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胖哥哥
吴邪推开堂屋的木门，看见王胖子歪在竹椅上哼哼唧唧，脸上缠满白色纱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看着既狼狈又滑稽。
“胖子你搞什么？”吴邪忍住笑意问道。
王胖子一挥手就喊疼，“别提了，马蜂窝惹的祸。在卫生所待了一整夜，你们居然没人去找我！”
吴邪拉过椅子坐下，倒了杯凉水慢慢喝。“我们这边也出事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王胖子立刻竖起耳朵，“什么情况快说说！”
角落里的张起灵靠在阴影中闭目养神，仿佛与世隔绝。
吴邪瞥了他一眼，“晚些单独和你说。”
王胖子会意不再追问。
他转向张起灵方向，“小哥你也太不够意思。”
张起灵眼皮都没动一下，完全无视了这个问题。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王胖子自嘲地笑笑，“得嘞，胖爷我命苦。那你买只鸡总可以吧？给我炖汤补补身子。”
张起灵睁开眼睛，看了胖子两秒钟，点点头走了出去。
吴邪有些惊讶，王胖子也瞪大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傍晚天色暗下来，云朵蹦跳着跑进堂屋，看见王胖子的样子吓得捂住嘴巴。
“胖哥哥你的脸！”王胖子嘿嘿笑着。
“小事，过两天就好。”云朵连连摇头，“我去找草药给你敷！”转身就往外跑出去。
云彩端着木盆进来，盆里是洗净的衣物。
看见王胖子缠着纱布，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伤成这样？”声音里满是关切。
王胖子坐直了些，“真没事，看着吓人。”
云彩放下木盆走近，仔细查看纱布边缘，“卫生所怎么说的？打消炎针了吗？”问题一个接一个。
“都处理好了。”王胖子老实回答。
云彩这才松口气，“我炖了鸡汤在灶上，现在去给你盛来。”
她转身走向厨房。
王胖子目光跟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楚玉苏从里屋走出来，穿着浅灰色粗布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张起灵恰好提篮回来，篮子里装着新采草药。
看见楚玉苏在堂屋，他的脚步顿了顿，走到水缸旁洗手。
吴邪看见这幕场景，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移开视线看门外，暮色已经笼罩瑶寨。
云彩端着陶锅进来，锅盖缝隙冒着热气。
放在桌子中央掀开，浓郁香气弥漫开来。
金黄汤汁微微荡漾，鸡肉炖得酥烂脱骨，加了枸杞和红枣。“大家趁热喝吧。”
云彩先给王胖子盛，满满一大碗递过去，“多喝点，补身子。”
王胖子乐得咧嘴笑，“谢谢云彩妹子！”
云彩抿嘴浅浅一笑，给吴邪也盛了一碗，接着盛给楚玉苏，动作格外轻柔细致，特意挑了鸡腿肉。
轮到张起灵时，他接过汤碗低声说：“谢谢。”
楚玉苏接过汤碗，对云彩微微点头，双手做了个手势：“谢谢。”
云彩看懂手语意思，笑着摆摆手表示不用。
众人开始喝鸡汤。
王胖子喝得太急，烫得直吸凉气，“好喝！真好喝！”
云彩坐在他旁边，眼睛一直看着他，“慢点喝，锅里还有。”
楚玉苏小口喝着汤，动作斯文而安静，偶尔抬起眼睛，目光扫过门口方向。
张起灵端着碗没喝，看着门外沉沉暮色。
吴邪默默喝着自己那碗。
云朵抓着草药跑回来，“胖哥哥，这个敷脸！”
王胖子接过草药，“谢谢云朵妹子。”
云朵开心地笑起来，挨着姐姐身边坐下。
云彩看着王胖子说：“明天我再炖一锅，伤口好得快些。”
王胖子笑得眼睛弯起，“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
云彩轻声回应道，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堂屋气氛缓和许多，只有喝汤的细微声响、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和灶膛里柴火爆裂声。
王胖子喝完第二碗，满足地叹了口气，“云彩妹子手艺真绝。”
云彩低头浅笑着，“喜欢喝就好。”
又给他添了半碗汤。
吴邪喝完自己那碗，转头看向门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远山变成黑色剪影，夜风带来丝丝凉意，还有山林特有气息。
他想起盘马老爹的话，想起那个神秘的湖，想起诡异的奇怪味道，想起张起灵身上谜团，思绪变得纷乱复杂。
楚玉苏用手语询问：“明天有什么计划？”
吴邪思考了片刻，回答她说：“等胖子伤好些再说，还需要准备些东西。”
张起灵忽然转过头。
王胖子没注意这些，正和云彩说着话：“这鸡肉真嫩，火候掌握得真好。”
云彩轻声回应道：“炖了一个多小时，肉才这么烂。”
张起灵终于开始喝汤，动作很慢很慢，一口一口细细品味，仿佛在品尝味道，又仿佛在思考什么。
吴邪静静看着他，想起盘马老爹的话，那种“死人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张起灵自己知道吗？他为什么从来不说？
堂屋里灯火昏黄，人影投在土墙上，随着火光轻轻晃动，像在演皮影戏一般演着各自的心事。
云彩起身收拾空碗，云朵帮忙擦拭桌子。
王胖子想要站起来，被云彩轻轻按住，“你坐着好好休息。”
王胖子乖乖坐回去。
楚玉苏也站起来，用手语表示。
——“我先回房间了。”
吴邪点点头。
张起灵目光跟随着，直到她走进里屋。
堂屋剩下三个人。
王胖子放松地瘫坐着，“还是云彩妹子好啊。”
吴邪没有说话，张起灵依旧沉默着。
云彩洗完碗走回来，“胖哥哥要早点睡，伤口才好得快。”
王胖子点头答应，“都听你的安排。”
云彩看向吴邪和张起灵，“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吴邪道了谢，张起灵微微颔首示意。
夜深了，山风渐渐大起来，穿过门缝呜呜作响。
吴邪站起身来说：“我去睡了。”
王胖子打着哈欠，“我也困得不行。”
张起灵最后起身，吹熄了桌上的油灯。
各自回到房间，瑶寨沉入黑暗之中，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和断续的犬吠声。
吴邪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屋顶木梁黑影模糊不清，他想着明天的事，想着那个神秘的湖，想着水下可能的东西。
隔壁房间很快安静，王胖子响起鼾声。另一边房间里，张起灵毫无声息，仿佛不存在一般。
楚玉苏房间也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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