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集团有能人啊
“呵呵,做那点事让人瞧不起。”
李怀德随意地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秘书小王便将茶水续上了。
李学武侧着身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着他同栗海洋谈论苏维德那点事。
“要我说啊,实在是不应该。”
栗海洋笑呵呵地说道:“鸡毛蒜皮那点事,细究下来是不少,但也忒寒碜了些。”
他拍了拍手心,又道:“你就说,他在岗位上这么多年,能没有个人情世故的嘛。”
这话听着好像是在为老苏说话,可实际上了解栗海洋和李怀德的都知道有点假。
尤其是当着李学武的面,栗海洋是掐准了老李的爽点,一个劲儿地踩油门呢。
刚开始也没说这个,是他主动提起,调查组公开征集关于苏维德违法犯罪的材料。
好么,这有的没的就都出现了,好像是公平公正,实则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还就如栗海洋所说,在岗位上工作了那么多年,谁还没有个人情世故了。
除非老苏能像李学武这么圆滑,从一开始就讲原则,不给情面,否则怎么在职场上生存?
也是老苏倒霉,树倒猢狲散,其他猢狲是散了,可他被大树砸下面了。
现在调查组要拿他当典型,谁让当初就属他跳的最欢,还帮人家找对象来着。
这里还得提一个人,就是北方工业报的那名记者,刘红梅。
现在不能说红梅了,应该说是倒霉。
她是比苏维德先一步被带走的,两人也算同命鸳鸯,都在这件事里吃了刮捞。
“那时候我还说呢,都像苏副主任这么干,跟着他的干部不早就发财了嘛。”
栗海洋笑着说道:“光是他司机抖落出来的油票就有多少,还不算他秘书的核销。”
这一块还真是重灾区,上一次是张劲松的司机栽了跟头,这一次苏维德的司机也没跑了,似乎领导的司机都有这个毛病。
这些司机为什么贪油票啊?
道理很简单,偷大象太显眼了,偷蚂蚁就好很多,只要不较真查,都不会有问题。
他们也在赌,赌自己跟的领导不会遭殃,就不会有人斗胆来查他们。
万一领导栽了怎么办?
那算他们倒霉。
小小的油票,反映的却是能源供应生态,以及企业管理上的漏洞。
拿着红钢集团开的油票,就能在联合能源下属的加油站购买汽油或者柴油。
这个年代,油料也是凭票购买的,你说大街上有的是加油站?不多见。
心细的读者应该有发现所谓的供销石油加油站,这就属于石油供销的主力。
而一些加油站的名字里带厂,或者矿,或者已经改掉的某某单位,就是独立的能源保障单位。
红钢集团在建亮马河工业区的时候建过一个撬装加油站,后来慢慢搞成了地上罐。
工业区建设完成,这座加油站顺理成章地作为内部能源供应被保留了下来。
后来集团层面成立了联合能源总公司,这座加油站又同其他地方收购的加油站一起,成为了联合能源总公司的资产。
从最初的集团所属,到现在的工业区内全面供应,实现了对外经营的第一步。
这也就造成了集团通用的油票成为了从加油站购买汽油的特殊通道。
优先保供,统一结算,油票就有了价值,落在司机手里,就等于发米给老鼠。
像韩建昆、齐言这样的,知道跟的领导不喜欢这一套,为了自己的前程是不会碰的。
他们不碰,知道是知道,但绝对不会举报,或者向外面透露什么。
任何职场都有潜规则,也都有独属于其一套生存法则,他们不遵守也干不下去。
要说起来,不是他们心术不正,而是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都知道领导的司机手里有油票,专有一些人盯着他们,主动联络,请客吃饭。
给领导当司机,当然见识过一些场面,不过风光的都是领导,谁拿他们当人物。
而在某些人的眼里,领导的司机就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巴结起来非常上心。
这种落差感和补偿感,让一些司机就听信了这些人的蛊惑,觉得每个月就那么一点点,也没什么,便选择了铤而走险。
蚂蚁搬家,终究也有暴露的一天。
就这么说吧,从卖出第一份油票的时候,他们便尝到了甜头。
节省一点用,虚报一些里程数,能节省出三四十块钱,相当于他们一个月工资了。
