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夺权

李维是卡莱尔一手培养的第四个最佳防守球员，在昨天李维拿到DPOY后，他在INS发文，特别带上了卡莱尔，标明「第四个」，夸赞了卡莱尔的防守体系构建，感谢他对自己的悉心培养和点拨，造就了一个新的防守怪物。

    但卡莱尔并不认为是自己造就了李维，更不觉得自己「培养」了他，在卡莱尔看来，两人更像是合作，卡莱尔给出理念，李维负责实践，而实践的结果是：超乎想像的强大。

    特别是进入季后赛，李维不再偷懒，不再讨价还价，不再和卡莱尔谈条件要进攻权，全心全力把精力放在防守端的时候。

    他居中指挥，独行侠的防守几乎不会出现失误，爵士想要得分的唯一方式，就是靠个人能力，顶著人强打。战术配合的轻松得分在一场比赛里占比越多，比赛打得越轻松，重要时刻，战术失效时刻，再靠强打。但现在的爵士，战术几乎失灵，围绕戈贝尔的挡拆体系，被李维轻松拆解，配合成功的机率低到斯奈德无法忍受，爵士球员也无法忍受的地步。

    爵士只能舍弃戈贝尔这个点，在外围反反复复传导球，期望抓东契奇这个点撕开独行侠的龟壳阵。但这一场，东契奇离开二三号位，去到四号位，藏得更深，且有李维的保护，爵士想点东契奇变得很困难。第一节上半段，爵士在进攻中几乎著了魔一般，不停想把东契奇拉出来，试图形成针对东契奇的优势对位。但李维看穿一切，他不停指挥，并参与到挡拆防守中，通过精准的换位、轮转，保证爵士毫无可乘之机。

    比赛刚开始，独行侠球员注意力高度集中，所有人都认真听李维指挥，加上自己的判断，几次防守轮转、换位做的堪称艺术，防得爵士没有一丁点办法，两次24秒，一次传球失误，三次强投出手不中，独行侠的坚韧、严密的体系，简直是铜墙铁壁。

    李维在篮下护筐和在三秒区附近的干扰防守，让爵士球员产生心理恐惧感，多诺万-米切尔杀到篮下后，都不敢突破上篮，而是高难度的转身后仰跳投，但还是遭到李维无情的封盖，对手的一举一动都在李维的判断中，假动作，晃肩，背转身后仰，都是无用功。

    爵士在首节的第一分来自裁判的帮助，博扬的侧翼强攻，造成了东契奇一次防守犯规，上罚球线，博扬两罚全中，主场球迷终于能喘口气，但一看比分，2：15，13分的分差，又要和首战一样被压到死了吗？爵士开张的同时，东契奇也火力全开。东契奇和很多球星不同，他不喜欢在前面藏著掖著，等到第三、第四节再爆发，而是早早就开始发力，能第一节疯狂得分就第一节得分，绝不往后拖。  

    这是东契奇的特点，原因很简单，这家伙不得分，你留他在场上干嘛呢？

    稳固了防守，东契奇利用李维和芬尼-史密斯的掩护，不断在罚球线附近发起攻击。

    中距离投篮，突破后的造犯规，后撤步三分，东契奇将他最擅长的得分手段全部释放出来，给现场爵士球迷的小心脏，插下一把又一把的刀子。

    盐湖城的球迷非常疯狂，上一场比赛的时候，很多爵士球迷在场边冲著东契奇、李维疯狂叫骂。李维根本不当回事，和中国球迷相比，美国球迷骂人还是温柔、内敛了一些。相较而言，东契奇有点红温，他和场边的球迷发生了争执，虽然最后没吃技术犯规，但独行侠输球，让东契奇的羞辱感越发强烈。没你的时候两场大胜，你一回来就输球，你到底起什么作用啊？赛后盐湖城媒体更是对东契奇大加嘲讽，让东契奇感到很没面子，生气了。

