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恐怖直播间
头灯光亮照出一张青灰色的脸，这张脸面无表情，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
迎上她目光时，那东西嘴角猝然咧到耳根，露出两排血淋淋的牙齿。
倏地。
它脑袋往旁边一歪，机械地开了口。
“欢迎光临红月精神病院！”
“啊——”
女生惊叫着跑出手术室。
还没来得及跑到出口，就听到那边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爬行。
声音距离越来越近。
女生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生怕发出声音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才退了两步，身后便传来脚步声，是方才在手术室里面见到的行尸。
她回眸去看。
行尸依旧保持着诡异的笑容，重复着那句“欢迎光临红月精神病院”。
下一秒。
几颗血淋淋的脑袋，从前方走廊尽头的拐角后面探出来。
它们身上都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身上沾满污渍，像异类似的四肢着地，匍匐着在地面上爬行。
它们全部是光头，并在头盖骨的位置有着一圈精致的缝合线。
有的甚至连头盖骨都缺失了。
血腥黏稠的浆液从里面流出来，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声音响彻在寂静的空间里，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耳膜上。
那些东西同时转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和身后的行尸一样，笑的幅度十分诡异。
女生吓得直哭，却不敢哭出声音。
她绝望地看着前面的出口，只要穿过那些东西，就能离开医院。
她反复深吸几口气，硬着头皮朝出口冲过去，跑到那些东西跟前时，她本能地闭上眼往前冲。
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跑出医院大门，可事实上，当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间手术室门口。
她反复跑了很多次。
结果都是一样，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没有再见到那些爬行的尸体。
这时女生已经累到虚脱。
她弯身撑着膝盖，用力地喘着粗气，心跳快的仿佛能在寂静走廊里激起回声。
我静静地盯着直播画面，足足几分钟过去，什么事也没有再发生。
“喵~”
玄虓喵叫了声，在我耳边说：“主人，看来这所废弃的精神病院，已经被鬼域污染了。”
“嗯。”
玄虓疑惑着又说：“那究竟是谁拍下了这一切？”
不等我开口，直播画面中便再次出现了一阵脚步声。
咔哒……
咔哒……
不同于之前那些身穿病号服的行尸，这次的脚步声像是硬质皮革底踩在地面。
咔哒……咔哒……
一下一下。
缓慢，且有节奏。
伴着这阵脚步声，我看到走廊里弥漫着一团浓重的黑气。
那是怨气的颜色。
“嗬……怨气这么深，终于要露面了吗？”
我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目光紧盯着直播画面，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阳间里作怪，又是怎么模糊了人类网络与鬼域的边界。
可直播画面的视角，始终在那名女生身上。
这就有点奇怪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带着戏谑的低笑。
“小兔子，头灯太亮，会暴露你的位置哦~”
走廊拐角后面传来一道温润的男音，声音平稳的没有一丝情绪。
明明声音那么温柔有磁性，可女生的脸上却泛起无端的恐惧。
她慌乱关掉头灯。
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老鼠，害怕被猫咪发现似的。
可她不知道，猫咪捕捉猎物，不完全只靠视觉和听觉。
还有嗅觉。
“好可怜的小老鼠，就要被猫咪捉到了呢……”我饶有兴趣地盯着直播画面。
往常为了吸食那点儿欲望，我极少看其它类型的直播，想不到还挺有意思的。
这么有趣的直播。
怪不得能发展出一条混淆边界的产业链。
弹幕刷疯了。
此时围在直播间外面的观众，不再是普通人类，而是隐秘在阴暗世界中的诡异。
它们大多已经丧失人性。
“别急着捉，让她再跑一会儿，跑得越久越好玩儿，最好给她点希望，再让希望落空哈哈哈哈哈……”
“我赌她撑不过三分钟，筹码是一颗眼珠。”
“医生哥哥这次别用刀，用手掐，我想看她窒息的样子~”
“医生哥哥说话好温柔，声音也好好听，可是杀起人来的样子更爱了哈哈……”
……
我微微蹙眉。
“医生？”
直播间里的诡异们，似乎都见过那个家伙，看来这个直播间开播已经有段时间了。
那道轻柔的男音再次出现：“嘁……好可爱的小兔子，可爱的……想一把捏死！”
他声音气息很长，说到后面时，夹杂着压抑着快感的颤音。
女生死死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控制不住的扑簌簌流了一脸。
“看来是只害羞的小兔子，别怕，卸掉你头盖骨的时候，我会很温柔的，哈哈哈哈……”
近乎疯癫的笑声，与他说话时的温柔反差很大，在寂静的走廊里响彻，如同地狱的魔咒。
女生抹了把眼泪，小心翼翼贴着墙壁站起来，猫着腰推开身边最近的一扇门闪了进去。
门关上的一瞬，她快速将门反锁，靠在门板上，死死地抵住门，却还是腿软地滑坐在地。
她没看到那是什么。
可今晚的经历已经足够让她满心恐惧了。
女生微微侧身，将耳朵贴近门缝，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门外没有声音了。
她不死心地拿出手机查看是否有信号，可手机晃了好几下，仍是一格信号也没有。
咔嗒……
有节奏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女生立刻把手机收进口袋，以为没有亮光，对方就找不到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
伴着男人低沉阴冷的声音：“原来小兔子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嗬……调皮的小兔子，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哐！
哐啷！
走廊外接连传来门被大力拉开，又狠狠撞击到墙面的声音。
那个声音的主人，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她。
声音越来越近。
直到隔壁的房门被大力打开，门外男人的声音更加近了。
“只剩最后一扇门了……”
女生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吞着空气，两手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儿声音。
月光映照着废弃的库房，里面装着很多杂物，窗户也被封死。
她已经逃无可逃了。
咔嗒！
硬质皮革底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在门外停了下来，不属于她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传来。
不是在走廊里。
而是在……
她缓缓仰起头，惊恐的发现，这扇门上方有个小窗，玻璃已经缺失。
呼吸声是从窗口传进来的。
在她仰头看过去时，一张惨白的男人脸突然从窗口探进来。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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