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原来是这样
见她垂眸思考，卫玠也没打扰。
宿蓝姻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我大概知道周公子得了什么病，但不敢妄下定论，我得先看见人。”
闻言，卫玠心中一喜。
“小嫂嫂放心，我这就去让人告知周元朗，让他自己滚过来。”
说完，卫玠就唤来茗香楼的侍者，拿来纸笔，丝毫不避讳地刷刷刷写下一封信。
信上内容是：周兄，你的病有着落了，立马滚来茗香楼。
写完便让侍者立刻送去周府。
在等候期间，卫玠悄悄凑到宿蓝姻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嫂嫂，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宿蓝姻看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好笑。
“我父亲……”
卫玠顿了顿，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仿佛在确定隔墙没有耳，才继续道。
“我父亲可能又要盯上你了。”
又？
这字就耐人寻味了。
宿蓝姻一愣：“卫大人？他盯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卫玠撇嘴，似是对自家父亲一脸无语。
“还不是闲不下来。我父亲之前不是跟白溟军杠上了，整天想着怎么抓人。
这几日混进京城中的白溟军被抓的七七八八了，想再一些隐藏深的，就很难了。
于是我父亲就闲下来了，他那种恨不得泡在案子堆里的人，又想起了小嫂嫂似乎还有可疑之处。
就在小嫂嫂你来之前，我父亲还在我面前自言自语，说怎么让人蹲守你呢。”
宿蓝姻：“……”
她真的会谢。
好端端怎么又盯上自己了？
幸好今日她送来了一桩陈年大案的重要线索，还有玉泉河两具小孩尸骨玉牌与景文景武玉牌一模一样的消息，让卫大人有得忙好久了。
不过，话说回来。
卫大人有些怪啊！
宿蓝姻不自觉笑了：“卫大人当着你的面说这些？”
“对啊！我当时就在旁边，他自己喃喃自语的。”
卫玠点头，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宿蓝姻笑容更深了：“卫大人难道不知道你跟裴寒烬是关系很好的发小吗？”
“当然知道，京城里谁不知道我跟裴寒烬从小一起长大？”卫玠说这话时还拍了拍胸脯。
“那他既然知道，还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这就有点令人难以捉摸了。”宿蓝姻看向卫玠。
把卫玠都看蒙了。
他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宿蓝姻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你说，有没有可能，卫大人是故意让你知道的？”
“故意？”卫玠愣住了，“为什么？”
“你想啊，”宿蓝姻分析道，“卫大人知道你跟裴寒烬关系好，自然也知道你嘴里没把门的。
他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就是料定了我会知道。
而我呢，为了转移卫大人的注意力，肯定会想办法……比如说，把我知道的一些大案线索，或明或暗地透露给他。”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这样一来，卫大人就不用费心费力地去查案了，只要等着我给他送线索就行。这不就是妥妥的刷功绩吗？
卫玠瞪大了眼睛，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不、不会吧？我父亲那么正直的人……”
“正直不代表木纳老实，你不想想你父亲可是京兆尹，这些破过多少大案要案了？没点真本事能行吗？”
宿蓝姻对此倒没觉得有什么。
不过，她倒是挺欣赏卫大人这招的。
至少他是光明正大并且温和地套取线索，比那些背地里使绊子的人强多了。
卫玠还是不敢相信：“小嫂嫂，你确定我父亲是故意的？”
“不确定，但可以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宿蓝姻认真道：“我问你，卫大人会经常在你面前说这些话吗？比如，自言自语地说要破什么案子，或者需要什么线索？”
卫玠想了想，摇头：“没有，只有他闲下来的时候，才会来找我喝茶聊天，然后……嗯，就像那天那样，自言自语地说要派人蹲守你的事。”
宿蓝姻一听，有些哭笑不得。
实锤了。
哪有人专门挑儿子在的时候自言自语？还每次都那么巧，说的都是需要破案的事情？
这分明就是在暗示她——我这儿缺线索，你快给我送点来。
见宿蓝姻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卫玠更疑惑了：“小嫂嫂，我父亲这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挺好的！真是有些想不劳而获的可爱。”
“不劳而获的可爱？”
这是什么形容？
卫玠嘴角抽了抽：“我父亲那张严肃的脸，跟‘可爱’两个字沾不上边吧？”
“你不懂，这叫老谋深算。”
卫玠还是没明白，但他很会抓重点：“那我父亲是不是真的在算计你？”
“算不上算计，”宿蓝姻道，“顶多算是……互利互惠。”
她看向卫玠，认真道：“你父亲一心醉心于抓白溟军和破案，这段时间，经过他手里的案子有五六件，是不是都跟侯府有关？”
卫玠点头：“对，而且基本上都是小嫂嫂你送过去的。那些案子的人证物证都整整齐齐的，我父亲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破了案。”
“那卫大人这段时间在朝堂上的名声怎么样？”
“特别好！”
卫玠眼睛一亮。
“这段时间他破案破得顺风顺水，协同抓白溟军也抓得得心应手，在朝堂上名声大噪，在百姓里也深受爱戴。我母亲说他这段时间走路都带风，回家吃饭都能多吃一碗。”
宿蓝姻笑了：“这就对了。”
卫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想了想，忽然笑起来：“这么说，我父亲还挺聪明的嘛。”
对。
确实聪明。
不愧为京兆伊。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窗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打砸声。
“砰，哗啦……”
紧接着，就是一阵吵闹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
“你这人怎么回事？撞了人还不道歉！”
“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宿蓝姻和卫玠对视一眼，都站起身，推开窗户往下边的热闹街道看去。
只见街道上围了一群人，中间有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正叉着腰，指着对面的一个小贩骂骂咧咧。
那女子背影有些眼熟，但宿蓝姻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站在她身旁的卫玠却喃喃自语：“巧巧？她怎么会在这里？”
巧巧？
宿蓝姻心中一动，终于想起来了。
巧巧，长公主奶娘的女儿，据说与裴寒烬关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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