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半出关！强势斩杀！
第三十章 夜半出关！强势斩杀！
领命之后的铁屠毫不犹豫，转身快步退下。
但紧接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顾渊书房外骤响。
厚重的皮帘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猛然掀起，顾烈面色难看的跨入门槛。
“胡闹！”
一声低喝，震得屋内烛火都有些晃动。
“朝廷封关的密函刚到，你就私调骑兵越境，是要把谋逆通番的罪名亲手递到相府手里？！”
立在案前的顾渊神色没有丝毫波澜，抬手将那卷染血的羊皮急报推向案前。
猩红的字迹在烛火下格外刺目。
“相府早就与漠北逆党勾结，若等大皇子与狼王吞并金帐王庭，大楚的北境门户将永无宁日！”
“乌凰活，北漠是一道屏障；乌凰死，三十万狼骑南下，边关将彻底沦为一片焦土。”
拿起血书扫过那行小字，顾烈的瞳孔微微一缩。
沉默许久之后，这位老侯爷缓缓合拢密卷，语气有些低沉：
“五百骑兵，卸去边军号牌，换漠北游骑兵的甲具。”
“对外只称出关剿寇巡防。”
“去后堂见见那两位吧，后面的窟窿还得有人替你挡着。”
说罢，顾烈转身掀帘而出。
……
暖玉阁内，药香犹存。
楚瑶抱剑靠在窗边，听闻顾渊打算出关之事，眼眸中瞬间升腾起一抹恼意与酸楚。
“千里迢迢越境北上，就为了去救那个漠北当女帝？！”
可气恼归气恼，小公主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下半分。
只见其取出象征嫡公主身份的金丝凤印，重重扣在早已备好的巡边手令上。
“拿着！”
“本宫即刻封锁大闸，亲自查验过往谍文！”
“户部那个家伙敢有半句废话，本宫先砍了他的脑袋！”
一旁的姜漓端坐椅上，面色虽带苍白，眸中却分外清明。
“商盟在黑风峡外的三处秘密货栈已全部启用。”
“世子只管前行，后路补给绝不会断。”
楚瑶侧头瞪了姜漓一眼，轻哼一声，收起长剑快步出门调集凤卫。
片刻之后，姜漓亦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
夜色如墨。
换上漠北游骑皮袄的顾渊翻身上马，玄铁重刀斜挎在马鞍旁。
五百神符铁卫悄无声息汇聚在侧关暗道，马蹄裹布，马嘴衔着木枚。
随着城门绞盘的转动，这五百铁骑宛如黑色潮水一般，无声遁入夜色。
数日急行军，沿途经由商盟暗桩换马接应，避开逆党的哨卡。
顾渊带着这五百轻骑撕裂风沙、直奔北漠金帐王庭。
极北荒原的冷风刮骨。
连绵起伏的黑石高崖之下，北漠王庭外围营寨灯火连绵数里，传来战马嘶鸣。
大皇子余党与两部狼王的数万叛军，已将金帐内营合围。
外围粮道断绝，内营栅栏处布满血痕与断矛。
顾渊伏在高崖暗石后，体内蛇符悄然流转。
蛇符咒的气息将他全身笼罩，生机、体温与真气波动彻底收敛于无形，整个人仿佛化作高崖阴影里的一截枯木。
北漠叛军的哨兵自崖下疾驰而过，无一人察觉异样。
借着蛇符的绝对敛息，顾渊如幽灵般潜行，暗中摸清了敌军巡防的薄弱死角。
金帐核心处，玄金凰旗依旧傲立不倒。
而王帐深处那道属于乌凰的气息，却隐现枯竭之兆。
“乌凰，本世子到了。”高崖阴影中，顾渊按住刀柄，口中喃喃自语。
兔符赋予的超绝目力，帮他将下方防线的细节尽收眼底。
外围敌营连绵数里，火把几乎汇成一条火龙。
各部狼骑来回穿梭，战马喷鼻与弯刀出鞘声此起彼伏。
一座座牛皮帐篷将王庭通往外界的干道封锁严密，浅滩河谷更被拉起密集的鹿砦铁蒺藜。
大皇子残部显然做足准备，不给金帐内营半点突围缝隙。
大营中更是驻扎着呼延部的重骑，防备森严。
东西两侧是附庸小部的散兵，巡逻虽密，彼此极少搭话，人心涣散。
正北狼哭峡则是叛军主力押运粮草与重型弩机的驻扎地。
“拓跋部、呼延部，还有王庭原本的黑狼骑……”
若是正面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若借夜色奇袭敌军中枢，这支联军必然会阵脚大乱。
目光落在最中央的金帐，周围玄石高台已被断矛与尸骸重重堆叠。
地上散落着上千具尸首，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攻坚血战。
突然，顾渊识海深处的太古符图再度泛起微澜。
金色凤凰印记剧烈闪烁，金光黯淡，透出力竭之色，就连那缕生机波动也随之虚弱下去。
顾渊的指尖敲击冰冷刀柄，眼眸深邃。
这缕与自身血脉产生莫名称鸣的气机，究竟因何而生？
难道是当初乌凰留下的特殊禁制？
思索未果，顾渊将杂念压下，正准备暂时退去，等待时机。
突然下方营地中，一阵刺耳的牛角号声打破死寂。
一队重铠士兵行至王卫盾阵前数十步处停下，为首将领翻身下马，扯着嗓子朝金帐方向狂吼：
“乌凰！”
“粮道已被大军焚毁，内营粮草撑不过三日！”
“只要交出金帐大印与退位诏书，诸部愿奉陛下为圣女，保全你们的身家性命！”
“若明晨鸡鸣之前不见降表，大军将放火焚营，鸡犬不留！”
猖狂叫嚣声在空旷雪原回荡。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冰冷刺骨的弓弦崩响！
咻！
一道缠绕着赤金烈焰的羽箭自金帐门帘后暴射而出！
速度快若惊雷。
拓跋部的这名将领甚至尚未来得及拔刀，头颅便被金芒羽箭贯穿！
狂暴气劲将尸身带飞数丈，狠狠钉死在战车车轮上！
紧接着，恐怖的烈焰瞬间将其尸首吞噬。
金帐内，传来乌凰清冷孤傲的嗓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
“大楚边军尚且奈何朕不得，凭你们这帮杂胡叛逆，也想逼朕退位？”
“滚！”
此番变故，顿时吓得那几个使者和士兵连滚带爬的逃离此处。
高崖阴影中，顾渊唇角微挑，勾勒出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这个女人，骨子里的傲气果真从未变过。
即便身陷绝境、油尽灯枯，也绝不肯在叛逆面前低头半分。
“倒挺合本世子的胃口。”
微微俯身，蛇符之力再度激荡周身，顾渊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滑落高崖。
今夜，这片北漠雪原，注定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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