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反向拿捏！借力打力！
第五十章 反向拿捏！借力打力！
踩在汪德海断腕上的靴子缓缓挪开，顾渊接过姜漓递来的暗红账册与密信。
随手翻开第一页，几行带着朱砂批注的字迹映入眼帘。
【借赐婚之名将顾渊与楚瑶诱入京城，只要两人踏进京畿地界，立时以私通北漠之罪双双下狱处死！】
立在紫檀案几旁的楚瑶提裙走下台阶，凑到顾渊身侧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发白：
“这字迹……真是三皇兄亲笔写的？！”
她一把抽走其中一封密信，指尖将信纸捏出几道深褶，呼吸急促起来。
密信末端盖着三皇子私印，许诺只要汪德海协助虎威营夺下北境帅印，回京后便保举他接掌司礼监掌印之位！
“好一个三皇兄！”
楚瑶咬着嘴唇，将那封密信攥得起皱，又摊平递还给顾渊。
她深吸一口气，嗓音微哑：
“他既拿我的命去换镇北关的兵权，从今日起，我便当没这个皇兄！”
顾渊伸手拍了拍她发凉的肩膀，一股温润真罡顺着掌心渡过去，替她稳住气血：
“等将来进京，咱们连本带利的跟这位三殿下算清楚。”
说罢，他随手将那本暗红账册啪地摔在汪德海鼻子前：
“汪公公，这上面的私印和字迹，你应该不陌生吧？”
汪德海盯着近在咫尺的账册，吓得浑身哆嗦，上下牙床磕碰得咯咯直响：
“世子爷，老奴知罪！”
“老奴给您当牛做马，求世子爷饶老奴一条狗命！”
虎皮帅椅上的顾烈走下台阶，呛啷一声拔出佩刀，刀背直接拍在汪德海脖颈上：
“渊儿，跟这老阉货废什么话！”
“一刀剁了扔去关外喂狼，老夫倒要看看，虎威营哪个敢踏进镇北关半步！”
“父亲先别急着动手。”顾渊伸手按住顾烈的刀背，往下压了压。
“父亲，他是捧着圣旨出京的钦差，真要死在咱们堂上，宫里那位正好借题发挥，名正言顺的调集兵马围剿北境。”
“大军的冬粮筹措、军械换装都得要时间。”
“现在掀桌子，对我们太不利了。”
顾烈眉头一拧，收刀入鞘：
“不杀他，难不成还把这祸害放回京城？”
“放肯定是不能放的。”
顾渊蹲下身，笑吟吟地看着面无人色的汪德海：
“汪公公，你说我要是让商盟把这本账册印上几千份，一夜之间塞满京城百官的门缝，再往皇城司案头上摆一本。”
“陛下看到三皇子勾结内廷染指边军……”
“是会先保他的亲儿子，还是先把你凌迟处死、再把你那帮干儿子的九族全砍了顶罪？”
汪德海浑身汗毛倒竖，裤腿抖个不停。
他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比谁都清楚老皇帝最忌惮皇子与内廷勾结！
一旦账册捅出去，皇帝为了摘干净自己的亲儿子，第一个就会拿他，以及他全族的脑袋来顶罪！
“别，千万别啊！”
汪德海顾不上断腕的剧痛，死死抱住顾渊的靴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世子爷！账册万万不能发出去！老奴还有用，留着老奴这条命，比死人有用百倍啊！”
“是吗？”
顾渊笑意未减，右手并指如剑，接连点在汪德海胸口膻中、气海、神阙三处大穴上。
三缕凝练的撼岳罡气顺着指尖钻入经脉，死死锁在他的心脉四周。
“呃啊！”
汪德海眼珠猛地凸出，五脏六腑像是被钢针同时搅动，痛得在青砖地上来回打滚，惨叫声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
过了十息，顾渊才屈指弹出一缕气劲，压住汪德海心脉旁躁动的真罡，又从怀里摸出一粒护心丸丢在他嘴边。
汪德海慌忙卷进嘴里咽下，以为是药丸起了效，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花白头发全被冷汗湿透。
“这三缕宗师真罡就留在你心脉旁，每隔三十日发作一回。”
顾渊站起身，拍了拍袍角：
“发作是什么滋味，你刚才已经尝过了。”
“除了我的独门秘药，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现在给你指条活路，听还是不听？”
汪德海拼命用额头砸着青砖，撞得砰砰作响：
“听！老奴全听世子爷吩咐！世子爷让老奴往东，老奴绝不敢往西！”
“痛快。”
顾渊抬手招了招，铁屠立刻拎来一张矮几搁在汪德海面前，摆上笔墨纸砚，又从紫檀木箱里取出钦差大印。
“给宫里那位写一道八百里加急奏折，再给你三皇子写封平安信。”
顾渊背着手踱了两步，随口念道：
“就写镇北侯世子顾渊与七公主楚瑶已按期返关，恭谨接旨谢恩。”
“只因塞外风寒入体，本世子旧疾复发、卧床不起，需在关内静养半年方可动身。”
“七公主伉俪情深，执意留关照料；你汪大总管体恤边臣，也自愿留在镇北关帮着筹备大婚。”
“等明年开春本世子病好了，再一块奉旨回京。”
旁边的顾烈听到这话，胡须一翘，忍不住笑出声来。
让三皇子的心腹太监亲笔写折子替侯府打掩护，不仅抗旨的罪名洗得干干净净，还白白赚了半年招兵买马的时间！
听到顾渊的吩咐，汪德海哪敢有半句二话。
他忍着断腕刺痛，用左手抓起狼毫笔，照着顾渊的话写完奏折与密信，随后重重盖上钦差大印。
姜漓走上前，拿起墨迹未干的纸页核对了一遍，向顾渊点头道：
“字迹与内廷暗记都对得上，没有破绽。”
“东跨院剩下的人也已经全换成了商盟人手，往后从那个院子发出去的每一封信，都会先过咱们的眼。”
“你办事，我放心。”说着，顾渊冲铁屠挥了挥手。
“请汪公公回东跨院，找个军医把他的手腕接上，每日好酒好菜伺候着，可别让咱们的钦差大人受了委屈。”
两名神符铁卫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汪德海拖出了正堂。
亲卫们手脚麻利地抬走地上的番子与尸首，又提来水桶冲净青砖上的血迹。
转眼间，大堂内只剩下顾家父子与楚瑶、姜漓四人。
顾烈站在堂中，看了看门外明晃晃的日光，又转头看向气定神闲的儿子，重重吐出一口气。
这位老侯爷走上台阶，从帅案暗格里取出一枚玄铁虎符，大步走回顾渊面前。
“渊儿，伸手。”
顾烈神色郑重，一把将那枚玄铁虎符按进顾渊掌心：
“爹老了，往后这镇北关的十万铁骑，连同整个北境的身家性命，就全交给你小子当家了！”
顾渊五指收拢将其握紧，掌心传来一阵冰凉之意。
随后他抬头望向大门外南方的天际，嘴角微扬：
“父亲放心！”
“待明年开春、冰雪消融，便是我们挥师南下、破局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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