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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长安月·西域风


“苏少卿。”

春条抿了一口酒,酒液入喉,带着费鸡师新酿的“忘忧”特有的醇厚,她搁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城南那桩案子,若不是您提点,我怕是还得在那具尸体的指甲缝里,再耗上三日。”

苏无名坐在对面的石凳上,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褪去了大理寺少卿的肃穆,倒多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

他抬手,替春条斟满酒,动作行云流水,袖口的青竹纹绣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春条姑娘的验尸本事,如今已是长安一绝,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苏无忧看着众人,心儿却早已经飘往西域,来这个世界二十多年了,终于有了自己的血脉。

而此时的西域,与长安不同,万穹国的王都之上,正飘着淡淡的杏花香。

这香来得轻柔,带着西域特有的干爽气息,不像长安的花香那般黏腻,却清冽得让人难忘。风掠过王都的城墙,卷起杏花瓣,打着旋儿飘进巍峨的宫殿里。

万穹国的宫殿,是阿糜登基后,与苏无忧一起建造的,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流光溢彩的光泽。

可细瞧之下,又处处带着西域的风情——廊柱上不是长安常见的龙凤纹样,而是刻着缠枝葡萄纹,一串串饱满的葡萄栩栩如生,像是伸手便能摘下。

窗棂上镶嵌着五彩的琉璃,是波斯进贡的珍品,阳光透过琉璃,落在地上,映出斑斓的光斑,红的、紫的、蓝的,像是打翻了西域的染料盘。

宫殿深处的寝殿里,暖阁的窗扇半开着,杏花瓣随着风,悠悠地飘进来几瓣,落在窗台上,落在阿糜的裙摆上。

阿糜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怀里抱着襁褓中的万全。

小家伙被裹在一件绣着金线雪莲的襁褓里,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像西域盛夏里熟透了的苹果,透着健康的光泽。

他的嘴角还噙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偶尔会咂咂嘴,小眉头轻轻皱一下,又舒展开,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阿糜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料子是苏无忧特意让人从长安运来的云锦,轻盈得像是云朵。

裙摆上绣着西域特有的雪莲纹样,针脚细密,一群绣娘绣了整整一个月。

她的脸上施着淡淡的脂粉,是西域进贡的蔷薇粉,带着淡淡的花香。

眉眼间的英气依旧,那是她征战沙场时刻在骨子里的锋芒,却又多了几分母亲的温柔,像是被温水泡软了的玉石,温润动人。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着,用一支碧玉簪固定着。那支玉簪是苏无忧送她的,产自长安的蓝田,玉质温润,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石榴花。

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痒痒地蹭着脸颊,她微微偏头,伸手将碎发挽到耳后,指尖划过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产褥之期早已过了,苏无忧送来的丹药果然奇效。

那丹药是费鸡师亲手炼制的,用了长白山的野山参,是百年老参,用了天山的雪莲,据说还有什么宝蛇,苏无忧在信里说,这丹药有补气养血的神效。

阿糜服下丹药后,身子恢复得极好。生产时损耗的气血,像是被春雨滋润的土地,一点点复苏过来。

不过十余日,她便已能下床行走,不再像刚生产时那般虚弱。

再加上宫里的御厨每日变着花样地做着滋补的膳食——有炖得软烂的燕窝粥,燕窝是大食来的,晶莹剔透。

有熬得香浓的羊肉汤,羊肉是西域特有的羯羊肉,没有膻味。

还有新鲜的西域瓜果,葡萄、甜瓜、无花果,个个饱满多汁。她的脸色愈发红润,眉眼间的倦意也消散了不少,走起路来,又有了几分当年驰骋疆场的风姿。

只是心里的思念,却一日比一日浓烈,像是疯长的藤蔓,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丝丝缕缕,牵肠挂肚。

案头的紫檀木托盘上,摆着一封刚送来的信,是苏无忧亲笔写的。

信笺是苏府自制的,带着淡淡的兰草香,那是苏府后院种的兰草,晒干后制成的信笺,闻着让人安心。

字迹是熟悉的俊朗风骨,笔锋凌厉,却又带着几分温柔,像是苏无忧本人,外冷内热。

阿糜已经看了这封信三遍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她的心上。

信里说,长安的血滴已除,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刺客,被苏无名和卢凌风联手一网打尽,长安的百姓,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与哥哥一切安好,苏无名还是老样子,每日忙着大理寺的案子,偶尔会和卢凌风一起,来苏府喝一杯酒。

信里说,春条姑娘来了长安,成了大理寺的仵作,凭着一手精湛的验尸本事,破了城南的奇案。

那案子是一桩杀妻案,凶手狡猾,将凶器藏在了水井里,春条从死者指甲缝里的青苔,顺藤摸瓜,找到了凶器,这才让凶手伏法。

信里说,裴喜君又画了新的画册,这次画的不是山水,也不是仕女,而是长安的市井百态。

有清晨挑着担子卖豆浆的小贩,有午后在树下下棋的老者,有傍晚在巷口嬉戏的孩童,还有春条验尸时专注的模样。

画册被太平公主看中了,要刊印成册,传遍天下,让更多人知道,长安的市井里,藏着这么多温暖的烟火气。

信里说,费鸡师自己酿了新的酒,取名“忘忧”,说是喝了便能忘却烦恼。

只是这酒性子烈,费鸡师自己喝了三杯,便醉倒在酒坛边,睡了整整一日。醒来后还嚷嚷着,说要再酿一坛,送给西域的阿糜陛下尝尝。

苏无忧还说,自己很想她,很想他们的孩子。字里行间,皆是长安的烟火气,暖得人心里发烫。

阿糜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信纸上的字迹,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信笺,仿佛能触到苏无忧写字时的温度。

