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靠着苏家的关系混日子的软饭男
脚步声上了二楼，消失在拐角。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苏凝霜坐在沙发上，耳根那点热度退不下去，视线死盯着茶几上那本已经合上的文件。
嘴上那句辩解说得理直气壮，可心里，被冯岚那几句话一戳，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状态。
等他回来，交代行程，确认明天各自的安排。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习惯的？
她不知道。
陈渊坐在对面，眼睛没睁开，唇角那道弧度几不可察。
虎跃集团，临时办公室。
吴耀天把手机摔在桌上，屏幕裂了一角。
“废物！”他指着对面站着的助理，脖子上的青筋跳动。
“蓝蜻蜓那边，不是说保密的吗？消息怎么漏出去的！”
助理低着头不吭声，脊背僵直。
心里翻了个白眼。
保密？你花八百万在地下城放单子，还指名道姓，跟在菜市场喊价有什么区别。
诛邪阁退了单，蓝蜻蜓退了单，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目标不能碰。
偏偏你不知道。
吴耀天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脸上那层惯常的嚣张气全散了，剩下的只有慌。
“订机票。”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今晚的，去哪儿都行，离锦城越远越好。”
助理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愣着干什么！”
“是。”
助理转身出去，走廊里没人，他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订票。
八百万买凶没成，反倒把自己的底牌全翻给对方看了。
现在夹着尾巴跑路，跟丧家犬有什么区别。
跟着这种少爷，迟早被拖下水。
他把航班信息发过去。
数日无事。
回春堂照常开门，罗家的人每天在附近巡两圈，街面上干净净，连个多嘴的都没有。
午后，药堂里药香弥漫。
何柳玉蹲在柜台后面清点药材，手指拨着竹签上的标签，嘴里默念着数目。
外头候诊区坐了七八个人，有等复诊的老面孔，也有慕名来的新客。
诊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声音。
何柳玉抬头瞄了一眼那扇门，又赶紧收回目光，动作都轻了三分。
陈渊在补觉。
昨天医学院的课排了整一下午，晚上回来的时候那张脸比给人做完三台手术还冷。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考试周的学生，比ICU的病人还难救。”
何柳玉当时没敢接话。
何柳玉缩了缩脖子，把药材码得整齐齐，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可不想在师父补觉的时候出任何岔子，万一被逮着当出气筒。
啪！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撞在门挡上，声响震得药柜里的瓶子都晃了晃。
何柳玉手里的竹签掉了一地。
两个人大步跨进来。
打头的是个高个男人，肩宽体阔，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训练服，袖口往上卷了两截，露出小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
眉骨高，颧骨硬，走路时带着一股子压迫感，像是习惯了所有人给他让道。
徐锐阵。
他身后跟着王水淼，短发别在耳后，下巴微抬，视线在药堂里扫了一圈，带着明显的不屑。
徐锐阵站定，目光从候诊区那几个病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柜台方向。
“陈渊是哪个？”
声音不小，整个药堂的人都听见了。
候诊区一个拄拐的老大爷抬了下眼皮，又低下去了，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年头，看个病都不安生。”
徐锐阵耳朵尖，扭头看了那老头一眼。
老头没搭理他。
旁边另一个等号的大姐接了句。
“年轻人火气大，去医院挂个内科看。”
徐锐阵脸色沉下来。
他从小习武，十六岁就能一拳打碎三块青砖，在古武圈子里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他走到哪儿，同龄人都是仰着头看他的，什么时候被几个看病的老头老太当面编排过？
王水淼在后面扯了下他的袖子，下巴朝诊室方向一偏。
“别跟他们废话，人在里面。”
徐锐阵收回目光，大步朝诊室走去。
何柳玉挡在前面，脸色发白但没让开。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馆。”
“让开！”
徐锐阵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一只手往旁边一拨，何柳玉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了两步，肩膀撞在药柜边缘。
诊室的门开了。
陈渊靠在门框上，头发有一绺翘着，眼底带着没睡够的那种淡漠。
他扫了一眼面前这人，又看了看缩在后面的何柳玉。
“推我徒弟干什么。”
徐锐阵打量着他。
比自己矮半个头，身板看着普通，站姿松散，一点架势都没有。
这就是在辩证大会上出尽风头的人？
“你就是陈渊？”
“嗯。”
徐锐阵咧了下嘴角。
“我查过你，没背景，没家世，靠着苏家的关系混日子的软饭男。”
“在辩证大会上耍嘴皮子，把老爷子架在火上烤，好让自己出风头，你以为谁都看不穿？”
王水淼在旁边接话，声音尖细。
“就是，我爷那个人心软，被他三言两语一哄就迷糊了。”
“什么什么编外讲师，全是他自己往脸上贴金。”
陈渊看了她一眼，没接。
这女孩把辩证大会上的事全按自己的逻辑重新编排了一遍。
被惯坏的孩子，听不进去话，也看不清事。
不值得多费口舌。
徐锐阵往前迈了一步，跟陈渊之间只剩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故意把气势压下来，居高临下。
“今天我来，不跟你废话，动手，让你知道嘴皮子不顶用。”
候诊区那个拄拐老大爷这回抬起了头，摇了摇头。
“唉，小伙子不知天高地厚。”
声音不大，但药堂里安静，一字不落。
徐锐阵后槽牙咬紧了。
又是这种语气。
当他是什么？练了十二年古武，师承名门的人，在这帮连拳都没握过的人嘴里，成了不知天高地厚？
他转头瞪了那老头一眼，对方已经低头翻报纸去了，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种无视比嘲讽更刺人。
“少废话。”徐锐阵扭回头，盯着陈渊。
“你接不接？不接我直接动手。”
何柳玉攥着袖口，指尖冰凉。
她往陈渊身侧靠了靠，想说什么，喉咙发紧。
师父看起来毫不在意，靠着门框的姿势都没变，好像对面站的不是个浑身腱子肉的古武传人，是个插队的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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