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罗家二女都出嫁
等罗茶言走后，卢生就去找了姐姐：“罗茶言的婚事，你知道了吧？这咱们这次估计亏大了，不但要随礼，估计还得帮她准备嫁妆。”
“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那丫头之前在佰草集不是入了股子吗？这几年的分红她都没有收过。如今算起来，也有几百万钱了，到时候都换成嫁妆，我给她送过去吧。
“嗯，那这事就交给姐姐了。给她买点大件的彩礼，显眼一些，咱也搞个‘十里红妆’，让茶言嫁得风风光光的。”
“行，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话说回来，罗家到底什么来头呀？罗茶言嫁给了宰相张知白的嫡孙，她大伯家的女儿，又能嫁给当朝枢密院使夏竦的嫡孙？罗家很厉害吗？”
院中一个躺椅背后，却突然发出了声音：“罗家太祖父乃是罗彦瓌。”
卢生先是一惊，赶忙绕到躺椅背后，这才看见是张彦明坐在这。
“张大夫，您怎么在这儿？”
“刚睡醒，就听见你们姐弟二人在背后议论人家罗小姐。”
“你这老头别瞎说，我们在给罗小姐筹备嫁妆，怎么能叫背后议论她呢？对了，你刚才说罗家太祖父是谁？”
“罗彦瓌。”
卢生一脸茫然：“很厉害吗？没听说过。”
“显德七年（960），太祖皇帝（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回师京城。后周宰相范质等人当面质问太祖忘恩负义，太祖一时语塞。此时，便是罗彦瓌挺剑而前，厉声喝道："我辈无主，今日必得天子！”
范质在武力震慑之下被迫降阶听命，承认赵匡胤为帝。算起来，那位罗小姐的太祖父也是有拥立之功的。”
“那罗家后辈有当什么大官吗？”
“这些年罗家后辈虽然没有高官，但几次联姻都还不错。女儿嫁往各家名门以后，那些家族竟然都起来兴旺。京中就有了传言：‘能娶罗家女，扶摇九万里’。”
卢生听得挺乐呵：“敢情这些‘名门’都拿‘罗家女’当个吉祥物呀。”
张彦明慢慢起身，背着手离开了院子：“可惜啊，有的人是错过这个吉祥物喽。”
“切，这老头，净喜欢说胡话。”
……
卢香走进屋里，拿起两个瓶子，对卢生说道：“年前大姊让我给宫里送一批玉龙膏和桃花粉，这次我想让茶言帮我送进宫去。”
“你是想让她在皇宫里露个脸？”
卢香点了点头：“茶言妹妹嘴甜，又有你的面子，如果能见到太后，能得到一番赏赐，也能给她出嫁增添一些彩头。”
“那行吧，就让罗茶言帮忙跑一趟。”
这一批玉龙膏，是卢香亲自盯着女工做出来的，所有材料都是优中选优：取腊鹅脂与黄蜡文火熔和，加入：甘松（图）、零陵香诸香慢熬，绵滤去滓，纳盒凝膏即成宋宫面油：玉龙膏。”
甘松，都说味香，藏传香道主要香料，但我闻着臭：行气止痛、开郁醒脾
而“桃花粉”，扑在脸上，可以遮瑕。是采春桃、益母焙煅，合蚌粉水飞数遍，滤去粗质，阴干得到的粉末，敷面润白不假。
……
罗茶言听说有这个机会，可以进宫面见太后，她倒也没有推辞，带着两样东西便入了宫。
大姊亲自到宫门等候。
“茶言姐姐，卢生哥哥都跟你说了吧？我这人说话不好听，你别太介意，要是你实在听不惯……你就当自己是个聋子吧。”
“大姊哪里话？你看刚才那句话说得很‘中听’呀。”
“中听吗？看来真像卢生哥哥所说，你这是脑子不好使。”
罗茶言是真的丝毫不介意，反而觉得大姊有些可爱，又莞尔一笑：“就是，还是卢生哥哥了解我。”
得，当大姊遇上这位茶艺高手，还真有点“张飞扔鸡毛——有劲使不出”的感觉。大姊说话再难听，罗茶言都好像听不出来，一直夸她。
大姊很喜欢罗小姐，便挽起了她的手：“走吧，卢生哥哥可是把你交给我了。正好今天大娘娘和皇后嫂子都在翠芳亭，我带你去见见她们。你这次也算‘小刀拉屁股——能开开眼了。”
