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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腹腔穿刺


两种声音在杨怀潋脑中激烈拉锯,每一种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强行治疗,确实侵犯他的自主权,且操作风险巨大,失败率很高,还可能引发其同乡更激烈的冲突。

但她白大褂下依然跳动的心脏,在尖锐地反驳。

看着一个本有希望救活的人,因为认知鸿沟、因为沟通障碍,死于本可控制的感染。这对一个医生来说,这是另一种煎熬。

不管怎么选,她作为主管医生,都必须为此承担后果。要么背负“放弃可救之人”的良心债,要么承担“强行治疗失败”和“资源分配不公”的指责。

杨怀潋眼神里激烈的挣扎,逐渐沉淀为孤注一掷的决断。她知道自己有时必须做出超越常规伦理的选择:

竭尽所能运用医术,但接受资源限制下的结果。尊重生命本身,哪怕这生命背后是难以沟通的观念和敌意。

“茉莉,准备简易引流包。常规分量磺胺粉和生理盐水备用。找人帮忙固定。”

先做腹腔穿刺,确认有脓就置管引流,降低腹压,减轻毒素吸收。争取时间。

不做,他必死无疑。做,还有一线希望。

“探查…风险太大,除非引流后发现情况更糟。”杨怀潋声音更低,“后续要不要冒险,看引流情况和他的反应。”

杨怀潋最终决定,不追求完美的手术探查,而是使用最低限度干预,进行一项目标有限、风险极高的床旁急救。

她把赌注押在自己的判断、技术,和韦阿宝强悍的生命力上,去博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这是当前条件下,她能为这个拒绝现代医疗流程的伤员,所能做的最后努力。也是她在伦理困境、资源限制、技术风险中,对她所坚持的医疗理念,又一次调和尝试。

她不会给他申请额外特批的物资,不会抽调其他人手看守。他的护理级别,会严格按照院内对“严重腹腔感染、引流术后”患者的统一标准来。

但她会尽力利用现有条件,完成这最必要的一步。

如果引流后情况能稳定,或许就能争取到时间,让他自身抵抗力或有限的药物发挥作用。如果引流无效或发现更严重问题…那也只能听天命。

至少她做了自己该做的,对得起这身衣服。

这个决定,也许不符合一个战地医生的专业判断,但更掺杂了一个战地指挥官,在绝境中不惜代价,也要夺回阵地的决绝。

那几个士兵看到杨怀潋又要动器械,手指着护士拿来的器械盘,脸上满是愤怒,差点就要上前抢夺了。

显然,他们认为这个医生之前的治疗“失败”了,现在又要用那些“铁器”折磨他们的兄弟。

秦溪月看着她,瞬间明白了这个选择背后的全部重量和妥协。她重重点头,转向那群士兵,尽力对那几个士兵解释:

“…所以,不是杨医生没治好,是伤得太重,里面的毒现在才发出来。我们要从他肚子里放毒,不然他会死。信我!”

他们看着秦溪月,脸上交织着愤怒、恐惧、狐疑和绝望。

虽然他们信任秦溪月多过杨怀潋,但眼前的情景和他们“伤靠养、毒靠抗”的传统认知激烈冲突。

最终,那一个稍微会点官话的伤员,听懂了部分,死死盯着秦溪月,问:“你的药?不行?”

秦溪月看了一眼韦阿宝,语气严峻:“毒太深,光用药压不住,必须放出来!再拖,神仙也难救。”

“放了水,就能活?”

秦溪月沉默了一瞬,没有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那是不负责任的。

她迎视着对方的目光,诚实而沉重的回复:“现在放,还有一线希望。不放,必死。但过程很痛,他可能扛不住。需要人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她把选择和后果赤裸裸地摆出来。

这话反而让他们安静下来。他们理解“一线希望”和“扛不住”,那是他们战场上司空见惯的抉择。

可“放出来”意味着又要动刀,昨夜无麻醉的“凌迟”,他们也见了几场,难道还要在头领身上再来一次?而且是在人已经半死不活的情况下?

秦溪月看出他们眼中的担忧,目光如刀,挨个看过他们:“想让他活,就听我们。不想,现在就可以抬走。”这话说得极重,带着军医下达命令般的冷酷。

士兵们面面相觑,看着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同乡,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在他们眼中挣扎。

但杨怀潋已经戴上手套、准备器械,这种“不是商量,是通知”的姿态,让那位会一点官话的看懂了。

他们不懂医理,但看得懂头领濒死的痛苦。

他狠狠一咬牙,回头对同伴说了几句,然后带头上前,按住了韦阿宝一边的肩膀。其他几人也红着眼眶,默默上前,按住了韦阿宝的四肢和躯干。

茉莉已经准备好了最简陋的床旁引流器械。她不是第一次布置这些器械,却是第一次辅助医师进行穿刺,手有些抖,但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内。

没有现代影像引导,医生诊断腹腔感染和积液,很大程度上依赖视、触、叩、听这些基本功,以及冒险的诊断性穿刺。

杨怀潋选择左下腹麦克伯尼点附近,这里相对远离主要的肠管和大血管,是后世临床常用的腹腔穿刺点。尽管可能无法引流全部脓液,但可避免损伤肿胀的肠管。

杨怀潋的手依旧稳定,消毒,铺巾。

她拿起穿刺针,针尖在酒精灯火焰上快速掠过,冷却。针尖抵住皮肤,下压,缓缓刺入。

韦阿宝在针尖刺入时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咕哝,眼皮颤动。

“按稳。”杨怀潋低喝一声,自己仍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动作。

几双有力的手死死按住,韦阿宝挣扎的幅度小了些,但全身肌肉依旧紧绷,汗水不断涌出。

手感通过杨怀潋持的针柄反馈而来:皮肤、皮下、肌层、腹膜…每一步杨怀潋都全神贯注,仔细感受着针尖遇到的细微阻力变化。

所有的把握,都基于她对解剖的烂熟于心,和对伤员体型的手感估算。

周围鸦雀无声,一片紧张的目光聚焦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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