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讨价还价失败
"专职秘书，肯定要有。"
茅先生继续说。
"这个也是定死的。"
"服务员嘛，可以不要。"
闫解成听到这个，眼睛一亮。
他原本还担心，家里多个服务员，他跟于平两口子说点私房话都不方便。这下好了，服务员免了。
"不过厨师，是给其他工作人员准备的。"
茅先生话锋一转。
"你想，二十来号人，天天得吃饭，不能总下馆子吧？"
闫解成一琢磨，是这个理。
二十来号人，要是不配个厨子，天天到外头下馆子，那开销可海了去了。配个厨子，反倒是省钱了。
闫解成在心里头盘算了一下。他储物空间里那些吃食，米面粮油，肉蛋菜，堆得跟小山似的。真要配了厨子，往后这些可都得藏着掖着。
不过这也不是啥大问题。厨子做饭，总得买菜。他空间里那些，就当是自家库存，偶尔拿点出来贴补贴补，也不显眼。
"至于汽车。"
茅先生说。
"你现在是文艺一级，相当于行政八级，享受的是副部级待遇。按照这个级别，一辆高级小轿车，一辆吉普车，是标配。"
"你想想，你坐着小轿车在前头走，让安保人员在后头撒腿跑，这像什么话？"
闫解成不吭声了。
这道理，他挑不出毛病。
"那，轿车能不能换成吉普车？"
他这话说得小声，跟蚊子哼哼似的。
茅先生都被他逗乐了。
"你呀，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车你是坐定了。"
"最后，就是人数最多的秘书专班。"
茅先生说。
"这个，可以当作临时的配置。"
"只要他们帮你把读者来信处理完，就可以撤回去。不过眼下，暂时只能是这么多人。"
闫解成心里头暗暗感叹。这两位先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茅先生温和，话里话外都是为他好。郑同志严肃，句句都拿组织压着。可说到底，俩人是同一个意思，这事儿没得商量。
他一个小字辈，在两位老革命面前，跟个三岁孩子似的，怎么掰扯都掰扯不过。
郑同志这时候接过了话头。
"秘书专班，十个人打底。如果不够，可能还要往上加。"
"这些信，是全国各地邮过来的。工人，学生，老师，干部，还有部队上的，啥人都有。"
"里头有问你写作心得的，有托你帮着看稿子的，有出版社和报社约稿的，还有不少是冲着你那部《红色岩石》来的。"
"这么多信，堆在部里，一天不处理，就多积一摞。老百姓写了信，眼巴巴等着回呢。这已经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是集体性事件。回晚了，冷了群众的心，那才叫麻烦。"
"所以必须快速处理，一点都拖不得。"
闫解成听得脑仁儿直抽抽。
这年头，当个作家，怎么比当客服还累？
闫解成点点头，又犯了难。
"可是，我那个院子，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啊。"
郑同志摆了摆手。
"这个好办。"
"把你周边那一片，继续往外扩。再给你扩两圈进去。"
闫解成一听就明白了。他那个海淀小院，是他前两年置办下来的，外头原本就扩了两圈房，是他当仓库用的，里头堆着以前的各种信件。
这会儿再往外扩两圈，就是四圈了。四圈房，光是想想那面积，就够他咂舌的。
"可这么多人，光住的地方，就得盖不少吧？"
闫解成问。
郑同志摆摆手。
"盖房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回头自然有人上门来量地、办手续，你只管出钱就是。"
听到说出钱，闫解成点点头，只要合理合法合规，不占公家便宜就行。
钱不钱的都是小事。
郑同志接着说。
"还是老规矩。地划拨给你。修房子钱你出。"
闫解成对这个没意见。
"那，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到位？"
闫解成问。
"秘书专班的人，这两天就陆续到。其他的人，明天就到位。"
闫解成又问。
"我这边，需要准备点啥不？"
茅先生摆摆手。
"你啥都不用准备。把书写好，比啥都强。"
闫解成点头应了下来。
说一千道一万，这事儿他躲不掉了，那就只能接着。横竖上头是好意，他再推三阻四，倒显得不识抬举。
想通了，他这心里反倒没那么堵了。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回头想想，这事儿搁别人身上，做梦都能笑醒。国家给配车配人配警卫，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他闫解成倒好，跟吃了多大亏似的，又是推辞，又是讨价还价。传出去，还不得被人说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他是真不想要。这份排场，跟他的性子犯冲。
双方就这么一条一条地谈下来。主要是两位先生说，闫解成听。该他点头的地方，他就点个头。该他问的地方，他就问一嘴。
事情一件一件敲定。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办公室里的灯早亮了起来。
等最后一项说完了，茅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他扭头吩咐小秦。
"小秦，你去给解成在招待所开个房间。先把这几天的总结写出来，写好了再回家。"
闫解成一听，开始迷糊。
写总结。他一想到这三个字，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他一个写小说的，最怕的就是这种官样文章。让他写八千字的稿子，他一晚上能赶出来。让他写八百字的总结，他能憋三天。
小秦已经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办手续了。
闫解成看着小秦的背影，脑子里头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到了招待所，这总结该怎么开头。
"在上级领导的关怀下……"不行，太假。
"我这次出国，收获很大……"也不行，有崇洋媚外的嫌疑。
他越想越头疼，索性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先到招待所睡一觉再说。
反正总结有小周帮忙整理，他出张嘴就成。真到写不出来的时候，就照实说，把这几天的经过捋一遍。
这么一想，他这心里才放松了下来。
小周，哥哥，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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