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山那边》上映了。
票房不算高。
但口碑很好。
拿了好几个奖。
杨牧没去领奖。
让制片人代领的。
记者问为什么。
制片人说：
“他在家带孩子。”
网友评论：
“杨导这画风不对啊。”
“以前是领奖专业户。”
“现在是奶爸专业户。”
“挺好。”
“接地气。”
“这才是生活。”
那段时间。
杨牧推掉了所有片约。
每天就是陪孩子。
陪老人。
陪老婆。
买菜做饭。
逛公园。
看动画片。
偶尔去剧组探班。
也是带着女儿们去。
吴惊在片场看到他们。
“老杨。”
“你这是带娃监工两不误啊。”
张亦笑着抱悦悦。
“悦悦还记得我吗？”
悦悦认真看看他。
然后说：
“安迪！”
全场笑翻。
两年后
宁宁和悦悦三岁半了。
上幼儿园了。
杨牧又开始接戏。
但有个原则。
每年只拍一部。
不超过三个月。
剩下的时间。
全给家里。
《山那边》之后。
他又拍了两部。
一部是都市情感剧。
一部是儿童题材。
都不算大片。
但他拍得开心。
观众也看得开心。
有人说他江郎才尽。
他就笑：
“江郎才尽也比硬撑强。”
“拍不动就歇着。”
“人生又不是只有电影。”
一次采访
记者问：
“杨导，您现在状态特别好。”
“是因为家庭吗？”
杨牧想了想：
“以前我觉得。”
“电影是我的一切。”
“后来发现。”
“电影只是工作。”
“家才是生活。”
记者又问：
“那您还会拍大片吗？”
杨牧笑：
“可能吧。”
“等孩子们大一点。”
“等她们不需要我天天陪。”
“但我现在不着急。”
“时间还长。”
“慢慢来。”
某个周末
天气很好。
杨牧带着全家去郊游。
宁宁和悦悦已经会跑了。
在草地上疯跑。
抓蝴蝶。
采野花。
四位老人坐在树荫下。
喝茶聊天。
刘思诗靠在他肩上。
阳光暖洋洋的。
“想什么？”
她问。
“想拍个新片。”
杨牧说。
“什么题材？”
“还没想好。”
“但主角是你们。”
刘思诗笑：
“那可得给片酬。”
“要多少？”
“一辈子。”
宁宁跑过来。
手里拿着一朵小花。
“爸爸！给！”
杨牧接过来。
插在刘思诗头发上。
悦悦也跑过来。
举着一根狗尾巴草。
“爸爸！这个！”
杨牧接过来。
假装认真地闻了闻。
“好香。”
悦悦咯咯笑。
远处。
杨父在喊：
“来拍照！”
一家人聚拢过去。
杨牧架好相机。
设置定时。
跑回人群。
咔嚓。
照片里。
两个老人笑得开心。
两个孩子笑得灿烂。
他和她。
站在中间。
阳光正好。
风正好。
一切都正好。
后来
这部电影一直没拍。
不是拍不出来。
是不知道该怎么拍。
因为太幸福的故事。
反而最难讲。
怕讲得太肉麻。
怕讲得太假。
怕讲不出那种。
平静却深沉的感觉。
有一天晚上。
孩子们睡了。
杨牧坐在书房里。
翻开笔记本。
写下一行字：
“这辈子最好的作品。”
“不是任何一部电影。”
“是遇见你们。”
“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
刘思诗推门进来。
端着一杯热牛奶。
“又在写剧本？”
“在写。”
“写什么？”
“《幸福》。”
“写完了吗？”
“写完了。”
“结局是什么？”
“幸福美满。”
她笑了。
“真俗。”
“俗才好。”
杨牧也笑。
“俗才真实。”
“俗才长久。”
窗外。
夜色温柔。
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里。
有很多故事。
有的跌宕起伏。
有的平淡如水。
他和她的故事。
《山那边》之后。
杨牧拍了《归途》。
讲的是留守儿童的故事。
票房不高。
但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收藏。
作为儿童权益宣传片。
《归途》之后。
他拍了《父亲》。
讲一个普通工人的一生。
张亦主演。
演得所有人都哭了。
那部电影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杨牧没去领奖。
让张亦代领的。
记者问张亦：
“杨导为什么不来？”
张亦笑：
“他在家给孩子开家长会。”
《父亲》之后。
他又拍了《母亲》。
刘思诗演的。
演了一辈子。
从年轻演到老。
杀青那天。
刘思诗说：
“我这辈子的演技。”
“都用在你这部戏里了。”
杨牧说：
“下辈子还找你演。”
“不涨片酬的那种。”
......
这些年。
杨牧不只是拍电影。
他还做了一件事。
把澄光娱乐做起来了。
他自己不拍电影，并不代表公司不接。
而他也时不时的给公司剧本。
同时身边的几个好兄弟也是当上了人生赢家。
徐争是导演。
张颂闻是艺术总监。
周一伟是制片主任。
吴惊是动作指导。
张亦是签约演员。
黄博、孙红雷、倪妮等等。
一个个都加入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扩张。
就是一部一部拍。
一年一年做。
把剧本写好。
把演员选好。
把戏拍好。
把后期做好。
把宣发做好。
然后下一部。
十年后。
澄光娱乐成了亚洲最大的影视公司。
十五年后。
成了全球最大的独立制片公司。
二十年后。
好莱坞的人说：
“东方有个地方。”
“叫澄光。”
“那里出来的电影。”
“每一部都能打。”
东方好莱坞
这个称号怎么来的？
有一年。
好莱坞六大制片厂组团来参观。
他们想看。
到底是什么地方。
能一年产出那么多好电影。
来的时候。
杨牧正在片场给宁宁过生日。
没错。
宁宁那时候已经二十岁了。
在爸爸的公司当实习生。
从最底层做起。
没人知道她是老板的女儿。
每天端茶倒水。
搬道具。
跑腿。
六大老板们站在片场边。
看着杨牧给女儿切蛋糕。
全场工作人员唱生日歌。
那个场景。
比任何大片都震撼。
有人问：
“杨导。”
“您女儿也在公司？”
杨牧点头。
“从基层做起？”
“对。”
“不照顾一下？”
“她自己有手有脚。”
“要什么照顾。”
后来六大老板回去后。
在接受采访时说：
“我们去看了那个地方。”
“叫澄光。”
“那里不叫影视基地。”
“应该叫电影人的家。”
“那里的人。”
“把电影当信仰。”
“把工作当生活。”
“把同事当家人。”
“那才是真正的电影梦工厂。”
“我们好莱坞比不了。”
从那以后。
澄光娱乐多了个外号。
东方好莱坞。
......
很多年后。
有人问杨牧的墓志铭是什么。
宁宁说：
“爸爸走之前自己写的。”
“就两行字。”
悦悦念出来：
“拍了很多电影。”
“过了一生好日子。”
刘思诗站在旁边。
笑了。
眼角的皱纹弯弯的。
和很多年前一样。
她说：
“他这一辈子。”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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