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庄子集释》！

现在的索菲亚教堂，就是天罗地网，就是请君入瓮。

冒险接头的危险不言而喻。

无数的念头间，楚河因为苟怂而想要退缩过。

他每次念头刚起，心中就会浮现出鸷鸟马林普在牺牲时的目光，以及握住楚河手臂的温热。

不行……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现在陈队长没有说明任务，只是让我们原地待命。

我的行动，还是自由的！

我还有机会！

但我究竟该怎么办？

怎么办！

……

楚河的牙关死死咬紧，他仔细回忆起马林普临死前的每一个字。

蓝长衫，白围脖，黑礼帽，《庄子集释》。

时间是上午十点。

现在才八点半，时间还很充裕。

接头的上线，现在是不是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把他堵在半路？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楚河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现在楚河在街角一个小茶馆之中，视线不过能够看到对面的葱油饼摊位。

而整整有四条街汇入索菲亚大教堂。

如果换成其他人，想要坐在茶馆中就监视周边所有画面，无疑是天方夜谭。

但这却恰好难不住楚河。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脑海。

嗡！

仿佛灵魂出窍，一个以上帝视角展开的圆形地图瞬间出现在他脑中。

地图的圆心，就是他自己。

覆盖范围不大，方圆也就一百多米。

但在这范围之内，教堂广场、周边的街道、茶馆、店铺，甚至是每一个行人的动作，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能清楚地看到，教堂周围散布着太多“不该存在”的人：报摊前久久不离开的顾客，电车亭里反复看表的中年人，以及坐在远处汽车里，那可能藏着高彬或周乙的深邃车窗。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杀机。

不过，这已经都不重要。

……

从老李的视角看，楚河仿佛是宿醉一般，正抱着手闭着眼正打瞌睡。

工作摸鱼嘛，不寒碜。

而楚河已经在红警视角立刻开始在街道的人群中搜索起来。

终于，在上午九点十分，他看到了！

一个步履匆匆的行人出现在视野的边缘。

蓝长衫……白围脖……黑礼帽……手臂里夹着书。

他正顺着街道，不紧不慢地朝着索菲亚大教堂的方向走来。

找到了！

打扮完全符合！

就是他！

楚河猛地睁开眼站起身。

“哎，你干嘛去？”茶馆里，正端着热茶和楚河等候指示的老油条老李问道。

“李哥，我去买包烟，憋不住了。”楚河头也不回，随口扯了个谎。

“行，那你快些回来……帮我带只百香鸡。”

楚河出了门，在一个人流稀疏的巷口与目标相遇。

楚河压低帽檐，装作问路的样子，凑了上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一点紧张：“先生，往百叶街怎么走？”

按照马林普的交代，暗号的回答应该是：“正好我也要去那儿，那里的红肠味道不错，我们可以同路。”

然而，那个男人却皱着眉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抱歉，我不是本地人，刚到哈尔滨，不太清楚。”

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对！

楚河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那人夹在腋下的书上。

那是一本封面泛黄的旧书，可上面那两个大字，却像烙铁一样烫伤了他的眼睛——

《论语》！

不是《庄子集释》！

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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