大姊和罗小姐一路欢声笑语，很快就到了皇宫后苑翠芳亭。
大姊向来没有规矩，到了翠芳亭便直接扑到了太后的怀里：“大娘娘，这位就是茶言姐姐，卢生哥哥让她来送玉龙膏的，她这人有点傻，听不出来好赖话。刚才还一直夸我说话好听呢。”
罗茶言可不敢有任何怠慢，赶忙俯身行礼，动作端庄、十分标准：“民女罗茶言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娥一脸慈祥：“平身吧。”
郭皇后说话略带刻薄：“抬起头来……我看看？”
罗茶言略带娇羞，把头抬起来，明眸皓齿，目若秋水。
“倒真是个美人胚子，这要是让陛下看见，说不定他也得动心呢。“
罗茶言逮着皇后又是一顿夸：“陛下都有了皇后娘娘了，您这般肤若凝脂、吹弹可破、美艳动人，陛下眼里还哪能容得下别人？”
“你这张巧嘴，倒是挺会说话的。”
“是娘娘长得好，不是民女夸得好。”
郭皇后少女心性，当然很吃这一套：“给罗小姐赐个座吧，光站着也挺累的。”
宫女便赶忙搬来了座椅。
大姊赶忙说道：“茶言姐姐，你们佰草集做的桃花粉呢？拿出来，给嫂子也开开眼！”
还好，大姊这次有所收敛，没再说什么“小刀拉屁股”。
罗茶言将“玉龙膏“和“桃花粉“摆在桌案上：“民女想劳烦一位宫女姐姐，帮忙试一下妆。”
太后点了点头，一个宫女便坐到了罗茶言面前。
用银匙取出一块玉容膏，涂抹于宫女脸上，再用“粉扑”将桃花粉扑于其面，宫女脸上的雀斑、瑕疵就被遮掩了，脸色并不显得苍白，还带着桃花的粉嫩。
太后娘娘看得都有些心动了，却碍于脸面，依旧端庄的坐着：“皇后，你要不要试一下？”
郭皇后直接摆手拒绝道：“本宫……咳……儿媳是不喜欢用这些东西的，我脸上本就没什么瑕疵，这些东西儿媳用不着，还是母后用吧？”
这话说得……刘娥眉头皱了皱。
罗茶言自是看出了太后的不悦，便缓缓说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礼记》有云：‘君子不失色于人’。容略施粉泽，一则掩形貌之瑕，这一点来说，皇后娘娘天生丽质，肤质洁白无瑕，自是不用。然而，略施粉黛也可以是表达‘器重’之意，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若在某个场合化了妆，便是给她们赏了脸。”
要是普通人说这些大道理，郭皇后早就翻脸了，可罗茶言偏偏说得一脸真诚，还每句话都在夸赞她，让她实在是挑不出错处。
刘娥满意的点点头，她今日叫郭皇后出来，本意就是想敲打一下她。这孩子脾气太差，经常与嫔妃甚至皇帝发生冲突，再不敲打一番，恐怕日后要惹出事来。
刘娥接过罗茶言的话，继续说道：“罗小姐此话说得在理。哀家也知道郭皇后烂漫天真，不喜拘束，率性而为，常喜以本面目示人。然而汝身在皇宫，贵为皇后，还是需要躲一分遮掩，要懂得藏锋，更要懂得藏拙，不可事事率性而为。我觉得你多用用这桃花粉挺好的。先遮其面，再遮其心，可以养一养心性。”
郭氏脾气不好，但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话中之意，赶忙起身：“儿媳听明白了，日后必当藏锋藏拙，谢太后娘娘提醒。”
太后娘娘听了这话，也很是满意：“茶言，你这孩子说话挺中听，哀家很喜欢，去跟卢生说，以后佰草集往宫里送东西，就都让你来吧。”
“谢太后娘娘。”
“听说你过几日便要成婚了？要嫁给张知白的嫡孙？”
太后竟然知道这事儿？看来刘娥对天下之事，没有什么不知道的呀。
“嗯，二月二十五便是婚期。”
“江德明，你记一下，到时候给罗小姐准备一份厚礼。”
“是，奴才谨记。”
“另外，跟内侍省说一说，日后宫中脂粉的进贡，也都交给佰草集吧。”
“奴才这就去安排。”
罗茶言心里就更高兴了，这进宫一趟，不仅得了赏赐，还给佰草集拉来了皇宫的大订单，回去得找卢生多要一些分红。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罗茶言成婚的日子。
