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密信！京城来人！
第二十五章 密信！京城来人！
刀锋劈开碎石，乱石滩上马蹄声乱成一团。
倒地的黑骑信使即便嘴角已经咳出血沫，手指还在抠着地面，试图去够那卷暗金密筒。
蒙面死士见状，眼中凶光大盛！
纵马跃起，精钢长刀斜劈而下！
就在这时，循狼烟而来的一道白影蓦的撕开烟尘。
一脚踏上碎石，顾渊指掌间的撼岳罡喷涌而出，连虚空都被震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蒙面死士手中的长刀便在半空碎成七八截铁片。
“死！”
持刀死士甚至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便被狂暴拳罡轰得倒飞数丈，胸膛塌陷，气绝当场。
“什么人？”
“找死！”
其余几骑死士惊怒之下勒马，随即弯弓就要射箭。
然而此刻，侧翼的铁屠已然带着神符铁卫合围上来。
重戟成排压下，斩马刀横过。
这群蒙面死士见状不妙，拨转马头试图向外突围。
谁料马前蹄刚抬，便被袭来的长戟挑翻在乱石堆里。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残存的死士便被铁屠率人绞杀的一干二净。
“把人抬回去吧。”顾渊摆了摆手。
两名神符卫将信使抬上担架，顾渊这才拾起那卷密筒，拂去上面残存的血渍。
筒身虽被箭镞崩掉了一角，但里头的羊皮卷还在，封泥上还烙着金帐独有的凰火朱砂印。
铁屠扫过那枚封泥，随即退开半步禀报：
“世子。”
“商盟把三十里外的中转货栈全封了。”
“姜大小姐调动暗卫，清理了沿途的所有耳目。”
“公主殿下此刻正带着仪仗出城巡视，借皇家送信队伍的动静做掩护。”
顾渊将密筒收进袖中，看了一眼信使来的方向。
“知道了，把这地方清理干净。”
“属下遵命！”
……
一个时辰后，镇北帅府内堂。
铜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按着短剑的楚瑶站在桌旁，金丝宫装外还罩了一层薄氅。
书案另一侧，姜漓正翻着从货栈调来的底册。
主位上的顾渊自顾自的划开火漆，抽出筒里的羊皮密卷。
字迹凌厉刚劲，是乌凰的亲笔。
密卷上记录了大皇子余党暗通相府的走私路线，还掀出一桩直指京城的杀局。
其中三处暗桩，两处在姜氏的货栈名下，另一处直指内廷的驿路。
“都看看吧。”顾渊将密卷放在书案上。
抬眼扫到“姜氏货栈”四个字，姜漓的指尖顿在账页上。
相府串通内廷，要在楚瑶的留关折子上做手脚，借私留边塞、抗旨不遵的罪名逼她回京。
折子被驳的同时，朝廷会以整顿边防为由，借机收回镇北侯府的兵权！
“相府好手段！”
“借着本宫的婚约发难，既要断了本宫督办商贸的念头，又要斩断侯府在关外的根基。”楚瑶冷声道。
随即，她拿出一沓重新誊录的证词与军械查抄清单，拍在案上。
“不过，就算折子真的被驳回，本宫也不会认输！”
“这批私运军械铁证如山，本宫会以大楚公主的名义继续上本申辩。”
楚瑶的目光转向姜漓，那双眼睛里全是皇室贵女的傲气。
“边贸之权，本宫争定了。”
听到这话，姜漓的唇角微扬，脸上看不出丝毫恼怒。
仿佛楚瑶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江南的长老会不只是走私军械，就连我用来续命的灵药也被他们挪去当了掩护。”
“他们要断的不只是商盟财路，还有妾身的命。”
说到这里，姜漓的面色一冷。
“不仅如此！京里迟早要顺着药路查到商盟头上。”
“待北境货路一稳，我要亲自回一趟江南，夺回药路和主脉的大印。”
说着，一卷崭新的绢布契约展开在案上。
“世子助我稳住北境商路，商盟在江南所有分号与码头，半年内无偿为世子运送军需铁料。”
生死存亡和商盟未来摆在面前，即便姜漓对顾渊有那么一丝心动，契约里的条件也一条没让。
“商路的事，按契约办。”
顾渊面色平静的拿出私印，盖了上去。
“若是江南那帮老家伙手伸得太长，侯府的刀……也不会放过他们。”
听到这句承诺，姜漓眼底再度泛起一抹微澜。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收起契约，转身快步离去。
一旁的楚瑶也深深看了顾渊一眼，随即快步出堂，带着自己的亲卫去核实下批密使的人选。
堂内再度安静下来，羊皮信纸被顾渊重新摊开。
情报之后，羊皮信纸的最末尾有一行字，似被浓墨反复涂改过。
残笔几乎勾不出完整的字形，被人涂了又涂。
信纸边角还残留着一道指甲掐出的折痕。
盯着那团墨迹，顾渊笑了一声。
符图震荡、牛符升级那一刻，他清楚的感受到了乌凰那边传来的情绪波动。
高座之上的那个女人，必然隐瞒了一些事情。
不过既然乌凰没提，他也懒得问。
提笔蘸墨，在白绢上落下几行短句。
“军情已收，相府暗桩不足为虑。”
“王庭之乱，本世子亦不会袖手旁观。”
“若遇难处，先保全自身，再遣信使入关寻我。”
火漆封死之后，顾渊正准备叫铁屠进来，派两个亲兵将信加急送回漠北。
帅府大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嘈杂。
几名风尘仆仆的京城禁军信使破门而入，手捧鎏金勘合，直闯院落。
那卷勘合盖着户部大印，落款处添了内廷司礼监的花押。
“铁屠，外面怎么回事？”
铁屠按刀赶进堂内，脸色阴沉。
“世子，京城来人了。”
“内廷与户部联名发下封关密函，勒令严查北境商道，任何人不得随意调拨军资出关。”
“相府几名暗探和户部员外郎借着商队的名义，刚刚抵达镇北关。”
顾渊皱了皱眉，收起案头那封还没送出的回信。
边关的异动，到底惊动了京城那帮人。
“铁屠。”
“去，查清楚。”
“这批京中来的暗探，是踩着哪一家商队的货路混进关来的。”
“查到之后先别动，把押运的商号、过卡的文书一并抄回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后手！”
“是。”
铁屠抱拳应下，转身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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