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 章 王磊四阶
王磊的反应还是要比所有人都快半拍。
身为占卜师序列的他，精神感知本就比同阶敏锐数倍。本能的就感知到了，这时一只五阶诡异。
这一下，整条巷子的人都僵住了。
这画面邪性得让所有人后脖颈的汗毛齐刷刷立了起来。要回答吗？要怎么回答？回答了会怎么样？不回答又会怎么样？
任何一个问题的答案，显然都有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容不得众人不谨慎对待。
就在这时，王磊夹在指缝间的塔罗牌毫无征兆地一烫，竟自行翻面，啪地弹开一张。
牌面上，血色淋漓两个大字。
【大凶】
王磊的脸"唰"地白了。
他太清楚自己这套牌的脾气了。自己现在这个阵容，几百序列者护身，而且身边五阶的苏镇山就站在他两步之内，不可谓不安全，不可谓不强大。
若是寻常五阶诡异，牌面至多翻出个"小凶"出来；可就是在这样一尊五阶序列的大佛眼皮子底下，塔罗牌依然自己跳出来，给了他一个"大凶"。
这说明什么？说明眼前这东西的凶险，根本不在苏镇山压得住的范围里。
跑。
这是王磊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论正面搏杀他可能排都排不上号，但是要论保命逃跑，整个车队没几个人比他更顺滑很流畅了。
可念头刚起，他却又猛地顿住，一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了下来。
不对。
正因为最擅长跑，他才更清楚：如果连"跑"都能解的局，塔罗牌绝不会翻出"大凶"。
因为苏镇山会死保他，而且自己底牌那么多，林泉给了他那么多药剂。这样的局面怎么看，怎么都不会是必死之局啊？
难道说，这张牌是在告诉他，转身逃跑这个动作本身，极有可能就是催命的那根引线；不止是跑，他此刻任何一个轻举妄动，都可能把这桩"大凶"当场坐实。
念及此处，王磊非但没动，反而把背挺得笔直，双手缓缓垂在身侧，连呼吸都压成了一条线。
按兵不动，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份定力。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支闻讯围拢过来的战斗小队，那些士兵只看见王磊、苏镇山这几位"主心骨"齐刷刷钉在原地，脸色变得一个比一个难看起来。
连苏镇山这种大佬们都这副模样，那这东西得有多要命？
"跑、快跑啊！"
在这种诡异的安静里，队尾一名士兵心理防线瞬间瓦解。然后开始转身逃跑。
就是这一跑。脑袋和身体，立马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咔啦。"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骨响。那名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直挺挺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
逃跑，会死。
众人只见，黄鼠狼惬意地眯起了绿豆眼。然后慢悠悠踱到那具尸体旁，一只小爪子凌空一抓。
尸体胸口处，一红一白两股细弱的气流被生生拽了出来，红的黏稠，白的清透，如同两条小蛇，顺着它的口鼻被吸了进去。
它整张脸都舒展开来，像是咽下了一口热酒，一脸享受地打了个饱嗝，随即重新直起腰，扫过全场，又问了一遍。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啊？"
死一般的寂静里，一名士兵腿一软，带着哭腔抢答道。
"像人！像人！我看你像人！"
黄鼠狼歪头看了他一眼，小爪子朝他轻飘飘一抓。
那士兵浑身一激灵，一缕白色气流不受控制地从他天灵盖被抽了出去，飘飘悠悠落进黄鼠狼口中。
这名士兵本人也没见血、没受伤，只是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掏空了，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天人五衰？！”
王磊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这个模样，怎么看，怎么向是被抽走了气运的模样。
