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是他，冷面少年
宿蓝姻转过头，看向卫玠，装作很惊讶地询问：
“你也认识她？”
卫玠点点头，有些尴尬地看向宿蓝姻：“也？巧巧是长公主府的婢女，很得长公主的喜欢。小嫂嫂你怎么认识她的？她不会乱说什么话吧？”
看来卫玠对这个巧巧的印象不太好。
宿蓝姻将巧巧来过侯府找裴寒烬的事情告知卫玠，然后面色有些落寞地说：“我知道她跟世子的关系不一般。”
卫玠一听，神色有些急切道：
“小嫂嫂，你别信巧巧胡说八道，巧巧跟裴兄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巧巧自己自作多情。”
“哦？”
宿蓝姻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卫玠更加着急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这才压低声音，倒豆子般将巧巧与裴寒烬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裴寒烬、徐卿钰、卫玠和周元朗同是京城盛文书院里的学子。
而盛文书院是京城最大最负有盛名的书院，连皇室中人都要进去求学。
巧巧与裴寒烬能认识，也恰恰因为当时长公主也在盛文书院中。
“巧巧就是经常给长公主送东西，才认识的裴兄。”
谈到巧巧，卫玠有股莫名的厌烦，但出于世家子弟的教养，他并没有太过表露出来。
“据我所知，裴兄与巧巧的相识，是因为裴兄见巧巧在大冬天因为给长公主送东西被冻昏迷在雪地上，就让秦安将人送去医治，救了巧巧一命。”
“仅仅只是如此，可从那之后，巧巧就以报恩为名，三番几次借着给长公主送东西的由头给裴兄送东西。
裴兄十分守男德，一直都没有理会。”
事关裴寒烬男德之事，卫玠一直为裴兄证明，免得小嫂嫂与裴兄有隔阂。
“其实裴兄入朝为官之前，一直过得很艰难，无论是在侯府内，还是在书院里。”
这点，宿蓝姻能想象得到。
裴寒烬在书院期间，想必侯爷一直在外征战，就算回来也没时间去管他，而秦夫人又缠绵病榻，更是无力顾及到他。
侯府大权落在钱氏手中，仅仅是面对侯府里的人，都已经足够让裴寒烬绞尽脑汁了。
卫玠还在继续说：
“巧巧是长公主的人，那个时候，裴兄不可能得罪她，只能委婉拒绝。”
说到这里，卫玠叹了口气。
“我们都以为巧巧久而久之会知难而退，没想到……”
没想到，突然有一天，裴寒烬在书院里被人暗算，受了重伤。
对方下手极狠，裴寒烬是靠着躲在书楼里才躲过一劫。
卫玠压低了声音：“据说当时巧巧也在书楼里，是她救了裴兄。”
“所以，之后一次巧巧再次给裴兄送护膝时，裴兄没有拒绝。也因此，巧巧对裴兄更加热情，觉得自己终于有了机会。”
宿蓝姻眉头微皱。
书楼……
受重伤……
护膝？
她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可惜，巧巧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想给裴兄下药。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着什么鬼东西，裴兄也是她敢算计的？
裴兄自然发现了她的诡计，但一直不动声色。
后面的……我也不知道裴兄用了什么办法，总之从那之后，巧巧再也不敢来烦裴兄了。”
宿蓝姻沉默地听着，心中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一些似是尘封太久的东西被掀开了。
那些少有的温馨画面。
那是她七岁的时候，因为姜氏苛待，她经常带着秋月偷偷出门赚钱养活自己，并偷偷摸摸从狗洞中钻进盛文书院里，悄咪咪跟一个老者偷学医术。
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巨大的书楼。
盛文书院很严格，管理也很严。
但她从没有被发现过。
她知道那不是运气好，也不是自己足够谨慎。
直到有一次夜里钻狗洞时，她被一个面冷少年明晃晃的发现……
当时也不知那少年是躲闲还是不愿与人接触，寒冬腊月独自坐在狗洞边上的凉亭里看书，她一冒头就被少年敏锐地盯着看。
她当时很害怕，再三说自己只是不小心闯进来的，没有恶意。
也不知少年信没信，总之一声不吭继续看书，连眼皮都懒得再抬。
宿蓝姻只能重新从狗洞钻出去，硬生生等到那冷面少年走了，才换一个狗洞钻。
再次见面是十几天之后，在书楼里。
她明明已经很小心避开书院里的学子了，还是被人发现了。
没错，就是那个冷面少年。
神出鬼没的，好几次都吓得她心惊胆战。
不过好在，冷漠少年每次抓包，都只是远远看着，并没靠近，似乎是在观察她，最后也没有做出什么喊人驱逐她的举动。
时间一久，宿蓝姻便知道，那个冷面少年和被她偷师的医者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她心中很是感激。
因此，当一年后，她在书楼里看见浑身是血的冷面少年时，便毫不犹豫地悄悄救了他。
又在冷面少年醒来之前离开。
为了怕他冻着，她将自己的护膝等防寒之物给他留着了。
从那之后，宿蓝姻会时不时在自己时常蹲点看书的地方看到银子、笔墨砚台等物……
全都是她当时最需要的东西。
后面渐渐地，她手头宽裕了，也开始回礼，虽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但好在每次放在原地之后都不见了。
她知道，是冷面少年收了回礼。
除了受伤那次，整整三年时间，她与那个冷面少年一直都隔着很远的距离。
每次都在黑夜里，他在楼上，她在楼下。
每次楼上的烛光刚好都能照射到她看书的角落里。
这样的恩情，她一直没有忘记。
对于冷面少年的容貌，她一直都是模糊的。
每次见面都是在夜里，光线昏暗，她又不敢抬头仔细看。
再加上前世经历过太多，那段温暖的回忆，早已经在忙碌岁月里逐渐被她遗忘掉了。
加上又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更是很难想起来。
直到今日——
那个在昏暗的书楼里与她默契不曾说过话的少年，终于有了清晰的容貌。
清冷矜贵，貌若谪仙。
是他！
卫玠说完这些，见宿蓝姻脸色不对劲，立马道：“小嫂嫂，裴兄真的从未喜欢过那个巧巧，而且裴兄一直喜欢的人是……”
他的话没说完。
雅间房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谁？”卫玠皱眉。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低落熟悉的声音。
是周元朗，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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