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釜底抽薪！誓死效忠！
第五十二章 釜底抽薪！誓死效忠！
飞鸽密信在指间折起，顾渊抬头看向姜漓。
“户部公文到了何处？”
姜漓低声回应。
“半刻钟前刚送进前院议事堂。”
“老侯爷刚从南门军营回来，正召集四营偏将在堂内商议。”
将密信收入袖袋，顾渊迈步朝外院走去。
“走，过去看看。”
两人穿过游廊，未迈过门槛，里头便传出茶盏砸碎在青砖上的脆响。
“简直欺人太甚！”
紫檀帅案被重重拍响，令箭哗啦乱晃。
堂下四名偏将盯着满地碎瓷与公文，个个脸色铁青。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顾渊与姜漓并肩跨入堂内。
见到顾渊进来，顾烈指着案上公文，胡须直颤。
“渊儿，你来看看！”
“京城那帮狗官借口北境虚报战功、需核验近三年钱粮账目，竟然把十万边军入冬的三十万两饷银和五万石御寒石炭全扣下了！”
下一刻，满脸刀疤的前营偏将也抱拳出列，嗓音发闷。
“侯爷，世子，塞外眼瞅着就要封山落雪。”
“底下弟兄守着苦寒边关，全指望冬饷买炭添衣、寄回老家糊口。”
“如今饷银炭火全断，消息若是传回大营，十万将士怕是会闹出大乱子啊！”
粗重喘息声在堂内回荡，顾烈右手死按在刀柄上，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开急促的环佩声。
换回鹅黄宫装的楚瑶带着两名女卫快步跨进门槛。
“户部尚书赵承嗣本就是权相裴钧提拔的门生！”
“他敢卡扣镇北关冬饷，分明是三皇子和相府在背后指使！”
走到帅案旁，顾渊拿起公文扫了两眼，随手扔回案面。
他神色平静，转头看向身侧的姜漓。
“姜掌柜，把江南刚传来的消息，也跟父亲说说。”
袖中滑出羊皮商路图，姜漓上前两步，在长案上铺展。
“侯爷，户部发出公文的同日，相府串通江南各州府衙门，以清查盐铁走私的罪名，查封了九岳商盟在苏杭、扬州最赚钱的十二家总号。”
案后的顾烈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裴钧想把商盟现银周转卡死，断掉咱们就地筹饷的退路！”
姜漓纤长指尖落在商路图北端的阴山与镇北关交界处，点在关隘节点上。
“相府这招釜底抽薪，若拿捏别处边镇，确实是十死无生的绝户计。”
“可惜如今漠北三十六部尽在世子掌控之中，相府这步棋，纯粹是自寻死路。”
堂下四名偏将闻言怔住，纷纷凑到长案近前。
手指顺着阴山往南划过京畿腹地，姜漓继续拆解局势。
“大楚各大门阀，连同兵部军器监，每年入冬前都必须从北境采购大批百炼玄铁矿、极品紫貂皮毛，还有塞外百年老药。”
“往年北漠各部各自为战，京城勋贵花点散碎银子，便能从走私渠道压价收货。”
“如今漠北三十万铁骑与镇北关互通有无，整条北境商道命脉，全捏在世子手里。”
话音落下，顾渊抽出案筒里的玄铁令箭，重重压在地图的镇北关位置上。
“他们卡咱们的军饷，咱们就断他们的命脉。”
“姜漓，立刻传令江南总部，把内地其余分号的现银全部抽回北境，半文钱也别留在南边。”
“今日起，关内榷场全面关闭对内地的精矿、战马、皮毛与药材交易！”
“京城那些门阀勋贵想要过冬的紫貂皮和兵甲玄铁，先拿现银把欠的军饷补齐再说！”
双手交叠在身前，姜漓敛衽行礼。
“商盟这便传讯去办。”
“另外，乌凰陛下从王庭送来的头批玄铁原矿与百年老药已运抵榷场，加上商盟留在关内的备付现银，折算下来足有五十万两。”
“九岳商盟愿就地作保，按高出两成的数目，今日便把十万边军冬饷和石炭全额发下去！”
堂下四名偏将呼吸急促起来，瞪大眼睛盯着长案旁的年轻女子。
“高出两成？！”
“还有全额石炭？！”
那名刀疤偏将满脸涨红，单膝跪地抱拳高呼。
“世子爷！姜大小姐！末将替前营弟兄给您二位磕头了！”
“有饷银和炭火下营，莫说京城狗官断饷，就是天塌下来，弟兄们也绝无二话！”
看着谈笑间便将危局化于无形的儿子与姜漓，顾烈肩膀松弛下来，拍案大笑。
“好！好个以商破局！”
“老夫倒要看看，等大雪封山，京城那帮没了皮毛药材和精铁的家伙们怎么过年！”
站在一旁的楚瑶连连颔首，双手按住腰间锦囊，往前迈出半步。
“光断他们的货怎么够！”
“上个月本宫核查走私账册，查出西城大昌票号和南关货栈里的三千车私盐，背后东家正是赵承嗣的姻亲！”
“当时顾忌着京城监察官员在关内，才留着没动。”
“赵承嗣既敢扣本宫夫君军饷，本宫现在就下手令，把大昌票号和那三千车私盐全抄了，充入侯府军库！”
看着气鼓鼓的小公主，顾渊手指轻点案沿，故作严肃地发问。
“殿下不怕赵尚书在御前哭诉你公报私仇？”
下巴微扬，楚瑶冷哼出声。
“他敢！”
“贩卖私盐铁证如山，本宫抄他脏银私产，父皇还能治本宫的罪？”
“等开春回京，本宫还要当面把这群蛀虫全揪出来！”
顾渊颔首失笑，朝堂下偏将挥手下令。
“都听见殿下的话了？”
“带两队甲士，捧着凤印手令把大昌票号和南关盐栈封了，现银和私盐全部拉回军库造册！”
四名偏将齐声领命，转身奔出大堂。
不到半个时辰，商盟运炭车队与抄没的私盐大车在南街汇合，插着世子令旗驶入大营。
整车红萝石炭卸入火房，几十口铜盆当场点起炭火，驱散满营刺骨寒意。
至于垫发的饷银与抄没的现银，则遵世子之令，悉数押运至帅府后方的阎罗营校场。
当天傍晚，阎罗营校场上，牛皮战鼓隆隆擂响。
顾渊按剑走上点将台。
台下空地上，从暗庄与大昌票号抄出的现银，连同商盟备付的整箱官银、数百口精铁马槊、重甲，齐整整堆成小山。
白花花的银锭在火把映照下晃人眼目。
铁屠手提玄铁重戟，领着三千名披坚执锐的神符铁卫与阎罗营精锐列成方阵，目光灼灼地望着点将台。
顾渊拔出佩剑，斜指长空。
“朝廷断了兄弟们的冬饷，今日本世子给你们补上！”
令旗挥落，铁锁崩断。
数十口大箱当众掀开，雪亮的银子几乎让在场所有人瞬间热血沸腾！
尤其是在得知朝廷扣发冬饷、是世子加饷两成并发放石炭的消息后，三千悍卒热血逆流，轰然单膝砸地。
“誓死效忠世子！”
狂热的咆哮声在校场上空炸响，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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