那名士兵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竟发现自己捡回一条命，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像神！我说你像神！！"
另一边有人自作聪明，心说捧得高总没错吧，扯着嗓子吼了出来，恭敬说到。
"大仙神通广大，本就是神——"
"神"字出口的刹那，黄鼠狼的身子猛地一鼓。
嗤啦一声。
周身皮毛根根倒竖，瘦小的身躯像被吹了气一样疯狂膨胀，一尺、一丈、五丈，眨眼间撑到二十多米高，绿黄相间的皮毛下虬结起坟包似的肌肉，獠牙暴突，一双绿豆眼涨得血红。
赫然一副巨兽模样。然后一巴掌拍碎半面墙，开始无差别地朝人群碾了过来！
这时，那股无形威压也消散一空，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掌风袭来。
"散开！撤！"
众人再不敢停留，掉头就想要跑。苏镇山为了保护王磊成功逃跑，一个箭步抢到队尾，五阶序列超凡之力全开，袖中符箓不要钱似的朝巨兽面门倾泻而去，一张张火符凌空结成符阵，金光暴涨，眼看就要在巨兽眉心炸开。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自己的符箓明明算准了轨迹、封死了它闪避的空间，可每当符箓逼近巨兽三尺之内，平地里总会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妖风。
那风来得没有半点道理，卷着符箓轻轻一偏。
轰轰轰。
连环爆炸全落在了巨兽的肩侧、身后和脚下，尘土掀起来几丈高，却没有一张能端端正正炸在它身上。
五阶序列的符箓，炸得中飞速移动的游魂，却炸不中一只正一动不动的巨兽？！
"好邪门的东西……"
苏镇山瞳孔微缩，赶紧往后撤退。
看苏镇山要跑，二十多米高的巨兽，突然停止挥爪横扫，低下头来，用血红的眼珠扫过奔逃的人群，声如洪钟的问道。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它这一问，奔逃的众人又齐刷刷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再动了。方才那个一百八十度拧断脖子的士兵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奇怪的是，这个巨兽也停止了战斗的动作，就好像在等待着众人的回答。
一群人就这么保持着各种古怪的奔跑姿势僵在巷子里，脑子却转得飞快想着应对策略。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士兵脑子一热，自以为机智地喊了一句。
"我、我知道了！"
"我看你像…像身高一米六，体重九十斤，身穿JK的萝莉！！"
“…”
忽然，巷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懵了，巨兽也懵了。
这时什么雷霆回答？！
二十多米高的绿毛巨兽缓缓低下头，盯着那个士兵，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正在努力理解这几个字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沉默了两秒，随后突然开始勃然大怒，咆哮声震得整栋居民楼都在掉砖。
"我像你妈——！！"
然后，一只遮天蔽日的爪子当头拍下，把那名士兵连人带甲，生生拍成了一张肉饼，黏在地面上。
红白两股气流同时被拽出尸体，一股脑吸进巨兽鼻中，使它脸上的享受之色更浓了几分。
不远处，王磊的身子猛地一震。
在那缕白气离体的刹那，他清晰的感知到，那股白色能量，就是气运之力。
常年与命运塔罗牌打交道的他，瞬间想起了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能量。
电光石火间，王磊想通了一切。
你说它像人，它便借你金口得了人道的名分，代价是，抽走你身上的一部分气运，当作封礼。
可若你说它像神。它就会化作头二十多米高的巨兽。行使山神之力。
答人，被抽气运；答神，纵怪杀人；乱答，当场拍死；乱动，扭断脖子。不答，僵持不下，拦路鬼来了，都得死。
四条路，王磊一条一条算过去，脸色一点一点白到了嘴唇。
“这他妈，是一个死局。”