给家里上交工资那一份养家糊口,多出来的这三四十块钱全用在他们自己身上,你想吧,他们得有多滋润。
集团新建的澡堂子他们都不去,专去市里的澡堂子,身上的衣服更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机关小车队就是有这样的风气,司机竟然也开始比穿衣服比穿鞋了。
上班怕在领导面前碍眼,穿的还是布鞋,但下班回家或者出门的时候,穿的却是皮鞋,也把自己当干部了。
要是节省燃油,控制里程数,这还不算什么,毕竟很难发现他们的问题。
偏偏就有那些不知足的,竟然在领导用车上大做文章,来的钱多,但也容易暴露。
最开始他们想过了,十几块钱,混个烟钱就行了,后来三四十,能养个小的。
再后来小的也不满足,三四十翻倍,想要六七十,他们的岗位用油哪里撑得起。
就算让领导天天蹬自行车上下班,也省不出这么多油钱啊。
苏维德的司机还没那么严重,否则工作组也不会给他和秘书一次机会。
苏维德被带走的那天,工作组安排了监控人员,但并没有露面。
完全是苏维德的秘书和司机联手,将他送到了工作组的手里。
要知道从家里带走苏维德和从单位门口被带走,可是两回事。
秘书和司机都配合,也就抵消了一部分问题的处罚,苏维德就值这个价了。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汉被亲信卖掉的时候真是冤屈,可在小人物的眼里,那困难就是天大的事了,能要他们命的那种。
那他们宁愿死道友不死贫道,将苏维德卖了一个在他们认为的好价钱。
栗海洋同李怀德谈论的便是这一点,包括苏维德秘书假核销这点事。
跟司机一样,秘书掌握着领导的核销,他们要套钱也是这个套路。
多少人都在这条路上栽跟头了,他们依旧凭着胆量勇闯天涯。
栗海洋现在是劳服公司的总经理,对这种小九九早就心知肚明,因为他曾经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秘书出身嘛。
现在调查这些事,还不是一抓一个准,受苏维德秘书和司机这件事的影响,集团又一次开始了机关组织纪律的整顿工作。
栗海洋是来拍马屁的,哄老李开心来的,老李自然也愿意吃他这一套。
不过老李不是糊涂虫,爽点太密集了就形成免疫力了,栗海洋说的话哪有李学武重要。
所以笑笑过后,他看向李学武,问道:“家里都挺好的?”
“还行,昨天休息了一下午,觉得舒服多了。”李学武笑了笑,说道:“现在的工作强度太大,以后真应该注意周末休息了。”
“你是在钢城,等回到集团就好了。”
李怀德呵呵笑着,看向他问道:“不是我催你啊,该安排的赶紧安排。”
他抬手示意了栗海洋道:“如果搬家有困难,可以喊海洋叫人安排。”
“没问题,”还没等李学武回复,栗海洋便主动应道:“到时候我来安排。”
“没事,没多少东西。”
李学武冲着栗海洋点点头,这才同老李解释道:“只要是汽车城的项目,还得跟一下。”
“我也只能做到这了,接下来飞机城的事就靠他们自己了,路我是给铺好了。”
“嗯,徐斯年和邝玉生还是当用的。”
李怀德也是点了点头,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既然你选择了他们,对吧。”
“嗯,说不放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工作的惯性,毕竟三年了。”
李学武感慨道:“辽东工业走向东北,看向世界,也就这几年的事了。”
“你总不能将视野一直放在东北,”李怀德点了点他,道:“还是要提高到集团的战略角度上来看待问题,施展工作抱负。”
他微笑着打量了李学武,道:“尽早回来,将工业管理拿起来。”
这是在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意思是李学武回集团工作,过渡一段时间,就要接替程开元担任主管工业工作的副总经理职务了。
该说不说,这绝对是老李的偏爱了,程开元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充其量就是个盖章的,因为集团的主要工业力量都在辽东。
但李学武接替他以后,对集团总体的工业管理,影响力绝对覆盖到全面。
要不怎么说程开元不服气呢。
李学武一定是要回来了,可回来了怎么安排呢?
