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杀疯了

吴邪趁热打铁，假装不经意地说：“您放心，我只想知道考古队那时候的事情，另外那件事我不感兴趣。”

这句话一出口，盘马老爹的脸色骤变。他放下烟斗，警惕地盯着吴邪：“你到底是誰？”

吴邪心中一惊，知道自己猜中了。盘马老爹果然隐藏了某些事情，而且那些事情恐怕比考古队还要严重。他迅速调整策略，反客为主，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您还是不要问的好。这件事，您只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就可以了。”

说完，吴邪从背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钱不算太多，但在这样一个偏远的瑶寨，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盘马老爹看看吴邪，又看看桌子上的钱，明显心神不宁。吴邪知道，这是心理防线开始动摇的表现。

但盘马老爹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他挣扎了一下，反向试探吴邪：“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吴邪明白自己不能犹豫太久，否则对方就会发现自己其实掌握的信息有限。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脱口而出：“难道你们不知道，当时有人跟着你们吗？”

这句话完全是嘴巴比脑子快，但吴邪说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盘马老爹的表情，却发现这老头明显放松了下来。吴邪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没说到点子上！

盘马老爹看着吴邪，突然开始发脾气。阿贵翻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也不是老糊涂。你回去之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说完，他站起身，做出要赶吴邪走的样子。

阿贵怕两人真的起冲突，作势拉着吴邪要离开。这时，盘马老爹的儿子从里屋走出来，打开了门，示意吴邪离去。

就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光线透了进来，吴邪清晰地看到——盘马老爹的脚在抖！

虽然表面强硬，但这老头的内心并不平静。吴邪的话可能正戳中了他最恐惧的部分。想到这里，吴邪想要离开的动作顿住了。他拐了个弯，装作伸了个懒腰，又轻松地坐回凳子上，以不容辩驳的语气说道：“不要嘴硬，我拿事实说话。我没有多少耐心。”

这次，盘马老爹的心理防线彻底被突破了。老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颓然低下头，向儿子使了个眼色。盘马老爹的儿子会意，将阿贵礼貌地“请”出了门外，然后自己坐在了阿贵的位置上，重新关上门，充当起翻译。

昏暗的饭堂里，只剩下吴邪、盘马老爹和他儿子三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盘马老爹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盘马老爹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声音低沉而颤抖：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当年，盘马老爹和他的三个兄弟一起去山里给那支“军队”送物资。他们看上了对方的大米——在那个年代，大米是稀罕物。原本只是想偷一点，结果被看守的人发现。情急之下，他们杀死了那个看守。

“我们想清理现场的时候，又被放哨的人发现了。”盘马老爹的声音越来越低，“没办法，又杀了放哨的人。”

连杀两人后，所有人的心态都变了。“都杀红了眼，”盘马老爹说，“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那个队伍里所有的人都给杀掉了。”

当时那些人都在帐篷里休息，盘马老爹和兄弟们摸进去，用匕首和猎枪完成了这场屠杀。事后，他们清理了现场，把尸体丢进湖里，东西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也丢进湖里。

盘马老爹回来之后散布谣言，说那支队伍全都失踪了，把事情引到鬼神之说上，又暗示可能是越南特务干的。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盘马老爹的声音开始发抖。

然而三天后，他回到那个湖边，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没带走，却看到了令他终生恐惧的一幕——那些被他亲手杀死的人，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那里！

“他们神情平静地和我讲话，”盘马老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在我试探下，发现他们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盘马老爹继续观察，发现这些人没有任何破绽，唯一的异常就是他们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和之前那些盒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之所以会将这个味道认作‘死人’的味道，”盘马老爹解释道，“是因为另外两个一同杀人的同伴，莫名其妙地在村里暴毙的时候，身上都有这种味道。”

他在张起灵身上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才会警告吴邪远离张起灵。

吴邪点点头，消化着这些信息，又问：“那个铁块是怎么找到的？”

盘马老爹告诉他，是那支队伍离开半个月后，他到那个湖边观察，发现有一件衣服丢在湖边，衣服里裹着这块“石头”。

“我意识到，这些东西都是从湖里运出来的。”盘马老爹说。

吴邪挑挑眉梢，终于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墓穴的入口在湖泊里！陈文锦口中的“张家古楼”，很可能不是一座建在山外的楼，而是一座建在湖下或者山体内部的建筑，换句话说，可能是一座墓！p最后，吴邪问了盘马老爹身上那个与张起灵相似的纹身是怎么回事。盘马老爹的儿子解释道，那是盘马老爹的父亲当年救了一个苗寨的巫师，巫师为了报恩，给盘马老爹纹了这个纹身。据说有了这个纹身，盘马老爹到苗寨去会畅通无阻。

吴邪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信息，将钱留在桌上，站起身向盘马老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那间昏暗的饭堂。

门外，阳光刺眼。阿贵在门口等着，看见吴邪出来，松了口气：“谈完了？”

“谈完了。”吴邪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清新凛冽，与刚才屋内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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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阿贵家时，已经是下午。吴邪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熟悉的抱怨声。

“哎哟喂，疼死胖爷我了...你们这帮没良心的，我一晚上没回来，也没人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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