而那头巨兽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它缓缓直起二十多米高的身躯，血红的眼珠重新盯住了僵在原地的人群，巨大的阴影一寸寸碾下来，再次张开了獠牙交错的嘴，吼道。
"再问最后一遍…"
"你看我，到底像人，还是像神？"
就在这死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巷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到极点的脚步声。
正是之前那个答了“像人”、被抽走一缕气运的士兵。带着许四和大部队，赶了过来。
许四看见场上的状况，想也不想，直接下令。
“开火！”
“啊？！把拦路鬼引来了怎么办？！”
旁边副官闻言疑惑了一瞬，显然没有预料到许四会做出这种选择。
许四又何尝不知道这一通开火意味着什么。这动静跟在拦路鬼耳边敲锣没有区别。可形势逼到了悬崖边上。
苏镇山是全队唯一走过通天大道的活地图，王磊是林泉亲口交代要全须全影带回去的人，两个都僵在那怪物的规则里，多拖一息就多一分变数。
“顾不上了。”
大部队潮水般涌到巷口，许四双枪朝天一举，扣下扳机。
“打！”
下一秒，整片街区被弹幕的火光彻底吞没。
附魔步枪、车载能量炮、破邪机枪、连发符弩，几十层火力织成一张大网，劈头盖脸罩向二十多米高的巨兽。
早先苏镇山的符箓屡屡落空，王磊其实看明白了七八分。
那些妖风根本不是什么妖术，而是黄皮子在使用吞来的气运，让单发攻击“恰好”偏开。可如今铺天盖地、连墙带楼一起犁过去的饱和弹雨呢？
它恰好得过来吗？！
最初几息，巨兽身周果然卷起妖风，然后最前排的弹幕被拧偏，砸在两侧楼体上炸得砖石横飞。
可弹幕太密太不讲道理，一发被偏十发补，十发被偏百发跟。
巨兽吞来的气运肉眼可见地飞快流逝，妖风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终于，第一发能量炮结结实实轰在它肩头。紧接着就是第二发、第三发、第一百发。
火光把半边天映成橘红色，巨兽尖啸着连连后退，凝固全场的规则束缚像被锤碎的玻璃轰然瓦解。
“能动了！快跑！”
众人只觉浑身一轻，苏镇山反手拽住王磊后领，五阶符箓在脚下一铺，带着人朝车队方向暴掠而去。
所有僵住的序列者见状如蒙大赦，纷纷跟着苏镇山的步伐，掉头就跑。
“边打边撤！上车！都给我上车！”
许四立在车头双枪不停，声嘶力竭地对着苏镇山和一众士兵吼道。
“这动静拦路鬼必到，谁慢谁死！快！”
弹雨里，巨兽踉跄挣扎，庞大的身躯被垮塌的废墟绊了一下。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这点障碍一步就跨过去了，可此刻气运烧得精光，连“恰好不会被绊倒”的造化都保不住它。
轰隆一声，二十多米的巨兽直接摔进路中央。也正是这一摔，它贴在地面上，清清楚楚听见了那个声音。
咚。咚。咚。
沉闷、迟缓，像整座大地的心跳，从镇子深处，从悬崖方向，一步一步碾压过来。爆炸的动静到底把那位真正的主人惊动了。
巨兽浑身绿毛爆炸成针，想都不想，骨节一阵爆响，二十多米的身躯迅速坍缩，变回半人多高的黄鼠狼。在那位百米存在面前，越大死得越快。
可那一跤把它摔在路中央来了。最近的巷子，还有十几丈远。
这十几丈，此刻比天堑还长。
黄鼠狼伏低身子，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贴地狂奔。
就在这时，一道目光从它身后扫了过来。可那道目光落下瞬间，一层灰白色的规则之力如霜雪覆满全身。
黄鼠狼奔逃的动作骤然定格。保持着前扑的姿势，从四只爪尖开始，一寸一寸化成灰烬。
然后灰烬顺着小腿、躯干、脖颈缓缓上爬，不过两息，半人多高的身躯变成一蓬灰烬，被穿巷而过的风一卷，消散得干干净净。
这一幕，车队自然是看得真真切切。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把油门狠狠踩进油箱里。
一千辆附魔猛士齐声咆哮，钢铁洪流掉头转向加速，碾着碎石瓦砾朝镇外狂逃。能量炮和机枪一路后倾做着徒劳的掩护。
车队确实已经足够果断，速度也足够迅速。但终究还是慢了些许，被拦路鬼看见了尾巴。
那道灰白色的视线扫过车队尾段，最后方的十几辆运兵猛士连人带甲带车同时一僵。
然后，从轮胎底盘开始，安静地、不可阻挡地一辆一辆化作飞灰。
几息工夫。十几辆车，几百号活生生的人，瞬间消散。