秘书长的位置是干到头了,因为今年担任了总经理助理,算是有了个过渡阶段。
下一步担任集团副总经理是百分百的,关键就在于分管工作上。
是分管后勤的副总,还是分管工业的副总,在不同人的身上就是不同的重量。
程开元是因为犯了错误,在班子内部排名靠后不是分管的工作不重要,而是他这个人不重要了。
要真按正常次序排,程开元是要排到第四的位置,在核心领导小组成员的后面。
而在企业管理班子中,他是要排在第二的位置,也就是总经理李怀德的后面,其他副总他属第一。
如果是李学武到这个位置呢?
有工作分工的加成,就不会按照资历和年龄进行排序了,真就要在管委会班子排第四了。
所以说老李对李学武,还是很真诚的。
“程总最近在搞技术统筹,想要将一线跟科研院衔接上。”李学武思索着讲道:“东北工业已经收到了通知,要进行推广。”
“这就纯属脑袋一热,先拍脑袋,后拍……”栗海洋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见李怀德没好眼神地盯着他,剩下的话全和脸面塞进了裤裆里,不敢露面了。
李学武听出来了,他后面要说的是先拍脑袋,后拍屁股。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做决定的时候一拍脑袋,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管后果。
结果不理想的时候不管下面的死活,可不就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嘛。
但这话不应该是他说,想想自己的身份吧,即便这是私下里只有他们三个。
都是搞管理工作的,老李比谁都清楚他自己的管理才能有多么的落后。
同样的,他也知道程开元等人的管理能力,放在其他单位也算可以了。
只不过在红钢集团有李学武这样逆天的存在,将程开元等人的光芒压住了。
说技术统筹可能是做花花文章,可能是奔着成绩去的,但也不能这么否定。
在别人的决策没有结果的时候,妄下结论先输一半。
为什么?
人家的决策失败了,你这么说别人也不会认为你有先见之明,因为马后炮谁都会做,大家都在心里认为他们也能看得出来。
而人家的决策成功了,别人可是会站在另一边,将你当成跳梁小丑了。
所以评论别人没有一点好处,栗海洋可以拿苏维德说事,因为苏维德已经能确定死定了。
但要说起程开元,到了这个位置的角色,能是一般般?
