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截住她！
林瑶手机震了一下，发件人是她在中州养的一个消息贩子。
【赵莫雨今日下午从锦城出发，独自驾车往秀城方向，走的是G318转省道山路。随身携带百里刚锻造的星陨匕首两把，装在手提合金箱内。无随行护卫。】
星陨匕首，百里刚亲手锻造。
那个铸器大师的名号在武道圈值多少钱，她不清楚。但夏梧桐花了两百万情报费追了半年的东西，她很清楚，夏家要的是星陨神兵。
而赵莫雨身上，有两把。
无随行护卫。
林瑶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星陨兵刃拿到手，跟夏梧桐换资源。夏家的体量足以绕开商会封锁，重新撑起她这一支的资金链。
甚至，报复。
苏家。陈渊。
是他们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的。
林瑶拿起碎屏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对面接得很快。
“中州那批人还在？”
“在。十三个，散修，没门没派，拿钱办事。”
“加价。原来的数翻三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活？”
“截人，抢东西。G318转秀城方向的省道山路，弯道窄、信号差、前后五公里没有监控。三辆改装货车，一前两后，堵死她。”
“目标什么实力？”
“普通人。赵家千金，没练过武。”
对面的语气松了：“三倍价，截个普通人？大姐，这钱……”
“她身上的东西不普通。”
林瑶打断他，“百里刚锻造的星陨匕首，两把。你要是手脚不干净想私吞，我劝你掂量清楚，追这批兵器的人比你想象的多，你藏不住。”
电话那头的磨刀声停了。
“什么时候动？”
“两个小时后她进山。弯道第三个回头弯，坡度最陡，车速最慢。”
林瑶把手机揣进外套内袋，拎起包出门。
省道山路。
赵莫雨开的是一辆深灰色家用SUV，后座放着两只铝合金手提箱，箱内各嵌一把星陨匕首，防震泡棉裹了三层。
导航显示还有四十分钟到秀城城西的合金辅料供应商。山路弯多，限速四十，她开得不快。
第三个回头弯。
坡度陡然拉升，方向盘打到底，车头刚转过弯心，
一辆灰色改装货车横在路中央，车斗侧板放下来，把双车道堵得严严实实。
赵莫雨的脚踩上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吱了一声。
后视镜里，两辆同款货车从弯道后方驶出，一前一后，把退路封死。
三面合围。
十三个人从货车后斗跳下来，清一色黑衣，手里的家伙五花八门，铁棍、短刀、甚至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环首刀。
散修。赵莫雨在秀城见过这类人，无门无派，靠卖命吃饭，武者级到大师级不等，拳脚粗糙但下手没底线。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手臂粗得跟小腿似的，一巴掌拍在车顶，凹下去一块。
“下车。东西留下，人不为难。”
赵莫雨没动。
她的视线越过络腮胡的肩膀，看见最后面那辆货车的副驾车门开了半扇，林瑶的侧脸在车窗玻璃后面闪了一下。
赵莫雨的手搭在手提箱的提手上，指节收紧。
脑子里的信息在零点几秒内串成线：林家资金被冻结、产业停摆、林瑶走投无路，盯上了星陨兵刃。
络腮胡不耐烦了，侧身一脚踹在车门上。铰链变形，门板弹开，山风灌进来。
“听不懂人话？”
石块砸上来了。后面几个散修开始拿石头砸车窗，钢化玻璃龟裂成蛛网，碎渣溅在赵莫雨的手背上。
她拎起两只手提箱。
想起陈渊在苏家别墅后院教她神行步的时候，语气跟教学生背汤头歌诀一样随意：“记住三个字，轻、变、断。脚掌落地先碾后弹，重心每一步都变方向，追你的人刚判断出你往左，你已经往右了。七天够你实战。”
她当时半信半疑。
一个从没练过武的人，七天学一套身法就能实战？
此刻她没工夫怀疑了。
赵莫雨弃车。
双脚蹬上车门框，借力纵身跃向山道右侧的斜坡。手提箱一手一只，重心在跳跃的最高点往右偏了三十度，脚尖点上斜坡的第一块碎石时，身体已经换了方向。
“截住她！”
络腮胡反应最快，铁棍横扫过来，风声刮到耳边。
赵莫雨的左脚碾了一下地面，脚掌内侧发力，整个人的运动轨迹在半步之间拐了个锐角。铁棍擦着她的衣摆过去，棍风吹起几根碎发。
三个散修从左侧包抄。短刀劈下来的角度很刁，瞄的是她握箱子的手腕，不杀人，断手夺物。
赵莫雨的右脚踩上斜坡旁的一棵松树根部，脚掌碾、弹，身体拔高半米，从三把短刀的攻击范围上方掠过。
有人在她身后骂了一声脏话，脚步声乱成一片。
赵莫雨落地的瞬间没有停顿，左脚前掌撵着地面碎石往前滑了半步，往坡下。
追她的人刚调整好冲刺方向，她已经借着坡度的惯性窜出去十几米。手提箱的金属边角在树枝间磕碰，声音在山林里回弹。
一个大师级散修的速度最快，从侧面斜插过来，手里的环首刀劈向她的后背。
赵莫雨的身体在刀锋距离后背不到一尺的位置突然顿了，身体重心从前冲切换成侧移，只用了刀锋走完那一尺距离的时间。环首刀劈在她一秒前站着的位置，刀刃嵌进树干，拔不出来。
从弃车到现在，三秒。
赵莫雨已经拉开了三十多米的距离，身影在树丛间忽左忽右，脚步的节奏完全没有规律，追她的人无法预判下一步的落点，只能跟着残像扑空。
十三个人，没有一个碰到她的衣角。
最后面那辆货车里，林瑶的指甲掐进座椅皮面。
山林深处，赵莫雨不知道跑了多久。
呼吸在胸腔里烧，大腿肌群酸胀到发抖，手提箱的金属提手在掌心勒出两道红印。
追兵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赵莫雨靠在一棵倒伏的枯树上，把两只箱子放在脚边。弹开锁扣，掀开盖子。
两把星陨匕首躺在防震泡棉里，暗灰色的刀身完好无损，金属表面泛着冷光。
她的手指碰到刀柄的一瞬间，抖了。
从弃车到甩开追兵，全程靠本能和肌肉记忆撑过去的。脑子里只有陈渊那三个字，轻、变、断。
现在停下来了，肾上腺素退潮，恐惧才迟到地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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