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差点没保住
秦昊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
他想了想，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林初棠。
不是不信任她，是不想在没有定论之前让她跟着一起焦虑。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不能瞒太久。
厨房里传来排骨下锅的声音。
林初棠探出头：“你在客厅发什么呆呢？来帮我开个酱油瓶盖。”
秦昊过去拧开瓶盖递给她。
“别走，帮我尝尝咸淡。”
林初棠舀了一勺汤汁送到他嘴边，秦昊尝了一口。
“淡了点。”
“你口重。”林初棠白了他一眼，还是加了半勺生抽进去。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电视开着但谁都没看。
林初棠吃了两块排骨，忽然放下筷子。
“那个磁带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爷爷？”
秦昊嚼着嘴里的饭，没立刻接话。
“等技术组验完。明天中午应该有结果。”
“那你妈的声音——确定是真的？”
“我听着像。”秦昊低下头扒了口饭，“但我四岁以后就没听过她说话了，不能百分百确认。”
林初棠沉默了几秒。
“你妈……后来是怎么走的？”
秦昊停了一下筷子。
“出了意外。具体的情况，家里人不太愿意提。我问过爷爷几次，他每次都岔开了。”
“三叔知道吗？”
“不确定。”
林初棠伸手把他碗里剩的最后一块排骨夹走了。
“那明天结果出来，咱们一起去老宅。”
“好。”
吃完饭，秦昊洗碗。林初棠在客厅翻她的工作文件，翻了几页，又放下。
“秦昊。”
“嗯？”
“那个给你打电话的人……是女的吗？”
“变声处理过的，听不出来。”
“但买电话卡的是个短发女人对吧？你下午发的那几条消息我瞟到了。”
秦昊差点把碗掉进水槽里。
“你——”
“我又不瞎。”林初棠翻了一页文件，语气平平的，“你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时候，屏幕反光刚好照在电视屏幕上。”
秦昊无语了两秒。
“是个短发女人。身份还没查清楚。”
“跟之前进方晓薇房间那个是同一个人？”
“大概率是。”
林初棠合上文件夹，看着他。
“秦昊，你身边怎么全是女人？查案靠女人，情报靠女人，连打个匿名电话的也是女人。你是不是天生招这个？”
秦昊把碗擦干放好，走出来。
“这个我真控制不了。”
林初棠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噗”地笑了一下。
“行了，我就问问。你先去洗澡，别在沙发上发呆了。”
秦昊刚走进浴室，手机又震了。
顾昭宁的消息。
“叶允汐在省城期间的社会关系初步查完了。有一条比较特殊。她两年前在省城参加过一个医药行业的闭门论坛，同批与会名单里有一个人——恒阳控股的前法务顾问，姜海洲的大学同学，叫李维声。”
秦昊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里，水汽还没散。
他回了顾昭宁：“继续往下查。重点查叶允汐跟李维声之间有没有后续接触。”
回完消息他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脸。
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叶允汐。
从第一天出现到现在，每一步都走得天衣无缝。
如果她真的跟恒阳控股有牵连——
那程望舒呢？
秦昊关掉了浴室的灯。
……
第二天中午，玉凌霄打来电话的时候，秦昊正在浩帆分部的办公室里看于振东整理的苏氏应诉材料。
“磁带转录完了。三盘全部完成。”
“第二盘的四十七分钟？”
“确认存在一段误录音频。时长四十一秒，是一通内线转接通话被旁路录入。”
秦昊把文件放下。
“内容跟昨天电话里放的一样？”
“前半段一样。但完整版更长。”
“说。”
玉凌霄的声音放低了。
“完整内容是——‘老秦，你今天早点回来，昊昊发烧了，三十九度二。大夫说要挂水，我怕他哭，想等你回来再去。’后面还有一句，声音小一些，像是对着旁边的人讲的——‘妈，您先抱着他，我去把粥热了。’”
秦昊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两句话。比昨天电话里多了两句。
他妈在打这通电话的时候，他在发烧，奶奶在旁边抱着他，他妈还想着热粥。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
“声纹能比对吗？”秦昊问。
“技术组跟秦家老宅留存的旧录像做了交叉比对。声纹吻合度九十二点四。”
“也就是说——”
“基本可以确认。”
秦昊闭了一下眼。
“其他两盘呢？”
“第一盘和第三盘是中转站的值班通讯记录。第一盘主要是日常调度，没有太多异常。第三盘——”
玉凌霄停了一下。
“第三盘有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三盘总时长九十分钟，但在第六十一分钟到第六十三分钟之间，有一段被人为擦除过的痕迹。技术组尝试恢复，恢复了大约四十秒的残片。”
“残片内容？”
“两个男人的对话。一个人在报告坐标和通讯状态，另一个人在下指令。下指令的那个声音——”
“谁？”
“跟当年切断回传通道的指令声比对过。吻合度九十四。”
秦昊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
“梁殿邦。”
“目前只是声纹比对结果，还不能直接作为法律证据。但沈处长说这段残片的时间戳对应的是你父亲发出求援信号后的第十七分钟——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爸发出求援之后，梁殿邦不但没有安排支援，还在十七分钟后继续向前线下达了错误指令。”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个情况。”玉凌霄的语气变沉了，“今天上午技术组在整理磁带的时候，第三盘曾经出过一次意外。”
“什么意外？”
“转录到一半的时候，设备突然断电。技术员检查后发现，电源线被人拔了。”
秦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谁拔的？”
“当时机房里有四个人。技术员两个，一个后勤，一个安保。后勤那个人声称是脚绊到了电源线，已经被暂时隔离了。玉少将那边正在查他的背景。”
“磁带有没有损坏？”
“没有。技术员反应快，设备断电后立刻手动保护了磁带。但如果当时磁头正在接触带面的话——”
“带面就会被刮伤，那段数据就彻底毁了。”
“对。”
秦昊的手掌拍在桌上。
“让沈处长查那个后勤的通话记录。从他进机房到断电之间所有的手机操作全部调出来。”
“已经在查了。”
秦昊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深呼吸了几次。
有人想毁掉磁带。
在技术组转录的过程中动手。
时机卡得很精准。
他拿起手机，给林初棠发了条消息：“中午不回去吃了，有事要处理。”
林初棠的回复很快：“晚上呢？”
“晚上回。”
“行。别忘了买牛奶，家里喝完了。”
秦昊回了个“好”，然后给秦振海打了电话。
“爷爷，磁带的事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
“第二盘磁带里，有妈的声音。”
秦振海的呼吸重了起来。
“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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