今天栗海洋能在他们面前说这些,明天他就敢当着更多人说这话。
要是人家知道他李怀德和秘书长李学武都知道,那要怎么想?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想一想栗海洋拿苏维德说事的时候李学武是什么表现,再看看现在栗海洋的狂妄,正治素养高下立判。
本来老李是将栗海洋当做李学武的替补进行培养的,以为最肖李学武做事风格就是他了,可谁承想这小子这么不禁用呢。
“技术工作还是要支持的。”
李学武想了想,讲道:“基层也有很好的想法,需要科研院的指导和帮助,科研院也需要基层的反馈和经验。”
“这个决定我是知道的,没什么问题。”李怀德也是点了点头,讲道:“关键还是执行,如果你能理解他就好多了。”
“这几年集团在发展壮大,但发展也对集团的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他意有所指地讲道:“当前发展决策的制定与基层的执行意愿依旧是管理工作上的主要矛盾。”
“这个我能理解,”李学武看向他保证道:“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我将着力打通集团与基层单位之间的关联和沟通工作。”
“这个很重要。”李怀德见他很快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缓缓点头强调道:“当然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我不是在给你出难题,而是提醒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栗海洋见两人聊的内容越来越含糊,知道是自己耽误事了,赶紧起身说道:“差点忘了,晚上我那边还有个检查要参加。”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怀德解释道:“您和秘书长先聊着,我得赶回去了。”
“忙你的去吧,”李怀德抬了抬下巴,道:“别忘了帮秘书长搬家的事。”
“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栗海洋笑着将外套穿上,同李学武摆了摆手,拎着包便出门去了。
李怀德看着他离开,这才回头对李学武笑了笑,端起茶杯说道:“还需要锻炼。”
“已经很好了。”李学武知道老李是什么心思,自然是捡着漂亮话说了。
他笑了笑,问道:“听说联合工业报和联合广播电台还给他做了专访?可以了。”
“瞎胡闹,我已经批评了刘松华。”
李怀德摇了摇头,无奈地讲道:“无知者无畏,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还搞特么什么专访,呵——”
这却是李学武给栗海洋上眼药了,同时也是想试探一下栗海洋在老李心目中的地位。
事实证明,老李还真有培养栗海洋的意思,否则也不会这么说话了。
既然老李已经批评过了,那李学武就不能再说什么了,否则就是不懂分寸,越界了。
到什么时候,栗海洋犯了错误都要征求他的意见,除非他退休了。
这就是所谓的打狗还得看主人。
李学武就是试探了一下,并没有搞栗海洋的意思,探出虚实就可以了。
“新京一厂那边有没有联系您?”
他痛快地转移了话题,问道:“老张那边的意思,好像是今年的单子依旧完不成?”
“扶不起的阿斗,哼。”
李怀德不满地讲道:“现在京城工业的意思是新京一厂亏多少咱们补多少。”
“按道理说,前年咱们就算到头了,还能帮他们背负一些生产任务够仁义了。”
他无奈地捶了捶膝盖,道:“结果呢?到现在都没甩开这个包袱,还得咱们背。”
从组建新京一厂之前,红星厂与京城工业签署的合同就是如此要求,轧钢厂可以搬迁,但不能影响了京城工业的生产任务。
京城工业自掏腰包组建了新京一厂,却要求红星厂来扶持站稳。
关键是这么多年了,新京一厂真如阿斗一般,组织工作完成的不好就不说了,连生产工作都是一团糟。
明明就是按照红星厂复刻的管理模式,连一些干部和职工都是出自红星厂。
可结果呢?
京城工业也是很恼火,这么多年一直在投资,一点回报都看不见。
尤其是红钢集团重新回到京城工业的管理和影响范围内以后。
现在好了,新京一厂完不成的生产任务都从钢城轧钢厂的账目上扣。
钢城轧钢厂的产能自然不用说,先进的设备、优秀的管理、成熟的工人,就不可能完不成计划生产任务。
而在计划之外,轧钢厂的产能还能创造收益,可却要被新京一厂吃掉一部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难道还能吃掉新京一厂不成?”
“嗯?”李怀德听出了他话里别样的意味,眼睛微微一眯,道:“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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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是约了老李吗?”
景玉农有些意外,竟然听到了李学武的电话。
大晚上的怎么给司机打电话叫车,还是他安排的汽车,接了她送到国际饭店的。
新国际饭店,就在天坛这边,地图上看都已经出城了,像是在乡村结合部。
谁让城里没有合适的位置,更没有这么大面积的土地呢。
不过结合周围的单位和环境来看,这里还是适合的,至少距离市中心还是很近的。
她不认识开车的司机,是认识他在电话里提到的汽车,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
直到走进国际饭店,辉煌的大厅,大理石地面能照见人影。
这里的服务人员自然认得她,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帮忙,一个人上了楼。
集团领导来了,前台的服务员自然是要上报的,不过领导去了哪层她们就不敢跟了。
虽然每层都有服务人员,但窥探领导行踪,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景玉农也是没想到,李学武竟然胆敢在这种地方约她,更没想到是这么晚了。
“本来就说是要打麻将。”
李学武给她开了房门,听她这么问,便笑着解释道:“其实就是想聊聊。”
“刚开始栗海洋还在,后来有事出去了,我们俩能还能秉烛夜谈咋地?”
