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0章 罗家嫁女很热闹
大伯母一把将碧莲拉到身后，自己挡在身前，伸出食指，指着罗茶言的鼻子骂道：“罗茶言，你从小便欺负你姐姐，今日都成亲了，难道还想要压你姐姐一头吗？”
大姊直接站出来，将大伯母食指捏住，往后用力一掰，就听咔嚓一声，骨头都好像断了。
“让你指了吗？手真贱！”
众人见此情景，皆是大惊：“哪来的野丫头？快放开我们家大夫人！”
大姊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捏着大伯母的手指不放，大伯母只能匍匐在她面前。
大姊另外一只手指向众人：“听我茶言姐姐把话说完！在这之前，我看谁敢动？我就把她的食指掰下来。”
场中众人这才停止了动作，一起看向罗茶言。
罗茶言倒也不急，她知道跟这些人急也没有用，只是淡淡说道：“奶奶，诸位婶婶，小的时候，姐姐把我推入池塘，你们说我是故意在演戏，要冤枉她？她抢我的糖葫芦，你们说是我故意显摆，她只是帮我娘教训我！而如今，我爹给我准备的嫁妆，你们也想抢走，却说是我想压他一头？你们倒是挺会讲理的。”
罗家奶奶将拐杖在地上杵了杵：“你这闺女，还真是小肚鸡肠！这么些小事，你是要记一辈子吗？”
“小事？小时候我被罚跪祠堂，姐姐趁你们不在，扇了我一耳光，这算不算小事？”
“当然是小事！小孩子胡闹而已，你何必记一辈子呢？碧莲不是已经给你道歉了吗？”
只听“啪啪”两声，大姊直接扇了大伯母两巴掌。
大姊看看自己的巴掌，对众人说道：“大家不要慌，刚才就只是发生了两件小事，罗府的人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吧？”
罗家老夫人终于是发怒了：“来人呐，把这个疯丫头给我抓住！大媳妇，你忍着点，你那手指头不要也罢！”
“娘，我要指头，我要指头！”
几个家丁听了命令，撸着袖子就要冲上前来。
呼延静婉见有人冲过来，便直接拔出自己腰间的岫玉宝剑。
刀锋出鞘，她眼中一阵寒芒射出，那几个家丁竟然不敢再上前一步。
“老夫人，这拔剑的人一句话都不说，肯定是个狠人啊，咱们可惹不起！”
“对，对，这姑娘从进门来就一句话不说，一看就是狠人！”
大姊捏住食指，将大伯母拽了起来：“今天你们把嫁妆还回来，也还罢了，若是不还，我立刻废了她一只手。”
罗碧莲只能哭哭啼啼：“奶奶，要不算了吧，妹妹这些嫁妆，我看着也是寒酸，要不就还给她吧？”
大姊冷哼一声：“哟，破嫁妆？破嫁妆你们还抢？你们罗家是抢破烂的吗？”
老夫人见大儿媳实在是表情痛苦，便咬着牙说道：“把嫁妆搬回来。”
罗茶言便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微微笑道：“那就谢谢奶奶了。”
大姊这才将大伯母扔了出去，她此时已疼得冷汗直冒，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咬着牙：“茶言，你也别狂，嫁妆多少无所谓。这婚结得好不好，主要还得看夫家。大丫头嫁的是谁？那是手握实权的夏家。你嫁的是谁？是日薄西山的张家，以后有你苦日子吃！”
“孙女今后嫁出去过成什么样，就不劳奶奶您费心了。奶奶还是养好身子，否则我过得太好，您恐怕也看不见。”
“哼，我们走！”
几位夫人走后，家丁陆陆续续把罗茶言的嫁妆搬了回来。
……
天色刚亮，便听到大门外有仆人高喊。
“老夫人，不好了。门口两家姑爷抢着要先进门，打起来了！”
老夫人一拍桌子：“胡闹，这有什么好争的？当然是让夏家姑爷先进门！还懂不懂规矩！？没有长幼尊卑吗！？张家算什么东西？也敢抢先进门！？”
大伯母包扎了指头，忘了疼，吩咐管家道：“出去传话，让张家的人让开，等夏家把我女儿接走，他们才准进门！”
“夫人，奴才已经劝了半天了，要不您亲自去给两位姑爷说一说？”
那家丁的两个眼圈都被打黑了，看来也已经尽力了……