他写字时,指尖是不是也带着一丝微凉?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写着写着,就停下笔,望向西域的方向?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水汽氤氲了字迹,那些熟悉的名字,苏无名、卢凌风、裴喜君、春条、费鸡师、薛环,一个个都像是活了过来,在她眼前笑着闹着。

她想起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想起苏府的庭院,想起石榴树下的欢声笑语。

那时候,他们朝夕相伴。晨起一同看日出,苏无忧会牵着她的手,站在庭院的石台上,看着太阳从东方的天际线升起,将长安的城墙染成金色。

暮时一同赏晚霞,他们会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喝着费鸡师酿的酒,聊着天南海北的趣事。

她会说西域的葡萄有多甜,他会说长安的月光有多柔。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像是一碗温热的白粥,没有波澜,却暖到了心底。

可如今,却是隔着千山万水。

长安在东,西域在西,中间隔着茫茫的戈壁,隔着连绵的雪山,隔着数不清的城池与村落。想见一面,竟是如此艰难。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万全,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目光,嘤咛了一声,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他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住了她的衣襟,小小的手,软软的,暖暖的,像是一团小小的火。

阿糜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融化的蜜糖。

她低下头,在万全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唇瓣贴着他温热的额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天使:“万全,我的儿。

你爹爹在长安,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赶紧长大,娘亲便带你去寻他,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期待。

我们一起去长安,去看朱雀大街的花灯,那些花灯,有兔子灯,有荷花灯,还有走马灯,漂亮得紧。

我们去曲江池泛舟,春天的时候,曲江池边的桃花开得最好,风吹过,花瓣落在水面上,像一条粉色的河。”

万全似乎听懂了母亲的话,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他的眼睛是像苏无忧的,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风流的韵味。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在安静的寝殿里回荡着,像是一串跳跃的音符。

殿外传来侍女的禀报声,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西域女子特有的爽朗:“陛下,西域诸国的使者求见,说是来恭贺小王子满月的。

他们还带来了许多珍宝,有于阗的和田玉,羊脂白玉,温润细腻。有波斯的琉璃盏,流光溢彩,美轮美奂。有大食的香料,香气浓郁,经久不散。还有高昌的葡萄酒,醇美甘甜,入口留香。”

女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带着一丝恭敬。

阿糜敛了敛眉,眼底的温柔被一层淡淡的威严取代。她小心翼翼地将万全递给旁边候着的乳母,乳母连忙躬身接过,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小王子。

阿糜又理了理裙摆,将落在上面的杏花瓣拂去,起身时,月白色的长裙拂过地面,带起一缕淡淡的杏花香,萦绕在鼻尖。

她缓步走出寝殿,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此时她已经换上了帝服,她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琴弦上,带着女皇的威仪。

宫殿的长廊尽头,是万穹国的朝堂,朱红的大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黑压压的人头,能听到使者们恭敬的说话声。

那是臣服的诸国使者,是日渐强盛的国土。

苏无忧送来的工匠,早已在万穹国建起了工坊,一座座工坊,像是一颗颗明珠,点缀在万穹国的土地上。

烧瓷的工坊里,工匠们穿着统一的布衣,窑火熊熊燃烧,映红了工匠们的脸庞。

烧出的瓷器精美绝伦,釉色莹润,白如雪,薄如纸,声如磬,堪比长安的秘色瓷。

西域各国的百姓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瓷器,纷纷拿着自家的牛羊、瓜果来换。

织布的工坊里,织女们坐在大唐的织机前,手指翻飞,丝线在织机上穿梭,像是一条条彩色的河流。

织出的锦缎流光溢彩,上面的纹样,既有大唐的缠枝莲,雍容华贵。又有西域的葡萄纹,饱满鲜活。

这些锦缎,深受西域百姓的喜爱,不仅可以做衣服,还可以做窗帘,做地毯,甚至可以当做贡品,送给其他国家的君主。

冶铁的工坊里,铁匠们光着膀子,抡着沉重的铁锤,“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云霄。

他们用大唐的炼铁术,炼出的铁水纯度极高,红彤彤的铁水,像是一条流动的火龙。

打造出的兵器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万穹国的士兵们拿着这样的兵器,士气大振。

打造出的农具轻便好用,锄头、镰刀、犁耙,让百姓们的耕种效率大大提高,再也不用拿着简陋的石器,在地里辛苦劳作。

他送来的种子,在西域的土地上生根发芽,长出了沉甸甸的希望。

那些原本只在大唐生长的稻谷、小麦,如今在万穹国的田野里长势喜人。

西域的百姓们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家家户户的粮仓都堆得满满的,再也没有了饥荒的恐惧。

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百姓的欢声笑语,孩子们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树下晒太阳,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苏无忧留下的练兵之法,由他手下的亲信将军们继承,将军们照着兵法操练士兵,阵法变幻莫测,士兵们训练有素,纪律严明。

他们先是平定了边境的叛乱,那些盘踞在边境的土匪,被打得落花流水,再也不敢出来作乱。

又击退了来犯的匈奴骑兵,匈奴人素来凶悍,却在万穹国的军队面前,不堪一击。

如今的万穹国,已是西域当之无愧的霸主。西域诸国纷纷遣使来朝,愿意臣服于万穹国,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他们敬畏万穹国的强盛,更敬畏这位年轻的女皇,敬畏她身后的那位无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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