他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自己则坐在了椅子上,继续说道:“事情谈完了,他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我想着也没啥意思,太晚了就不想回家了。”
“所以你就折腾我了?”
景玉农一语双关地问道:“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想起我?”
“知足吧,能想起来就不错了。”
李学武玩笑道:“多少人,我想都想不起来了。”
“那是,你李秘书长是谁啊。”
景玉农撇了撇嘴角,斜靠着沙发瞥了他一眼,道:“跟老李都聊什么了?得意忘形了是吧?摇尾巴了?”
“呵呵呵——”李学武好笑地看着她问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的不堪?”
“我不是小看了你,而是不敢高看李总。”她淡淡地说道:“他是不是又给你出什么馊主意了?撺掇你早点回京来?”
“老生常谈了不是——”
李学武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讲道:“回来是要回来的,早晚都要回来。”
“然后呢?”景玉农追问道:“他许给你什么位置了?”
“怎么?”李学武一听她这是话里有话啊,挑眉问道:“有什么变故吗?”
“没什么变故,我倒是觉得像事故。”
景玉农手撑在脑后,打量着他说道:“有人在上面参了你一本,说你要在东北那疙瘩搞什么独立工业王国。”
“然后呢?”李学武已经猜到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然后你自己想去呗。”
景玉农扯了扯嘴角,道:“董文学不就是前车之鉴嘛,你可别步了他的后尘。”
“回来是要回来,但至少要确定了待遇再回来,否则也是有董文学那般的风险。”
她抬起下巴强调道:“你要信老李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用这么较真,他还算计不到我的头上,”李学武自信地讲道:“他也不敢。”
“那上面呢?”景玉农问道:“你有信心摆平所有人吗?”
“现在谁不知道你要红了,你真敢坦然地面对这一切?”
“有什么不敢的?”李学武笑了笑,说道:“我又没偷没抢的,怕啥啊?”
“那你最好是收起所有小尾巴,”景玉农翻了翻白眼,道:“现在盯着你的人多了。”
“不怕,我现在还远没到成为焦点的时候,老李才是焦点。”
“嗤——”景玉农一听就知道他又来坏道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老李是真好用啊,坏事可以当挡箭牌,好事还可以当挡箭牌。
老李在李学武这真耍不出什么心眼子来,李学武用他那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栗海洋找过我了,你猜怎么着?”
景玉农用手搭在额头上,好笑地讲道:“他要在劳服公司搞管理制度和经济管理变革,想要将部分不良资产单独划分出来。”
“嗯?他想干什么?”李学武挑眉问道:“集团现在哪有什么不良资产?”
“多了,你看不见的犄角旮旯。”
景玉农瞅了他一眼,道:“你要是看财务报告就知道哪些资产是赔钱货了。”
“然后呢?”李学武问道:“他想干什么?”
“他想搞个半挂在集团的贸易公司,属于劳服公司的一部分。”
“呵呵——”李学武听到这个答案都是忍不住地笑了,找景玉农合作吗?
“你是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景玉农摇了摇头,道:“不合程序呗,他从我这里拿不到钱。”
“贸易公司——”李学武摇头苦笑道:“咱们集团有能人啊,劳服公司都要搞贸易了。”
“我是不看好他的这个想法,”景玉农提醒他道:“现在就看李主任的意见了。”
“放心吧,烧钱的项目老李不做。”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就算是栗海洋也不行。”
景玉农打量了他几眼,这才站起身走向卫生间,嘴里讲道:“我一会还得回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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