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结婚啦
温阮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还停在那条消息上。
“裴正川也会来。”
裴隽伸手拿手机，温阮先按住了他的手背。
“先别回。”
他看着她，没有把手抽走。
“你想让他来？”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来。”温阮把来电号码抄进自己的手机，“但不能让他挑时间、挑地方。婚礼照办，地址不发给他。”
沈棠收起文件袋，“那我去查号码和通话来源。婚礼的安排，你们自己定。”
“场地换一下。”裴隽说，“别用刚才那家餐厅。”
温阮侧头看他，“你怕他来？”
“我怕他不来。”
这句话落下后，他低头转了转戒指。戒圈上的名字转到掌心，他停了手。
温阮没问他是不是还想见父亲。她把那两本证件放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又想起什么，拿出来递给他一本。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好。”
裴隽接过证件，收进内袋。
“婚礼你还办吗？”
“办。”温阮扣好包，“不是为了见他。”
裴隽没有追问，跟着她出了门。
婚礼定在第二天。沈棠找了一间能单独用餐的小厅，只留了他们和一位工作人员。来宾名单上，温阮写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另一行停住。
“你要请谁？”
裴隽坐在她对面，肩上的伤口还缠着纱布。
“没人。”
温阮把笔放下，“那你父亲呢？”
“他不是来宾。”
“他要是真来了呢？”
“让他等。”
温阮看他一眼，“你连婚礼都要让他等？”
“他让你等过？”
裴隽说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子放回桌上时，他的手停在杯沿，没有再碰那张名单。
温阮把纸折好，收进包里。
“我不想让婚礼变成审问。见面可以另约。”
“好。”
“还有，你不能见到他就先动手。”
裴隽看着她，“我答应过你不瞒着你。”
“这不是一回事。”
“那我先告诉你，再动手。”
温阮一把抽走他的水杯，“你今天别喝了。”
“医生只说不能喝酒。”
“你现在连谈条件都开始耍赖了。”
裴隽没再争，视线落到她的手上。她戴着那枚素圈，指腹上有刚才按手机时留下的红痕。
第二天，工作人员把仪式要用的文件送来。温阮逐项核对，最后才确认没有遗漏。
“你今天不能穿那件衬衫。”
裴隽站在衣架旁，“我换过了。”
“里面的纱布也要换。”
“医生昨晚换过。”
“今天又没到晚上。”
他看了她片刻，解开外套扣子。温阮把医药袋拿过来，让他坐下。
纱布拆到一半，门铃响了。
裴隽抬起头，温阮手里的胶带停住。
“沈棠没说有人来。”
“我去看。”
“你坐着。”
温阮把拆下来的纱布放进袋子，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只旧纸袋。
她没有开门，先拨了沈棠的电话。
“门外的人是谁？”
沈棠很快回她：“我刚接到陌生号码，对方说要送东西。你别开门，我马上过去。”
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
“温阮，我是裴正川。”
屋里传来椅脚擦过地面的声音。
温阮回头，裴隽已经站起来，没穿外套，右肩的纱布还露在衣领外。
她走回去，按住他没受伤的那侧手臂。
“先听他说完。”
裴隽的手停住了。
门外的人把纸袋放在地上，“里面是你母亲的东西。她让我交给你们。”
温阮没有开门。
“她人在哪儿？”
门外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
裴隽从她身后开口：“那你来做什么？”
“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温阮看见裴隽的手又抬了一下，便把自己的手搭在他手腕上。
“谁告诉你地址的？”
“老周。”
“老周不知道。”
门外安静下来。
裴隽看向温阮。她盯着门上的锁，没有把手挪开。
沈棠的电话打进来，她按了免提。
“我查到来电了，是老周的备用号码。那边刚才还拨过一次。”
门外的男人开了口：“我没有恶意。”
温阮看了眼地上的纸袋，袋口露出一角照片。
“你把东西放下，先走。婚礼不是见面的地方。”
“你不想知道照片里那个孩子是谁？”
裴隽的手腕在她掌下绷紧。
温阮没有松手。
“想。但不是现在。”
门外的人停了一会儿，“那我明天再来。”
“你先别来。”
他没有应声。脚步声远了，电梯门随后合上。
温阮等沈棠确认楼道没人，才打开门。她没碰纸袋，先拍下摆放的位置和袋口，再戴上手套把它拿进屋。
裴隽坐回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纸袋上。
“要现在打开吗？”
温阮把袋子放到桌面，没有拆封。
“等沈棠过来，一起看。”
“你怕里面是假的？”
“我怕是真的。”
裴隽伸手握住她的手。温阮低头看了眼他的纱布，把他的手翻过来，按住戒指。
“婚礼照办。”
“好。”
“你父亲要是再来，先问我。”
裴隽点头，“好。”
沈棠赶到后，检查了纸袋外侧，确认没有夹层，才剪开封口。里面有几张旧照片、一张诊所的收据，还有一封写给温阮的信。
温阮没有马上拆信。她先把照片一张张取出来，最后一张背面写着一个地址。
南港临海区，旧诊所。
“这里已经停业了。”沈棠说，“我会找房东核实。”
裴隽拿起收据，日期落在十八年前。
收据上还有一行手写的名字。
温阮凑近看清了那几个字，手指停在纸边。
“这不是我妈的名字。”
裴隽把收据放到她面前。
签名处写着：裴正川。
信封里只剩一张薄纸，温阮拆开后，上面只有一句话。
“裴隽不是我的儿子。”
温阮把信纸放回桌上。
裴隽没动，视线落在那行字上，手里还拿着那张收据。
“你要不要先坐下？”
“我坐着。”
他确实坐着。温阮看了眼他的肩膀，才发现他握着纸的手一直没松。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问沈棠。
沈棠把信封翻过来，检查封口，“单凭这几个字，什么也证明不了。得查笔迹、纸张，还有那张收据上的签名。”
裴隽把收据递给她。
“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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