老夫人杵着拐杖，英姿勃发，一马当先走到门外：“哼，我倒要出去看看，这张家一个破落户，竟然也敢跑来争先！”
到了门口，战斗已基本结束了，左边街上的家丁被打得哭爹喊娘，右边的人则个个趾高气昂。
“娘，这哪边是张家？哪边是夏家呀？”
“我也不知道呀，这长辈都没来，两家的晚辈我们都没看到过。”
“这还用猜！夏家如今家大业大，右边的人带了这么多家丁，这肯定是夏家。”
众人又朝街口看去，左边是个随随便便的迎亲队伍，抬着两顶轿子，新郎官竟然没有骑马，而是坐在轿子里，身后也没有什么随礼。
而另外一边，一个年轻人坐着高头大马，模样生得倒是十分俊俏，后面一整条街上摆满了很多箱子，分作两排，有千工床，万工轿，大小不等的很多箱子，都系上了红花，红妆密密麻麻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头。
“这就是十里红妆？
罗府管家走出两步，来到高头大马前，作揖问道：“想必您就是夏家公子吧？”
俊俏公子还未回答，大伯母便窜了出来，呵斥管家：“你这个不长眼睛的东西，这还用问？公子长得气宇轩昂，肯定就是夏家人呀。之前下聘的时候，夏家虽没准备多少聘礼，但你看看……你看看，今日成婚，又补来这么多聘礼，夏家真是很看重我们家女儿呢。”
老太太拍拍罗碧莲的手：“大丫头，你是真有福气呀！”
罗碧莲羞涩一笑，把头埋进了老夫人肩头，十分羞涩。
四婶赶忙招呼道：“快快，把这些聘礼都抬进去吧。”
这时，马的下面却站出一个年轻人：“老夫人，你误会了，这右边街道，一共有两排红妆，一排是张府新添的聘礼，另一排是佰草集给罗茶言小姐准备的嫁妆。“
“你是不是说错了？你们是夏家的人呀，这红妆应该是给罗碧莲小姐的吧？”
卢生冷笑一声：“罗碧莲是谁？没听说过！但不管她要不要‘逼脸’吧，总之这些红妆跟她没关系。”
大伯母还是不肯相信，指着高头大马上的俊俏男子问道：“你到底是张家公子还是夏家公子啊？”
俊俏公子坐在马上没有下来：“在下，张文青，是来接罗茶言小姐过门的。”
大伯母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那请你们先退后，在府外等着，等夏家结完亲，才轮到你们，这长幼尊卑还是要讲的！你们张家真是不懂规矩！”
卢生淡淡问了一句：“凭什么我们要等？”
“凭什么？你们张家一个破落户？就该排到后面去！”
千哥和强叔也冲到前面来，操着厚重的西北口音问道：“公子？你们京城也有‘迎亲堵门’的习俗吗？还挺好玩，那我们也得入乡随俗，要不就冲进去吧！？”
管家厉声呵斥道：“什么‘迎亲堵门’？京城可没有你们农村这种陋习！不要硬闯！”
千哥继续装傻道：“嘿，你这老头，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我们老家就有这规矩，我懂！新娘家拦得越狠，婚姻就更幸福美满！新郎家冲的越快，两口子生娃才会更快！想不到京城也有这种习俗！来，大家帮着新郎一起冲呀！祝两口子和和美美！”
“这些外乡人、乡巴佬。这不是习俗，京城可不兴堵门！我们是认真的！不让你们先进。”
“管家，你演的真好！这习俗真有意思！大家一起冲啊！”
街头巷尾就冲来好多抢亲的人！有的卢生认识的，有的是纯粹过来看热闹的街坊，都觉得热闹好玩，全部冲了进去，直接把罗府的两扇大门给拆了！
张文青直接骑着马，就踏进了罗府大门。
夏家那边……家丁都看愣了：“管家，我们要不要也冲？”
“算了，兵法有云，避其锋芒。我们比不上他们，等一会再进去吧，只要能赶上吉时就行。”
……
张文青骑着马冲入府中，到了大厅，才下了马。
罗家老太太、大伯母，只能带着罗碧莲也退到大厅。
大厅之中，还有其他女眷亲戚，也都在此等候，看见张文青的长相，个个都夸赞一番：“呦，这是夏家的姑爷？长得文质彬彬的！好生俊俏。”
俊俏公子只能礼貌行礼：“在下张文青。”
大伯母呸了一声：“呸！瘦骨棱棱筋筋的，肩不能挑啊，手不能提，也就脸长得好看些。”
