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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学生会,行动!


广慈医院内是生死时速的战场,而法租界的街巷里弄间,另一场同样炽热的“战争”,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昨夜军队艰难撤退,涌入租界的伤员难民数量再次攀升,惨烈程度有增无减。

药品、纱布、食物、衣物…一切物资的消耗速度,都超出了最悲观的预计。租界内各大医院、伤兵救济点、难民收容所,几乎个个亮起资源红灯。

而经过一夜的混乱与清晨的震撼,租界民众的情绪同样波澜难平。

学生救亡会的第二次会议,在一种相对冷静的气氛中召开。大家回去仔细想了想,现在坐下来都冷静了不少,火药味也淡了些。

苏皖声将杨怀泱的话,换成了更贴近学生视角的表达:

“游行示威,是我们的权利,也是让外界看到我们的态度。但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仅是‘被看到’,更是‘能做到’。

大家想想,让一个坐在家里的太太,因为我们的宣传,打开钱包;让一个店铺老板,因为街坊的目光,捐出一天的流水。

让更多普通市民,因为参与了、付出了,真切地感到‘我’也在参与抗战。这种亲身参与的抗争,比让他们站在路边,匆匆看几场游行,哪个更能刻进骨头里?哪个更能持久?”

她这番关于“亲身参与救国”的理性剖析,说服了大多数人。

反对的声音仍有,但租界当局今天对大规模游行突然加大管控。让最激进的头脑也不由得开始思考,在眼前日益严苛的环境中,硬碰硬可能代价过高。

争论最终平息,计划转向:低调暂缓游行,高调公开募捐,全力投入人道救援宣传。

只是募捐的物资里,“恰好”有守军的急需罢了。

决议一下,各个学生团体迅速化整为零,渗入租界各个角落。

苏皖声又双叒叕带着她的小队,来到了相对繁华,却也最体现畸态的霞飞路。

她们拉起了醒目的横幅:“风雪将至,与租界伤难同胞共度时艰”。

队员们臂缠“救济”袖章,轮番拿着喇叭上前,一遍遍向路过的行人,讲述医院伤员的惨状、难民收容所的拥挤、这个冬天可能冻死饿死的儿童数量。再将四行仓库的英勇,与租界内有待救助的同胞命运,紧密相连。

路人驻足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驶过霞飞路,因人群而稍稍减速。

后排坐着一位妇人,本正闭目养神,但车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哗,令她微微蹙眉。

她抬眼望去,目光掠过那群举着标语的学生时,猛地定格。

那群激昂的学生中,她看到了她平日在家沉默寡言、性子腼腆的幼子。他正站在木箱旁,和同学们一起,挥动着小旗,对着人群和车辆奋力解说,脖颈青筋微现。

妇人摇下车窗,秋风立刻灌入,吹乱了她精心梳理的鬓发。

少男完全没注意到母亲的座驾,他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在募捐活动中,仿佛一夜间褪去了青涩,有了属于青年的锐气和担当。

她静静地看了许久。

看着幼子在寒风中奋力呼喊,喊得嗓子完全哑了,几乎发不出声,却依然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小旗,看着他接过路人捐赠的旧鞋时诚恳的鞠躬,眼中是她在家中从未见过的光。

妇人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愕,逐渐变为一种复杂的沉默,那沉默中交织着心疼、陌生,以及一丝触动。

她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到那些标语。

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无论是这个国家,这座城市,还是她那个一夜之间长大的儿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手袋里取出一本支票簿,迅速填下一个足以让那些学生瞠目结舌的数字,撕下递给前座的司机,低声嘱咐了几句。

司机点头,下车穿过人群,走到负责人苏皖声面前,将支票递过去:“小姐,这是我家太太的一点心意,请务必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另外…”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少男,声音压得更低:

“我家太太说天冷风大,希望您诸位,今日早点归家。”

苏皖声疑惑地打开对折的支票,看到上面的数额和签名,微微一震,抬头看向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已经摇上,但她似乎能看见一个优雅模糊的影子,隔着车窗,对她微微颔首。

那姿态,已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托付,是沉默的并肩。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驶离。

“太太,为什么不让少爷…”

“不需要。给他看见,反而不好。”

她不想让儿子觉得,这是母亲的奖励或认可,那会玷污了他此刻纯粹的热血。她只是作为一个国人,一个目睹了下一代在挺身而出的母亲,做她该做的事。

覆巢之下,努力保全一颗完卵的代价,与奋起抗争的代价,本质上都是痛的,只是痛的方式不同…

其他学生团体,也在救亡会的带领下,各展所长。

话剧社的成员,利用医院人流较多的特点,在得到广慈医院默许后,于医院大门附近的空地上,排演起改编自《放下你的鞭子》的街头短剧。

简单的布景,粗陋的妆容,却掩不住少男少女们眼中真挚的悲愤。引得不少候诊的病人和家属、过往市民纷纷驻足。

这出戏,情节简单,却极具爆发力:流亡关内的父女二人街头卖艺,女儿因饥饿悲伤唱不出声,老父情急之下举起鞭子。

扮演女儿的女生衣衫单薄,冻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哭泣:

“…爹,咱们逃难到这上海,举目无亲,只剩这把嗓子卖唱糊口…可这心里头,想着咱们东北的老家,想着被鬼子占了的土地,这调子,它怎么唱得出口啊!”

围观人群中,一些来自北方的病人和家属,已经红了眼眶,低声啜泣起来。

旁边的老父举着鞭子,颤抖着却打不下去。

“老伯,别打她!”一个扮演进步青年的学生冲出来,拦住老父。

“不打?不打哪来的饭吃?家乡被占,流落至此…这世道…逼得人活不下去啊!”老父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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