟砍价一个道理，先往死里压，能压下来多少算多少。服务员不要，安保一个，车一辆吉普。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抠。
他越说越顺嘴，越说越觉得在理。
自己是写书的，又不是坐机关的，要那套排场干啥？秘书用不着，车用不着，安保更用不着。
要不是怕两位先生不乐意，他连那个专职秘书都想一块儿推了。
茅先生一直没打断他，就笑眯眯地听他讲。等他讲完了，才开口。
"你啊，跟我在这儿，跟买菜似的讨价还价。"
这话说得闫解成老脸一红。
茅先生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
"你这颗心，是赤子之心，难得。"
"可这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现在是国内竖起的一面文艺旗帜。多少人看着你呢。安保人员，必须按上限来。就是七个人，一个班的配置。"
"这一点，是帅老人特意交代的。"（再换个词）
闫解成听到他老人家交待的，眼皮子一跳。
还是特意交代？
他一个写书的，配几个安保，还惊动了老人家？
他上辈子看电视，能劳动他亲自过问的，那都是天大的事。这会儿倒好，就为了给他配几个安保，都发话了。
这待遇，他受之有愧。
闫解成这会儿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这条命已经不完全属于自己了。
前世他爱几点睡几点睡，爱去哪儿去哪儿，谁也管不着。这会儿倒好，身边配一个班的安保，出个门都得惊动一帮人。
这往后，他还咋偷偷摸摸去黑市？还咋神不知鬼不觉地动用储物空间？
想想都头疼。
茅先生接着说。
"最主要的是，你住的是平房。四周又没有高墙大院，没有办法像海子那样做安防。"
"所以安保这一块，没得商量。七个人，一个不能少。"
七个人，白天黑夜两班倒，才能把人看全了。人少了，别说安防，光换班都排不开。
闫解成这才明白，这七个人，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都省不得。
闫解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可他还是不甘心。七个人一个班，就为了守他一个平房？他那个小院，四面空空荡荡，连个邻居都没有，谁没事往那儿跑？
最主要的是，他不相信谁能打得过自己，可是自己一身功夫没办法展露啊。
他想了想，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先生，那，七个安保，能不能压成五个？"
茅先生摇了摇头。
"这是他定的数。你让我改，我也改不了。"
闫解成彻底没话了。
这安保，配得他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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