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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黑瞎子


民国。

长沙城。

空气里飘着湘江的湿气和炮火将临的躁动。

黑瞎子蹲在齐八爷卦摊旁边的台阶上,看着自己掌心纹路,生命线长得离谱,一路延伸到手腕。

齐八爷第一次看时,倒抽一口凉气。

“小祖宗,你这命好好活。”八爷当时欲言又止,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活,那肯定的!

黑瞎子呲牙笑:“你也好好活。”

黑瞎子嚼着这三个字,目光扫过熙攘的街道。

卖糖油粑粑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黄包车夫拉着穿旗袍的太太飞跑,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聚在茶楼门口,手里攥着传单,神色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瞎子!”卦摊里传来八爷的喊声。

黑瞎子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进卦摊。

齐八爷正对着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赔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老板,这卦象就是这么说的,往东走利财,往西走...”八爷话没说完,被王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

“放屁!老子刚从东边回来,赔了三百大洋!”王老板揪住八爷的衣领,“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我砸了你这破摊子!”

黑瞎子往前一步,站到八爷身边。

“王老板,松手。”

他开口,声音还是少年的清亮,但语气里的寒意让王老板愣了一下。

“你个小兔崽子...”

王老板的话戛然而止。

黑瞎子的手搭在他手腕上,看似随意,但王老板整条胳膊瞬间麻了。那感觉像被冰锥扎进了骨头缝里。

他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半大小子,比文绉绉的算子难缠的多。

“八爷给您算的卦,收您一个大洋。”黑瞎子另一只手从摊上摸起那枚银元,轻轻一捏。

银元在他指间变形,被捏成了个扭曲的疙瘩。

他把银元疙瘩放在桌上。

“您赔了三百,是您自己的运道。运道不好,找算命先生撒气,这不合适。”

黑瞎子的眼睛在卦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

只是这双眼睛太漂亮,使得他在这个乱世的威慑力都弱了很多。

所以他早早的又把墨镜给戴上了。

“要不这样,您往西边走走看,要是还赔钱,回来找我,我叫黑瞎子,在九门里还认得几个人。”

王老板的脸色变了变。

他松开八爷,后退两步,盯着桌上那枚被捏变形的银元,喉结滚动。

“行...行!”他抓起银元疙瘩,头也不回地走了。

八爷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又...又让你看笑话了。”

黑瞎子没说话,转身给八爷倒了杯茶。

茶是劣质的茉莉花茶,但八爷捧着茶杯的手还在抖。

“您就不能硬气点?”黑瞎子说。

“硬气?”八爷苦笑。

“我要是硬气,早死八百回了,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

“晚上想吃啥?”黑瞎子问。

“随便,随便。”八爷喝了口茶,缓过神来。

“对了,吴家三爷下午让人捎话,说想请你过去一趟。”

吴老狗。

黑瞎子眼神闪了闪:“什么事?”

“没说。”八爷压低声音,“但我估摸着...跟最近城里失踪的那些孩子有关。”

长沙城最近不太平。

三个月里,丢了七个孩子,都是八到十二岁的男童。

警察厅查了,没线索。

街坊自己组织人找了,也没消息。

孩子就像蒸发了一样。

黑瞎子知道不是蒸发。

他见过其中一个孩子的尸体。

在城郊乱葬岗,浑身血液被抽干,胸口有个奇怪的烙印。

那烙印他在张家地牢里见过,是某种古老仪式的标记。

有人,在重复张家的实验。

“我去看看。”黑瞎子说。

吴老狗的宅子在城南,青砖灰瓦,门口两棵老槐树,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黑瞎子知道,这宅子底下有玄机。

吴家祖上靠盗墓发家,吴老狗这一代虽然洗白做了古玩生意,但老本行没丢。

开门的是个精瘦的伙计,看见黑瞎子,点点头:“五爷在书房等您。”

黑瞎子跟着伙计穿过天井。

天井里摆着几个大缸,缸里养着睡莲,几条红色的锦鲤在莲叶间游动。伙计在书房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

吴老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卷轴。

吴老狗坐在书桌后,一身锦衣,文质彬彬。

“坐。”吴老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黑瞎子坐下,没说话。

吴老狗打量着他:“还是老样子。”

“托您的福。”黑瞎子说。

吴老狗笑了,笑声干涩:“城里的事,你知道多少?”

“孩子丢了七个,死了一个,在乱葬岗。”

“不止七个。”吴老狗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推过来。

“附近三个县,加起来丢了二十一个,都是男孩,八到十二岁,生辰八字有讲究,全是阴年阴月阴日生。”

黑瞎子翻看照片。

照片上的孩子或笑或呆,都是最普通的农家子弟。

能拍的起照片的,还是有钱人家的,没爹没娘的丢多少更没人知道了。

“这事情你有头绪么?”吴老狗问黑瞎子。

黑瞎子咧嘴笑:“五爷您宅心仁厚,看不得有人为非作歹,在下愿意给五爷效劳,就是这个……”

他搓着手,一副为了钱啥都肯干的样子。

却在心里知道,这估计是张家的分支在闹事情,本家现在自顾不暇,族长换人后规矩严了,但这种旁支野狗,管不住,也管不过来。

他们不死心,还是想想复制张起灵。

“找到他们的窝点,救出还能救的孩子,剩下的处理干净。”吴老狗也不是爱多管闲事。

只是国家动荡,官方无主,最后的保障就是他们这些道上人。

不说国家兴亡的事,只拿一方土有一方的道道。

被人在自己地盘上这么胡来,吴老狗只说觉得丢脸,生气,要惩戒,便是出手的理由了。

而且是非常管用的理由。

黑瞎子问:“酬劳呢?”

吴老狗从书桌下拿出一个小木箱,打开。

里面是二十根金条,黄澄澄的,在灯光下晃眼。

“定金,事成之后,再加一倍。”吴老狗毫不怜惜地把金条推给黑瞎子。

黑瞎子看着金条,脑子里迅速算着这些钱能买多少药品,能资助多少学生,能帮多少人离开这个战火纷飞的国家。

“成交。”他说。

线索指向城西的一处废弃染坊。

黑瞎子蹲在染坊对面的屋顶上,看着那座黑沉沉的大院。

已经是子时,城里大部分地方都熄了灯,但染坊深处,隐约有光亮透出。

他换了身黑色的夜行衣。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能看到更多东西。

染坊墙头那些细如发丝的银线,是警报机关。

院子里那几个看似随意摆放的水缸,缸底藏着铃铛,碰一下就会响。

后院那口枯井旁,地面颜色有细微差别,下面是空的。

张家人设陷阱的手段是固定的,一板一眼。

黑瞎子从屋顶滑下,落地无声。

他避开银线,绕过水缸,贴着墙根摸到后院。

枯井旁的地板果然是活动的,他轻轻撬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深,两侧墙壁潮湿,长着滑腻的青苔。

底下传来隐约的哭声,还有压抑的咳嗽声。

黑瞎子数着台阶。

四十九级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原本可能是染坊的储料窖,现在被改造成了实验室。

中央摆着几张石台,台上绑着孩子。

四周是铁笼,笼子里关着更多孩子,有的昏睡,有的睁着眼,眼神空洞。

六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

他们从一个孩子身上抽血,装进玻璃瓶。

给另一个孩子灌药,记录反应;还有一个孩子躺在石台上,胸口敞开,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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