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第四名已经很高了
周妄第一次发现，“第四名”这个称呼传播速度比他想象中快。
第二天上午，沈枝意刚醒就收到林悠悠发来的截图。对方把采访里“第四”那一帧截得清清楚楚，下面只配四个字：【第四名早。】
她躺在床上笑了足足一分钟，才把截图转给周妄。
周妄当时正在客厅拿她的快递，看完以后回了句：【你们很闲？】
沈枝意从卧室探出头：“她只叫了一次。”
“你呢？”
“昨晚也没多少次。”
“十几次。”
“你还数？”
“被叫的人当然记得。”
“我有家庭内部授权。”
周妄把她的快递放到旁边：“授权书呢？”
“阿姨的聊天记录就是。”
沈枝意今天上午没安排，下午才去做一次简单的妆发确认。难得两个人都没急着出门，早餐也吃得晚。
吃到一半，沈枝意又把周末回周家的事确认了一遍：“这次我真的空手去？”周妄抬眼：“不然你准备带什么？”“第一次去带礼物，第二次只换花水，突然什么都不拿，总觉得少一步。”周妄提醒她：“我妈上次怎么说的？”沈枝意学着周母的语气：“以后回来不许带东西。”说完自己先笑，“行，那我这次只带监督员本人。”周妄喝了口咖啡：“谁监督谁还不一定。”
她拆开快递，是前段时间买的一件薄外套。试穿以后站到镜子前看了两眼，周妄从后面经过。
“怎么样？”
“好看。”
“就两个字？”
“你问怎么样。”
“可以展开。”
周妄停下来，认真看了一遍：“长度合适，颜色也适合你。”
“还有呢？”
“口袋很大。”
沈枝意回头：“你果然没有时尚天赋。”
“能装手机不好？”
“跟你妈说你选花瓶只会问能不能装水，有异曲同工之妙。”
周妄被亲妈的评价追到了第二天。
沈枝意心情极好，穿着新外套在家里走了两圈，最后又脱下来挂好。出门前，她忽然想起周末回周家的事。
“你爸妈去哪？”
“附近城市，两天。”
“旅行？”
“算是。”
“我们只是回去换水？”
“我妈主要怕那束花提前谢。”
“她还挺喜欢。”
“你一起挑的。”
这句话听着没什么，沈枝意却莫名觉得顺耳。
下午的工作不多。她四点多回酒店，正好看见昨天采访的官方短视频被剪成了两段。一段是“四个人吃饭”，另一段是“家庭地位第四”。后者播放量明显更高。
评论区已经开始替周妄重新排名。
【第一：周妈妈。第二：枝意。第三：周爸爸。第四：周妄。】
下面有人纠正：【你把周爸爸排低了，小心他不给枝意看电影。】
还有人翻出很早以前周母进直播间替沈枝意说话的片段，感慨“这个家从那时候就开始偏心”。
沈枝意看了几条就退出。
内容总体友善，没人追问周家的具体住址或更私人的细节，讨论停在公开信息上正好。
她往下翻时还看到一个很短的剪辑：早期直播里周母问她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画面一切，接到昨天采访里周妄那句“四个人”。剪辑没有配煽情音乐，只在最后打了一个小小的“终于”。
沈枝意看完没有转发，只把视频发给周母。
周母回得很快：【他们记得比周妄清楚。】
沈枝意：【他应该也记得。】
周母：【他敢不记得？】
她笑着退出聊天。
经纪人同样没让她跟着营业。
“你们俩现在不缺这一条互动。”经纪人说，“越自然越好。”
沈枝意点头。
她本来也没准备发。
晚上周妄结束工作来找她时，她甚至已经把采访忘得差不多。两个人没出去，在酒店附近吃完饭就回房。
周妄进门先把外套挂好。
沈枝意坐在沙发上看他：“第四名今天表现怎么样？”
“今天没人考核。”
“我在。”
“你不是下午工作？”
“现在下班了。”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周妄走过来：“什么？”
“领奖。”
“我有奖？”
“采访表现奖。”
“不是刚扣到七十五？”
“分数归分数，奖归奖。”
“体系这么复杂？”
“最终解释权归我。”
沈枝意伸手环住他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周妄还没反应，她已经松开。
“结束。”
“这就结束？”
“第四名的奖品不能太豪华。”
“那升到第三呢？”
“看以后。”
“怎么升？”
“家庭排名不归我管。”
周妄垂眸看她：“那你刚才发什么奖？”
“女朋友专项。”
“标准？”
“我说了算。”
周妄笑了一下，手掌扶住她腰侧。“那我申请复议。”
“驳回。”
“还没说理由。”
“理由不重要。”
“那只能现场申诉。”
他低头时，沈枝意还在笑。这个吻比她刚才那个明显长得多。她往后靠进沙发，手指从他肩上滑到领口，最后抓住衬衫布料稳住自己。
手机在旁边震了一次。
没人管。
第二次震动时，沈枝意伸手去摸，被周妄握住手腕拉回来。
“不是说领奖？”
“可能是工作。”
“这个时间？”
“也可能是阿姨。”
周妄松开她。
“那更得看。”
沈枝意拿到手机，果然是家庭群。
周母发了一张行李箱照片。
【明早出发。】
下一条是对周妄的提醒。
【周六下午记得换水。】
沈枝意替他回：【我监督。】
周母：【有你我放心。】
周妄就在她旁边看完全程。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第四？”
“知道。”
“你很开心？”
“还好。”
“嘴角收一下。”
沈枝意学着前几天他的话：“收不住。”
周妄拿她没办法。
周末下午，两个人按约定回周家。
这次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沈枝意没换三套衣服，也没带礼物。她穿简单的短袖和长裤，进门以后甚至没等周妄提醒，自己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浅米色拖鞋。
周妄在后面看了一眼：“很熟练。”
“第二次了。”
“第二次就这么自然？”
“阿姨说以后回来不许带东西。”
“所以你连客气都省了？”
“听长辈的话。”
理由完美。
餐桌上的洋桔梗还算精神，但水确实该换了。沈枝意把花从瓶里拿出来，周妄负责清洗花瓶。
她站在旁边指挥：“里面再冲一下。”
“已经冲过。”
“瓶底还有叶子。”
“看见了。”
“第四名工作态度一般。”
周妄抬头：“你来洗？”
“我是监督。”
“监督不用动手？”
“岗位职责不同。”
两个人折腾半天，终于把花重新插好。
周妄拿手机拍了一张，发进群里。
【任务完成。】
周母秒回：【枝枝验收了吗？】
沈枝意：【通过。】
周母：【那就行。】
从头到尾没问周妄意见。
他把手机扣到桌上：“我申请退出家庭群。”
“你退一个试试。”沈枝意把周母以前的话原样还给他。
周妄转头看她。
下一秒，她已经笑着往客厅跑。
周妄追过来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父。
【对了。】
【我们明天下午才回来。】
紧接着，周母发了一句：
【你们不用急着走。】
沈枝意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条又来了。
【冰箱有水果，楼上空调也开着。】
周妄看完，眉梢轻轻抬了一下。
沈枝意立即警觉：“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明显有。”
“我只是在想——”
他往前一步。
“既然不用急着走，第四名是不是可以申请多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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