天圣七年，二月二十五，甲申日。
宜：嫁娶、纳征、纳采、祭祀……
这一天，罗府要同时嫁出两女的消息，早就在京中传开了。
罗家长子，罗伯达的嫡女，名叫罗碧莲。
二子罗仲匀的独女，名叫罗茶言。
两人都长得模样俊俏，体态婀娜，只是这大姐罗碧莲，更要娇柔几分。
出嫁的前一天夜里，卢香带着呼延静婉就敲响了罗府大门。
三人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门房睡眼惺忪，打开大门：“你们是谁？”
罗茶言提前知道她们要来，早已在门口等候，便对门房吩咐道：“她们是我的朋友，你让他们进来吧。”
“二小姐，你可别让我为难呀，大夫人说了，出嫁之前不让您见客。”
小姑娘站出来，直接指着门房骂道：“哪来的恶仆！到底你是主子，还是茶言姐姐主子！？你这种人要是在我们家，直接杖毙，全部朝着脑袋打，把你脑袋打开花！我是你家小姐的朋友！你再敢阻拦，撕烂你这逼嘴！”
罗茶言看见是大姊，很是吃惊：“公……大姊，你怎么也来了？”
她说完就要俯身行大礼。
大姊赶忙把她拽住：“我是偷偷出宫的，你想害死我呀？别行礼了！”
门房见这架势，也知道这小姑娘来头不简单，哪里还敢阻拦？便把三人都放了进去。
大姊一面四处张望，一面问道：“茶言姐姐，我可没见过成亲，这次是来看看热闹的，不知道你结这个婚……热闹大不大？”
罗茶言只能自嘲道：“我这次结婚……估计热闹挺大的！能让大姊看个够。”
“那就好，最好死一两个人，那才叫热闹。”
卢香只能扶额：“大姊，您是真不嫌事大呀。”
“走吧，先去给茶言姐姐化妆，一定得画好看点。到时候，让那张文青一看见茶言姐姐，就血脉膨张而亡！”
到了罗茶言的房间，这里冷冷清清的，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好在红色的嫁衣，珠钗步摇都已准备妥当。
天色快亮了，卢香便仔仔细细给罗茶言上了妆。
呼延静婉守在门口，一言不发。而大姊看了一会上妆，觉得甚是无聊，便躺在罗茶言的床上睡着了。
天色刚亮，就听见院里有人在搬挪箱子。
有人低声喊道：“快！太奶奶吩咐了，把二小姐的嫁妆都搬到大小姐院子里去。”
罗茶言眉头一皱，便走出屋门，看见好几个家丁已经打开她院中的库房，正在搬她的嫁妆。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可是爹爹留给我的嫁妆。”
一个老太太从院外走了进来：“茶言啊，你反正这次嫁的是张府，张文青爷爷死后也算失了势，要这么多嫁妆也充不了门面，不如都让给你大姐吧？”
“奶奶，这些嫁妆可是我爹给我准备的。”
“你爹？你爹难道不是我的儿子！？这罗家可没分家过，这些东西就当是碧莲她二叔给她准备的吧。”
罗茶言冷哼一声：“要是我不同意呢？”
这时，一个女子也身穿红装走进院中：“妹妹啊，你也别怪奶奶偏心，毕竟我嫁的可是枢密院的夏家，而你家夫君，他的宰相爷爷都死了，他爹也不是个什么大官，奶奶也是为了咱们整个罗家好。就当是姐姐对不起你吧。”
说完还委屈巴巴地抹了抹眼泪。
奶奶便训斥道：“哎……茶言呀，你看看你姐姐多懂事，都是在为家族着想，要是有碧莲一半懂事就好了。”
懂事？为了罗家好？所以就可以厚着脸皮抢自己的嫁妆？罗茶言露出虎牙，轻蔑一笑：“姐姐，如果你觉得真对不起我，可以把彩礼还我，而不是只是道歉。”
罗碧莲被噎了一下，继续抹着眼泪说道：“妹妹，你可是还在埋怨我？”
“嗯，对的。”罗茶言回答倒也干脆。
(https://www.qshuge.com/4821/4821772/34614817.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