    这一场，东契奇毫不留情对爵士防线展开轰炸，首节后半节，东契奇拿下12分，帮助独行侠34：15，19分的优势领先结束第一节，将分差拉开到一个难以追回的程度。

    奎因-斯奈德没有放弃努力，他在替补席要求爵士球员继续抓住东契奇这个弱点，以及在第一、第二节衔接端，努力追分。还有三节时间，19分固然恐怖，时间是绝对来得及的，现在的NBA，哪怕一节都足够。但前提条件是，他们能破解李维编织的防线，要么能把李维打下去，要么能发现一个较大漏洞，能抓住漏洞连续得分。斯奈德认定，这个漏洞是东契奇，可今晚局面已经发生了变化。

    东契奇在防守端做的很不错，不仅仅是第一节，在第二节登场后，他一度换防戈贝尔，给李维减轻防守压力，并且他后场篮板拚抢做的非常好。卡位力量十足，球路预判准确。

    有几球，他甚至成功从李维手里拿下篮板，李维把篮板让给东契奇，东契奇上杆子把球给李维，李维摊手表示不要，并说：「你怎么抢篮板预判这么准，防守预判就不行？」

    东契奇笑道：「我能预判，我就是不想动。」

    「你不动，我就踢你屁股！」

    东契奇没说什么，投入到进攻中，反击一个三分出手命中，将爵士刚刚有些起势的进攻给压了下去。进球后，东契奇很兴奋，他高举双手，朝著场边球迷做出三分的手势，这家伙很记仇。

    记仇的不光是东契奇，还有爵士队的戈贝尔。第二节行将结束的时候，戈贝尔在防守中对著突破的杰伦-布伦森劈头盖脸一巴掌，没打在球上，打在了布伦森的脸上，布伦森痛苦倒地。

    倒不是布伦森和戈贝尔有恩怨，而是场边替补席，平森等人一直冲著戈贝尔没完没了的说垃圾话。防守的时候说，罚球的时候说，进攻的时候说，不停地辱骂，导致戈贝尔心浮气躁。系列赛打到现在，戈贝尔在罚球线上9罚1中，命中率低得可怕，平森等人的精神攻击功不可没。

    随著爵士落后越来越多，戈贝尔终于忍不住，他也不管是谁了，谁来他就打一巴掌泄气，反正都是独行侠球员都该死。李维要冲上去揍戈贝尔，被东契奇拦住，说：「冷静维克托，胜利第一！」哈特将布伦森拉起来，还好，没什么大碍。

    此时，双方比赛的火药味还不算浓，东契奇的劝架让戈贝尔躲过一劫。不过随著比赛深入，双方的怨气越来越深。独行侠士气高涨，越打越好，他们的防守像一根绞索，将爵士死死勒住，要让他们窒息而死。爵士队无法突破独行侠的防线，越来越心浮气躁。如果双方对轰，独行侠得分效率比爵士高，两边刷分刷上去，最后输了，心情是比较愉快的。毕竟每次进球入网的「唰」声都能让人心情畅快几分。但这种防守绞杀战就难受了，处处受阻，身体接触又多，大比分落后，始终进不了球，那种焦虑会在球队中迅速蔓延。戈贝尔的大巴掌甚至没吃到一个技术犯规，让爵士球员越发放肆，第三节双方身体接触越来越多。

    替补戈贝尔登场的哈桑-怀特赛德在一次防守中，换防到东契奇，东契奇用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接胯下运球，过掉怀特赛德，杀入篮下。落后一个身位的怀特赛德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东契奇，将他撂倒在地，一个恶意犯规。

    倒地后东契奇马上站了起来，朝著怀特赛德冲了过去，而怀特赛德高举双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是无辜的。李维连忙上前抱住东契奇，说：「冷静，卢卡！这事轮不到你！」

    刚说完，一旁的芬尼-史密斯冲上去撞了怀特赛德一下，怀特赛德身高体壮，史密斯这一下只是把他撞了一个踉跄。怀特赛德马上还击，反推了史密斯一下，史密斯被推得退后好几步。

    场上马上混乱起来，到处是推操、喊叫和威胁性动作，但并没有人动手打人。这是季后赛，打人会被禁赛，不值得。李维并未出面，他一直护著东契奇，其他人，像雷吉-布洛克、哈特等人都冲在了前面，和爵士球员正面抗衡，并承受现场数万名观众的谩骂，毫不退缩。

