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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猗窝座:我要杀了无惨


时光荏苒,两年的光阴在人与鬼漫长的争斗中,仿佛只是弹指一瞬,却又因双方僵持不下的血腥拉锯而显得格外漫长。

失去了无限城这个绝对安全的堡垒与便捷的通行枢纽,对鬼舞辻无惨的影响远比表面看来更深。

它不得不再次化身为阴影中的毒蛇,以更加谨慎的态度在外游走、随时随地需要潜伏下来。

每一次转移身份和据点都被迫耗费更多心思,以避开鬼杀队那日益灵敏的嗅觉。

然而,身为鬼之始祖的傲慢与千年积累的残忍并未因此消减,反而化作了更加疯狂的杀戮欲望。

鬼舞辻无惨如同最恶劣的瘟疫源头,在它游荡过的区域,恶鬼诞生的频率与数量便会急剧攀升。

这些新生的恶鬼大多混乱、愚蠢、饥饿、缺乏掌控,却足以在人类的聚集区中制造无数惨案,将恐惧与死亡大面积播撒。

这是无惨的报复,也是它意图拖垮鬼杀队的手段——用源源不断、仿佛杀之不尽的低级鬼潮,去消耗那些猎鬼人的体力和精神,乃至他们的生命。

鬼杀队的剑士们确实疲于奔命。

柱级强者往往需要四处救火,普通队员的伤亡率在那两年间有所上升。

然而,猎鬼人们如同最坚韧的猎犬,始终死死咬在无惨留下的血腥痕迹之后,尽管一次次扑空,却从未放弃将这颗万恶之源彻底拔除的信念。

这种僵持,让无惨感到烦躁,更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憋闷。

“可恶的猎鬼人们……像烦人的苍蝇,挥之不去!”

无惨在雪地中独行,梅红的竖瞳里寒光闪烁:“以往一名下弦之鬼便足以与一名柱周旋,甚至占据上风,可这一届的柱……”

它回想起近两年接连从血液的感知中传来的,关于下弦鬼被讨伐的噩耗。

那些曾经被无惨赐予了更多血液、寄予了“成长”期望的下弦,在面对这一代的柱时,却仿佛变成了脆弱的瓷器。

堪称见之即伤,触之即死。

“堂堂十二鬼月的下弦,仅仅是在这几年就像麦子一般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鬼舞辻无惨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干脆把这些只会白白送功勋和经验的下弦们全都弄死,只留下上弦算了?

“不......再等等......”无惨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累那孩子......等什么时候想通了,终于意识到不该把自己的珍贵血液,像过家家一般分出去再说......上弦之陆的位子,可还空着。”

还有荧,虽然行事作风让无惨不喜,但它的能力倒是好用,这么消耗掉,未免可惜......

鬼舞辻无惨终究暂时压下了清理门户的冲动。上弦珍贵,下弦……好歹也能充作炮灰和耳目,全灭了,于它颜面也无光。

此时的无惨,正化身为一名前往雪山温泉疗养的富商,行至一处偏僻的山麓中。

寒风凛冽,入眼皆是皑皑白雪与裸露的黑色岩壁,人迹罕至。

“哼……荒凉之地。”

无惨感知着周围,活人的气息稀薄到近乎于无,只有山巅之上,隐约有一户人家的生命之火在跳动,在这片洁白死寂中,如同黑夜中的蜡烛一般耀眼。

“走了许久,也的确有些乏了。”

无惨并非真的需要休息,只是习惯性地想要掌控视野内的一切,尤其是人类的生命。

“去那户人家看看好了,或许……能找点乐子。”

它整理了一下厚重的皮毛大氅,脸上挂起看似和煦,实则虚伪的笑容,踏着积雪朝着山巅那孤零零的屋舍走去。

风雪微微加大了,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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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雪。”

当这个名字,被猗窝座......或者说被狛治轻轻唤出的时候,其声音并不大,却仿佛惊雷炸响在寂静的雪夜。

恋雪,原本正安静地坐在恢复成黑色短发的男子身边,透过破旧道场的窗棂,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很久。

久到她或许要陪伴着他,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等待渺茫的契机。

久到或许某天,鬼舞辻无惨会察觉到猗窝座灵魂深处那无法磨灭的异样波动,再次用那恐怖的意志,将她从他贫瘠的记忆荒原中彻底抹除、驱逐。

恋雪已经做好了准备,陪狛治到任何地方,哪怕是地狱的尽头。

所以,当这一声呼唤如此自然、如此清晰地响起时,恋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缓缓地转过头,望向身旁的男子。

狛治依旧望着窗外的雪,满是刺青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平静,甚至有些疲惫。

但那声呼唤里的熟稔与温柔,却做不了假。

“是……是我!”

