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第五百六十章 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挂了电话已经快十二点了，叶时初让周律师先回去休息，自己坐在床边盯着手机等A的消息。
十二点二十三分，A发来了新的信息。
“刘康从机场打车直接去了陈嘉明住的酒店附近，没进去，在对面的便利店坐了十五分钟，买了包烟走了，现在打车去了另一个酒店开房。”
叶时初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去了陈嘉明酒店附近，没进去，坐了十五分钟就走了。
这是在踩点。
他今晚不会动手，他在摸陈嘉明的作息规律。
但明天呢？
叶时初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各种推演。
如果刘康明天早上在她之前接触到陈嘉明怎么办？
如果他用什么手段让陈嘉明交出东西或者毁掉东西怎么办？
如果陈嘉明被吓到临时反悔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给A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六点开始盯陈嘉明的房间门口，他出门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眼睛。
瓯江的风声透过窗缝钻进来，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远处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十年前那个下午，她放学回家推开门，家里站满了陌生人，她妈坐在地上哭，手里攥着她爸的手机。
那个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是她爸发给她妈的，四个字——“别等我了。”
叶时初睁开眼，伸手摸了一把脸，干的，没哭。
她把被子拉过来裹紧，深呼吸了三次，强迫自己进入浅眠状态。
明天九点。
只要撑到明天九点。
凌晨四点十七分，手机震了一下。
叶时初瞬间睁眼，抓过手机一看——
是A。
“刘康四点出了酒店，方向——陈嘉明那边。”
叶时初翻身坐起来的速度快过了脑子。
她盯着A的消息又看了一遍，手指已经在拨号了。
A接得很快，那边风声很大，人在外面。
“他开车还是走路？”
“打车，我跟上了，方向确实是陈嘉明那个酒店。”
叶时初光脚踩在地毯上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问。
“陈嘉明房间有动静吗？”
“没有，盯着的人说灯一直没亮。”
“几分钟能到？”
“刘康那边，按这个路线，最多十二分钟。”
叶时初已经在敲周律师的门了，砰砰砰三声，又急又重。
周律师开门的时候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全睁开。
“出事了，穿衣服，两分钟下楼。”
她没多解释，转身回自己房间套上外套蹬上鞋，抓了手机和车钥匙就往电梯走。
电梯里她给陈嘉明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她心口堵得慌，脑子里闪过十几种可能，每一种都不是好的。
电梯到了负一层，她冲出去的时候周律师刚从楼梯间的门里钻出来，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裤子倒是穿对了。
“开车，快。”
司机住在员工宿舍来不及叫，叶时初自己坐上驾驶座，周律师拉开副驾的门刚坐稳，车已经倒出了车位。
凌晨四点半的温州街道空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路灯把柏油路照出一层冷光。
叶时初一边开车一边听A的实时汇报，蓝牙音箱里A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刘康的车停了，在酒店对面那条巷子里，人下车了，往酒店正门走。”
叶时初踩了一脚油门，转速表跳了一格。
“拦他。”
“怎么拦？”
“随便，撞上去也行，给我争五分钟。”
A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句“明白”就挂了。
周律师抓着车顶把手，脸都绿了，但一个字没敢多说。
四分钟后车停在陈嘉明住的那家快捷酒店门口，叶时初拔了钥匙就往里跑。
前台一个小姑娘趴在桌上打盹，被她推门的动声吓了一跳。
“302房间，陈嘉明，帮我打房间电话。”
小姑娘迷迷糊糊按了号码，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叶时初的胃往下坠了一截。
“备用房卡，我是他家属。”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叶时初已经把身份证拍在了前台桌面上，眼神不容商量。
“麻烦快一点。”
小姑娘刷了房卡递过来，叶时初抓起来就往楼梯间跑，三楼，六段楼梯，她几乎是两步并三步上去的。
302门口她停了一秒，刷卡，推门。
房间里灯是灭的，窗帘拉着，床上被子掀开一半，没有人。
卫生间门开着，也没有人。
叶时初站在空房间里，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冷了。
她快速扫了一圈——行李箱还在，床头柜上放着半瓶水和一板药，烟灰缸里三个烟头。
人走了，东西没带全，说明走得急但不是被带走的。
她蹲下看了一眼门口的拖鞋，酒店的白色塑料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架旁边，旁边空了一个位置——他穿自己的鞋出去的。
主动离开。
叶时初掏出手机给A发消息：“陈嘉明不在房间，主动离开的，你那边刘康什么情况？”
A的回复来得很快。
“刘康被我的人在门口拦住了，假装醉酒拉扯了几分钟，现在他甩开了，正往酒店大堂走。”
叶时初咬了一下后槽牙，转身出了房间，下楼的时候脑子在高速运转。
陈嘉明凌晨四点之前就离开了房间，他去了哪？
她推开酒店大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男的，一米七五左右，短寸头，黑色夹克，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油滑的松弛感。
刘康。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大概半秒。
刘康不认识她，目光只在她脸上扫了一下就移开了，侧身让了让，径直往前台走。
叶时初没停，出了门直奔停在路边的车，拉开门上车，跟周律师说了一个字。
“走。”
车开出酒店的时候她已经在想陈嘉明会去哪。
一个身体不好的中年男人，凌晨四点出门，带了自己的鞋，行李箱没拿——他不是要跑。
他是去拿东西了。
叶时初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去瓯江边，昨天那个位置。”
周律师愣了一下，“现在？”
“他可能在那。”
车拐上沿江路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不是那种亮堂的白，是一种灰蓝色的混沌感，像墨水化开之前的过渡地带。
(https://www.qshuge.com/4841/4841997/54496989.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