头车里，许四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十几摊消散的灰，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因为那里面，有着一位他最喜爱的部下，韩奎。
出生入死这么久，就这样草率的没了。无论换做是谁，都不会好受。
车队一口气冲出镇子，在沼泽里一路狂奔，朝远离悬崖的方向亡命开出数十里地的距离。直到身后那股让人血液凝固的威压彻底感知不到，头车这才打出停车手势。
九百多辆车歪歪斜斜瘫在泥泞的沼泽高地上。车门哐当一声拉开，序列者们连滚带爬跌下车，扶膝拄枪大口喘着阴冷的空气，汗水顺着甲片成串往下淌。
连同城内折损和尾车被拦路鬼扫灭的，这一趟折了几百号人。
“太险了……真他妈的太险了……”
王帅站在李乐山身后，一屁股坐进泥里，声音发飘的说到。
“要不是许队用火力硬生生把它的规则砸断，咱们全得交代那个地方。”
众人正心有余悸，殿后车辆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后面！什么东西跟上来了！”
所有人强撑着回头，只见沼泽尽头灰雾翻涌，乌泱泱一大片低矮的影子亡命奔逃。
正是一群黄鼠狼，大大小小几十只，显然也是同样被拦路鬼的威压吓得从镇子里跑出来的。
因为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车队方向。
看到这群东西，一肚子邪火正没处撒的序列者队员们眼睛当场就红了起来。
“就是这帮畜生！”
“害死咱们几百号兄弟还敢追过来？！”
“都给我上！”
战士们扑入黄鼠狼群，附魔刀劈、符纸贴脸、枪托砸、锁链缠，动作干净利落，一拥而上，直接就是拿出人数优势，十几个序列者打一个同阶的黄鼠狼诡异。
偶尔有几只黄鼠狼会发动讨封，但马上就会被身后的攻击打断，然后被迫退出讨封模式。
又因为得不到封赏，所以就只能用瘦小的身躯和众人战斗。
黄鼠狼群本就是惊弓之鸟，又失了老怪主心骨，不到一刻钟便土崩瓦解。
沼泽泥地里，最后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黄鼠狼被七八条真言锁链死死缠住，金链一层叠一层，勒得它四爪朝天动弹不得，只能在泥地里疯狂扭动尖声恫吓。
那是一只四阶黄鼠狼诡异，因为常年供给气运给自家老祖的缘故，此刻正一脸萎靡的模样，被众人用真言锁链绑着。
许四径直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它，缓缓抬起枪口，顶住了那颗绿油油的脑袋。
枪口即将叩响的刹那，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按在了许四的手腕上。说到。
"且慢。"
来人正是王磊。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泥地里那只被真言锁链缠得严严实实的四阶黄鼠狼诡异，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很久的东西。
"许队长，苏老，这只诡异，留给我吧。"
"我就选它了。"
许四眉头一挑，惊喜问道。
"你确定？"
王磊蹲下身，与那双怨毒的绿豆眼平视，掌心摊开，一张塔罗牌自动翻转开来，一个“大吉”的牌面呈现在他面前。王磊拿起这张纸牌，在指间轻轻一转，说到。
"方才那股能量，别人不认得，我却认得。就是气运之力。”
他抬起头。对着两人说到。
"这是我的机缘。让我试试能不能驾驭它。"
这话一出，许四绷了一路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旁边苏镇山更是如释重负，悬了整整半天的那颗心"咚"地落回了肚子里。
怎么能不松快。
从林泉亲口交代"护他周全"那一刻起，这两人身上就像绑了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炸的雷。
进神秘小镇要分人手护着，遭遇战要留退路保着，连方才黄皮子讨封那种神仙难救的死局，他们都得先盘算王磊能不能全身而退。
死保一个人的滋味，比自己上阵冲杀还要累十倍。
只要王磊在这儿破境入了四阶，这趟出来的目的就算圆满落袋，自己立马就能安排专人专车把他护送回山腹营地，接下来的行动，就再也不必束手束脚。
"好好好！"
苏镇山连忙应声答应下来，烟杆一摆，痛快得不能再痛快，豪爽说到。
"给你，这就给你！你随便弄，想怎么吸收怎么吸收，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不用。”
