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天仙下凡？
看着高堰神色动容，卿柔小心地探问道：“皇后娘娘博学多才，想来是能助皇上一臂之力的。
只是臣妾不知，皇后此番又献上了什么宝物，让皇上如此又欣喜，又为难？”
高堰闻言，看向卿柔语气淡淡：“你问这个做什么？”
见他充满防备，卿柔笑了。
她垂眸道：“是臣妾逾越了，皇上既然不想说，那臣妾就不问了。”
高堰垂眸打量着她，良久之后才道：“皇后对政事，向来看得明白，又能道出良策。
此番，她向朕进言治理黄河之策。
历朝历代，治理黄河一直都是难题。
若是此番真的有成效。
功……可抵过。”
功可抵过……
卿柔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这两日，她好不容易联合了自己在宫内培养已久的暗线，趁着皇后命人动手之后截胡，给皇上下了绝嗣药。
原本就是想让皇上尝一尝她的苦楚之后，看皇上如何抉择。
如今，皇后献上良策。
皇上便来了一句功可抵过。
伤天害理者，只因功可抵过，便不应该受到惩罚。
凭什么？
卿柔蹙眉，转眸看向高堰：“臣妾以为，诚有过，则虽近爱必诛。”
这是暗示他皇后该死？
高堰安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垂下眼眸：“从前的事，朕知道你计较，可皇后对社稷，对朕，都极为重要。
只要她献上的法子治理黄河有效，或可以……留她一命。”
他实在不舍得，这个能为他出谋划策的皇后。
卿柔眼神晦暗：“是法理允许皇后娘娘功过可以相抵，还是皇上私心里，不在乎法理，偏爱皇后，非要功过相抵？”
甚至皇后屡屡对皇上动手，皇上竟然还如此不舍。
她努力了这么久，联合从前被皇后害死的那些宫女的亲眷家人之后，便是一大势力。
好不容易让皇后和皇上离心一次。
谁曾想，这么多努力，都白忙活了。
她就算甘心。
那些充满恨意，失去家人的宫人也不能甘心。
皇后到底杀了多少人，恐怕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卿柔的质问，让高堰脸色难看。
他坐直身子，看着卿柔：“贤妃，这些日子你如此善解人意。
朕还以为，你听着朕的话，变得乖顺了。
谁曾想，骨子里还是一副钢筋铁骨。
皇后纵然有错，可到底，你膝下皇嗣如今仍在。
你又何必如此计较！”
计较？
卿柔转头看向高堰：“臣妾以为，皇上实在糊涂。
如今，被下绝嗣药的是皇上，皇上果真如此宽容，连害了自己的人都能容忍？
这次是绝嗣药，如果下一次是砒霜呢？
难道要皇上子嗣尽绝，皇上丢了性命……
到时候，恐怕皇上后悔也晚了。”
高堰神色顿住，心中自然是相信卿柔的话，觉得皇后定然能干出下砒霜的事。
可为着脸面，为着让卿柔肯定他刚才没错。
高堰还是摇头道：“皇后绝不会如此决绝。”
卿柔嘴角微抽：“臣妾觉得，皇上年岁渐长之后，越发的会自欺欺人了。”
“贤妃……”
高堰看着卿柔怒喝一声，眸中满是帝王威压。
可事到如今，卿柔心中已然不惧。
但是想着，到底不至于闹得太难看，她还是下了软榻对着高堰行礼：“臣妾知错，请皇上息怒。”
见卿柔低头，高堰的脸色和缓许多。
他弯腰，示意卿柔抓她的手。
顺势，将卿柔拉入她怀中。
“朕知道，你与皇后……
朕答应你，以后定然明辨是非，只向着你。”
卿柔靠在他怀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地露出不屑之色。
若是真的明辨是非，真的偏向她，就应该杀了皇后。
可如今看来。
她的计谋虽让皇上和皇后短暂的离心，可到底还是抵不过皇后的功劳。
皇后竟然还能献出治理黄河的良策。
这可是连朝中大臣都苦思难解的难题。
想到这里，卿柔伏在高堰怀中，低声问道：“皇上，臣妾实在好奇，皇后真的是天上仙女下凡吗？”
从前民间传言，皇后是天仙下凡临世救凡。
如今看，可能是真的？
高堰摇头：“朕也不知。”
卿柔见高堰都有些不确定，不由得露出担忧之色：“皇后若是真的是仙女下凡，只做皇后到底还是可惜了。”
她发现，她第一次认识到这个敌人，为何一直屹立不倒。
若是皇后真的是仙女下凡。
那她岂非要与下凡的仙子斗？
她一介凡人，如何斗得过？
高堰沉默，眼神犹疑。
仙女下凡，没有在人间救世为民，反倒是贪恋皇权。
那皇后的终极目的，真的只是皇后之位，太后之位吗？
如此想着，高堰的心中逐渐升起了一些防备。
若是真的仙子，应当是不会主动害人的。
可如今皇后的所作所为，不像个仙子。
反倒像一个恶鬼……
如此，她一切的狠毒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里，高堰揽紧了卿柔，亲了亲她的额头：“贤妃安心，只要有朕在一日，朕一定要护着你和孩子们平安。”
他如今已经不能再生，膝下的皇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去了。
卿柔发现高堰的态度有些转变。
刻意放软了话语道：“皇上，臣妾和膝下皇嗣，只能依靠您了。”
高堰垂眸看着怀中的人，语气变的柔和：“朕自然会护着你的。朕还打算册封曜儿为王，需得想一个封号。
你觉得，什么样的封号，适合曜儿？”
说到自己孩子的事，卿柔连忙坐直身子抬眸看高堰：“皇上以为什么封号好？”
高堰轻咳一声：“朕想着，大皇子是朕的第一个皇子。
朕想着，赐他一个兴字做封号。”
“兴？”卿柔喃喃自语：“兴者，基业勃兴，振兴一方……”
她摇摇头：“皇上，这个字，太过招摇了。”
如今皇上已然暗自决定，要立二皇子为太子。
若是真的赐大皇子一个兴字，岂非给大皇子惹出祸患来？”
高堰轻嗯一声，提醒卿柔：“在来之前，朕以通晓礼部拟旨，赐大皇子兴字做封号了。
朕的皇子，自然是要挑最好的字眼来配。”
卿柔点头，依着高堰靠在他怀中。
想着这个兴字，又想着皇后对皇位的觊觎。
若是叫皇后知道大皇子被册封为兴王，定然是要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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