    其中，独行侠助理教练西恩-斯维尼，一个瘦小的白人，一样加入了战团，拦在李维和东契奇跟前，保护球队最重要的两个球员，防止他们被爵士球员或者现场不冷静的球迷偷袭。

    斯维尼是今年刚加盟独行侠的教练，他曾经是基德的助手。东契奇看到斯维尼紧张的样子，笑道：「他太小了，站在这里人们都看不到他。」李维却瞪了东契奇一眼，道：「大家都在保护你，想开玩笑，也换个时间和地点。」

    「别这么严肃。」

    「闭嘴，就是这么严肃。」

    东契奇收敛起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玩笑不合时宜。斯维尼虽然瘦小，但他性格火爆，他一样名不见经传，曾在一个NCAA三级联盟打控卫，后来被基德招募进篮网教练组。这次跟著基德来独行侠，是教练组里不折不扣的基德派。

    事态逐渐平息，裁判吹了怀特赛德、芬尼-史密斯的技术犯规，双方的分差依旧在20分以上，爵士的搞事就是搞事，对比赛胜负没有任何影响。怀特赛德的莽撞行为并非为了唤醒队友们的斗志，而是为了发泄内心的郁闷，整个爵士上下并没有因此众志成城，要拿下这一战。

    相反，在李维的提醒下，东契奇感受到了来队友们的关爱，他像个孩子，被大家好好保护了起来。暂停的时候，东契奇向布洛克、芬尼-史密斯、西恩-斯维尼等人表达了感谢，和他们击掌，拥抱，感谢他们的支持，并说我也会支持你们，我们是一个真正的团队。

    不过东契奇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说这些话时，布洛克、史密斯等人的眼神都看向李维，里克-卡莱尔更是冷眼旁观，什么都没说。卡莱尔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布洛克、史密斯等人不仅仅是为了维护东契奇，更多是听命于李维，不想让李维动手，省了禁赛等麻烦。

    所以东契奇不明白，如今的独行侠，是环绕在李维周围的「中底层球员联盟」，护著东契奇好为他们建功立业，并非真的把东契奇当老大，更多是把他当孩子，当有用的神童。

    之后，爵士队始终没能掀起有效的反击，在独行侠强有力的防守下，他们全场只得到88分，倒是挺吉利，可独行侠全场101分，东契奇更是轰下42分，一扫前一场输球的尴尬，扬眉吐气。李维默默贡献15分13个篮板4次抢断2次封盖，把独行侠防守打造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在比赛结束回更衣室的路上，卡莱尔走在李维身旁，道：「维克托，你的防守体系真是厉害。」

    「怎么是我的防守体系呢？是您开发的。」

    「体系是公开的，大家都懂，难的是调教。」

    「那就是您调教的好。」

    「更难的是执行。」

    李维看著卡莱尔，他也不装了，说：「我从您的体系构建和训练中获益良多，然后加入了一点我的东西，我现在得心应手。」

    「你可太得心应手了，我想球队就算少了我，一样可以运转吧。」

    「哦不，还需要您叫暂停和换人呢。」

    「贾森也能做，我看他很想做。」

    「他暂停可没您叫得好。」

    两人一番唇枪舌剑，卡莱尔突然叹了口气，心想这样的情况不是挺好的，和维克托较什么劲呢？还是自己的控制欲太强在作祟吧。

    赛季初期雄心壮志，克服了内心挣扎，要打出一个好赛季的卡莱尔，想到了很多情况，中途被踢走，赛季末惨澹收场，季后赛遭淘汰等等，最坏的他都想到了。

    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会眼睁睁看著球队控制权，被一个球员慢慢拿走，让大家坐下都没人听，自己成了偏NPC型的主教练。这样自己和泰伦-卢有什么区别？或者，冠军教练，其实都是泰伦-卢？卡莱尔不禁陷入自我怀疑中。

    两天之后，回到达拉斯，双方第五战，独行侠104：94，10分的优势轻松击溃犹他爵士，以大比分4：1轻松干掉了爵士队，顺利进入西部半决赛。这支维持了多年的爵士，打完了他们的最后一个赛季，这个夏天解体，爵士开始进入重建的漫漫长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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