王磊也不废话。直起身，从随身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两支密封药剂，正是【五阶治疗药剂】和【五阶净化药剂】。
仰头将两支药剂先后一饮而尽。随后爆喝一声。
"起。"
双手向两侧轻轻一摊。
唰啦啦啦——
无数张塔罗牌自他袖中、怀中、牌盒里飞涌而出，大小不一、牌面流光，像一群被唤醒的鸟一样，在他与黄鼠狼之间的半空盘旋、展开、环列，越转越快，最终凝成一座倒扣的牌阵漩涡，正正悬在那黄鼠狼头顶。
四阶黄鼠狼察觉到了灭顶的危机，疯了一样挣扎、尖叫，绿毛倒竖，周身拼命涌出一缕缕灰白色的气运之力，想故技重施，偏转这股束缚。
就在这时，漩涡中心，一股巨大的吸力轰然落下。
黄鼠狼的身躯被吸得离地而起，它尖叫着、缩小着，庞大的四阶能量连同血肉之躯被一点点拉长、抽丝，化作一道黄绿交织的光流，倒卷着没入漫天牌阵之中。
一张又一张塔罗牌亮起又熄灭，最终，所有牌面齐齐一震，漩涡收拢。将那只四阶黄鼠狼，彻底吸收了进去。
半空中，只剩一叠崭新的塔罗牌牌，缓缓飘落。牌的背面，原本繁复的花纹中央，赫然多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黄鼠狼头像，绿豆眼、尖嘴巴，绿毛分毫毕现，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整副塔罗牌围着王磊周身悠悠环绕了一周，像是在向新的主人行礼、认主，随后哗啦一声轻响，齐齐落回他摊开的掌心，叠成整整齐齐的一副。
王磊闭上眼。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庞大的能量正顺着掌心、顺着牌面，源源不断地汇入自己的身体。
三阶的壁垒，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先是布满裂纹，随即轰然洞开。
他的气息一节一节攀升，沉稳、凝练，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四阶的门槛之内。
【四阶序列：讨封占卜师】
【能力一：命运塔罗牌。使用塔罗牌进行占卜，预知未来即将发生的某件事情的概率。】
【能力二：炸牌。发射塔罗牌进行爆炸攻击，每次需消耗大量超凡之力。】
【能力三：自动预警。塔罗牌将会在命运关键节点给出相应预警信息。】
【能力四：封印。在塔罗牌中封印诡异力量，在关键时刻释放封印，从而使之战斗。】
【能力五：运气。发动气运之力，改变自身运气。】
【代价：孤家寡人。靠近你的存在，会慢慢变得不幸。影响程度视关系远近而定。】
【诡异：黄仙鬼】
【能力：讨封。召唤黄仙鬼为止战斗。黄仙鬼可对任意目标讨封，讨封结果为非神回答时，可视答案程度汲取目标气运值为己所用。讨封结果为神时，黄仙鬼化作巨兽，并获得巨额战力提升。】
【代价：绿眼睛。驾驭者眼睛变成绿色。】
四阶，成了。
王磊缓缓睁眼，眸底深处，似有一缕缕气运之线在明灭流转，整个人的气质都与先前那个需要被八名士兵团团护在中央的占卜师不同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张印着黄鼠狼头像的牌，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昨夜那一卦，他卜到自己的四阶机缘就在前方神秘小镇之中， 如今果然应验。
"恭喜。恭喜。"
许四收回枪口，紧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真切的松动，朝他郑重抱了下拳。
"恭喜王队长。"
苏镇山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烟杆点得飞快，说到。
"四阶已成，这趟最要紧的一桩心事就算了了。我这就安排两辆车、一队精锐，护送你回山腹营地稳固境界，后半程的硬仗，你安心在后方等我们的消息。好嘛？"
王磊也没有逞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定位，当下重重点头，把那叠塔罗牌贴身收好。跟着一只护送小队，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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