“对对对，他这样子可跟夏家郎君没办法比。”
“咦？四弟妹，你见过夏家郎君？”
“虽然没见过，但媒婆说过的呀，那媒婆嘴里可都是实话。她都说了，夏家郎君长得天庭饱满，一目单凤，身体壮实……还……还……还有什么来着？反正媒婆夸了一大堆，我都记不住“
罗碧莲赶忙补充道：“还特立独行，生性乐观……总之，肯定是一位如意郎君。”
说完她又羞得低下了头，趴在她娘胸前，扭捏两下：“哎呀，娘，羞死了。”
“对对对，那这么说起来，夏家郎君岂不是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哪里是这张家的酸秀才能比的？”
张文青听了这些挖苦，有些心烦，却还是礼貌客气道：“小婿文青，拜见各位长辈。今日过来接茶言过门，还望能早点出发，勿要误了吉时。”
罗茶言自己来到了大厅，没盖红盖头。
罗家老太太便训斥道：“成何体统！你怎么不盖盖头？怎么能在出嫁之前就和姑爷见了面！”
罗茶言一点不在乎：“我们早就见过，对吧？文青。”
大伯母啧啧两声：“哎呦，真是不要脸呦，羞死先人。”
罗茶言才懒得搭理她们，看向卢生：“你给我备了些什么嫁妆呀？”
卢生就拿出一张礼单，吊着嗓子大声念道：
“千工雕花拔步床一张，
描金妆台、
花梨立柜、
桌椅木器齐备；
绫罗锦缎五十匹，
四季衣裙……”
这一声声唱和，仿佛扎进罗碧莲耳中的尖刀。她那是羡慕嫉妒恨，悄悄端起一壶茶，慢慢靠近罗茶言。
众人都在听卢生的高声朗读，一时也没注意到她。
突然，她就把一壶茶泼到了罗茶言身上。
罗茶言精心准备的红色嫁衣，就被她给泼湿了。
罗茶言这才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呼延静婉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把罗碧莲扇得滚了两圈。
她捂住自己的脸：“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大姊上去踹了她一脚：“一整壶茶倒在身上，你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当我瞎吗？”
大姊又踹了她两脚，尽管非常解气。可是这嫁衣却都湿透了，还朝下滴着水，这要是穿出去成亲，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卢香满脸焦急：“茶言怎么办？你有没有备用的嫁衣？”
罗茶言摇了摇头。
“这可怎么办？”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嗓音尖细：“太后娘娘懿旨到！”
罗家的女人满脸疑惑：“怎么会有太后娘娘的懿旨？”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夏家向太后讨了赏，今天太后专门给咱们碧莲添妆来了。”
罗家老太太一想也是很兴奋：“快快，把传旨公公领进来。”
罗碧莲捂着肚子，坚强地站了起来，对罗茶言露出一个笑容：“哼，你十里红妆又怎样？所有的嫁妆，都比不上太后娘娘的赏赐。哪怕太后只是赏一件衣服，也是你用钱买不来的！”
“对，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
“太后娘娘的赏赐，那肯定能给碧莲长长脸。”
……
江公公捧着圣旨走进门来。
众人赶忙匍匐跪下，罗老太太把碧莲推到最前面：“快，你跪到最前面去，一会好接旨。”
罗碧莲匍匐着往前“拱”，好不容易“拱”到了圣旨正下方。
江公公微微摇头，也懒得多言，直接打开圣旨宣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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