恋雪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扑到狛治面前,想要像往常一样抓住他的手,却又怕这是幻梦,手指颤抖着悬在半空,“狛治!是你吗?你……你终于想起我了吗?想起恋雪了吗?”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落在她虚幻的衣襟上,也仿佛灼烫了狛治的心。

狛治的目光落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那双曾经暴戾,如今却沉淀下复杂情绪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恋雪的倒影。

那个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困惑或容忍,而是一种深切的、带着无尽痛悔与失而复得的凝望。

“是……我想起来了。”

狛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起手,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再次徒劳地穿透过去了,而是带着某种坚定的意念,轻轻抚上了恋雪泪湿的脸颊。

“我早该想起来的……那些烟花的名字,素流道场的记忆,还有你……”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深刻的痛苦:

“是无惨的血液一直在压制着,混淆着我最深处的记忆和情感。但是刚刚不知为何,那股压制力突然消失了。”

“压制消失了?”  恋雪怔住,随即是更汹涌的泪水与喜悦。

她张开双臂,牢牢地抱住了狛治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肩头。

这一次,狛治没有丝毫推开的意思,反而是抬起手臂回抱住了她。

这个跨越了生死与数百年的拥抱,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得以完成。

“对不起……恋雪。”

狛治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些许哽咽声:

“生前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和庆藏师父……死后,我忘记了所有,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拖着这副肮脏的身体做了几百年的错事,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还让你一直这样陪着我,看着我……”

“没关系的,狛治,没关系的。”

恋雪用力摇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肩头,“都过去了……那些都不是真正的你。”

“我一直在等你,只要你能想起我,只要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你,陪着你……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无间地狱,我也愿意陪着你一起去走一遭。”

“恋雪……”  狛治收紧了他的手臂,那份想要紧紧拥抱,再也不放开的决心,无比真实。

两人就这样在寂静落雪的道场中紧紧相拥。

窗外是严寒的雪山之夜,窗内,两颗漂泊了数百年的灵魂,终于在记忆的碎片与血色的迷雾消散后,寻回了彼此最重要的部分。

冰冷的鬼之躯壳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消融,另一种更为坚韧的信念,正在破土重生。

那是排山倒海的愧疚、痛苦、以及……对那个将他与恋雪、庆藏师父、素流道场的一切美好的记忆化为齑粉的元凶滔天的恨意。

无惨……鬼舞辻无惨!是确凿无疑的、必须毁灭的仇敌!

这个念头第一次以如此清晰,如此刻骨铭心的杀意在他心中沸腾。

“恋雪......我想要,杀了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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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当“对无惨大人的杀意”在任何一个鬼的心中升起的瞬间,深植于恶鬼体内的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中的无惨意志便会发动。

即使是上弦鬼,也会遭遇最残酷的刑罚,无惨的血液会瞬间剥夺其生命。

然而……

狛治身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体内的血液平静地流淌着,属于鬼的强大力量依旧充盈,唯独少了那一直如影随形、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于头顶的,属于无惨的绝对控制与威慑感。

原因之一,在于狛治自己。

就在刚才,就在无惨血液的控制松动的那一瞬间。

随着狛治彻底接纳恋雪,复苏了自己的记忆,自我认知从“猗窝座”向“狛治”回归的刹那,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

那是数百年来在杀戮与战斗中锤炼到极致、又因情感复苏而变得异常敏锐的意志。

像珠世挣脱控制一样,此刻的狛治,凭借复苏的完整人格与对无惨极端恨意的刺激,也在无意识中切断了那份来自源头的意志操控。

而更关键的原因之二是......

无惨,此刻没有余力这么做。

它正在逃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恐怖的尖啸疯狂回荡,曾经优雅、冷酷、视万物为蝼蚁的鬼之始祖,此刻只剩下一些勉强维持着人形的,焦黑溃烂的肉块与触须,

它正以惊人的速度在黑暗的山林间疯狂穿梭着,用尽一切手段躲避着!

它的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可见骨的斩击伤痕。那些伤口持续灼烧着它的再生组织,发出嗤嗤的声响,带来比凌迟更甚的痛苦。

更可怕的是,有好几处伤口直接贯穿了它体内重要的心脏和大脑要害,虽然凭借鬼王顽强的生命力没有当场毙命,但再生速度被压制到了前所未有的缓慢程度,力量也如决堤洪水般流失。

剧痛!

不仅仅是此刻新添的伤痕在燃烧,还有那沉淀了数百年,早已成为它噩梦根源的旧伤——

额头上,脖颈上,胸口……那些当年被那个男人,被继国缘一,用日之呼吸留下的永远无法彻底愈合的丑陋疤痕,此刻也在隐隐作痛。

仿佛在与新伤共鸣,嘲笑着鬼舞辻无惨的狼狈与无能!

“可恶啊!!!继国缘一!!!”

无惨的精神在咆哮,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怨毒:

“你居然偷偷留下了传人?!这剑术,这气息……还有那对耳环!那对该死的耳环!!不会错……这世上怎么还会有日之呼吸的传承者?!”

仅仅是瞥见那耳饰,就让它条件反射般地战栗,数百年前被继国缘一如同碾碎虫子般逼入绝境,只能靠分裂成一千八百多块肉片苟延残喘的恐怖记忆,瞬间淹没了一切理智。

什么上弦下弦,什么蓝色彼岸花,什么千年霸业……在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太阳,对继国缘一,对日之呼吸的恐惧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逃!必须逃!不惜一切代价逃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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