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入画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幅空白画布上。
然后又转向了王伟，因为他正好站在那幅画前面，手还伸在半空中。
“不是我！”他急了，“我刚碰都没碰到，它自己变的！”
“你站在画前面，手还伸着，不是你是谁？”陈青青第一个开口。
“我就是想看看这画什么材质！”
张鹤转着扑克牌。“万一是用了什么技能呢？”
“你说谁呢！”王伟眼珠子一瞪。
“说谁谁知道。”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小伙子，嗓门大不占理。”牛云清端着紫砂壶喝了一口。
陈君开口：“大家先冷静。画是在广播结束后自动变的，他确实没有碰到画，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他的手离画框还有五厘米。”
“但这不代表他不是窃贼。规则说的是指认窃贼，没说窃贼必须亲手碰画。也许窃贼有远程技能。”
“目前没观察到任何人释放技能。”夜行者开口，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从进场到现在，没有能量波动。”
“我有个问题，”木木抬起头，“如果不投票会怎么样？”
广播像是在回答她。
【拒绝投票者，将由最近的画框直接接收。】
“行吧，那就投呗。”
“投王伟。”光头男毫不犹豫。
“我附议。”张鹤举手。
“等等，”陈君拦住，“现在还有七分钟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讨论一下规则？”
“比如窃贼是固定的一个人，还是每轮换一个？投票指认的依据是什么？如果投错了会怎样？”
“想那么多干嘛，”王伟不耐烦，“说了不是我，谁爱投谁投，我不投！”
他站起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木木，小姑娘踉跄了一下
夜行者伸手扶了她一把。
此时，王伟身后那幅空白画布的画框忽然亮了。
边框发出刺眼的金光，画框边缘像液体一样翻卷起来，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入口。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画框里传来，王伟整个人被吸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他慌了，伸手去抓旁边的光头男：“拉住我！”
光头男伸手去拉，但吸力太大，他自己都被拽得往前滑了两步。
李医生冲上去想拽人，却被金光的热浪逼退了一步。
吸力太强，王伟的手已经从光头男手里滑脱了。
“我投！我投还不行吗！”王伟大喊。
但已经晚了。
【检测到拒绝投票及暴力倾向，执行馆藏程序。本轮因违规行为触发紧急馆藏，视同窃贼已指认。】
画框的吸力骤然增强，王伟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起来，横着飞向画框。
“啊！”
他的身体接触到画框的瞬间，金光暴涨，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等光散去，王伟不见了。
那幅空白画布上，多了一个人形轮廓，是王伟，他表情惊恐，一只手往前伸着，像是在求救。
画框恢复了原样，王伟变成了画的一部分。
光头男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拉人的姿势。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什么破规矩，说封就封？”
他转身冲向那幅画。
“老子把这破画砸了，看他能不能出来！”
“别！”
但光头男的冲势太猛，他的拳头已经落在了画布上。
“刺啦。”
画布被砸出一个洞，画框边缘翻卷起来，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金光再次亮起。
【检测到破坏画作行为，执行馆藏程序。】
光头男的拳头陷在画布里，整个人被画框一口吞了进去，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又是一阵金光。
等光散去，那幅画上多了两个人形轮廓。
王伟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光头男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两个人并排站在空白画布上，像一幅行为艺术画。
【第一轮巡展结束。本轮失窃画作《戴珍珠耳环的兔子》已归入馆藏。】
【第二轮巡展将在一分钟后开始。】
大厅里更安静了。
两个人，不到三十秒，全没了。
陈青青下意识地往人群中间靠了靠。
她刚才跳得最欢，跟王伟和光头男走得最近，现在没了靠山，下一个被投的很可能就是她。
她立刻转向陈君，脸上挤出一个笑：“陈君姐，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李医生走上前，蹲在画框下面，从医药箱里掏出一个小型检测仪，在画框边缘扫了扫。
他又测了一下画框周围的温度：“画框表面比室温低1.8度，能量场正在缓慢衰减，但没有消失。”
这个结论和姜桃想引导的方向一致，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把舞台让给这些人。
她知道被封进去的人没死，员工休息室的闲聊、维护手册上的说明，都告诉她画里的人还活着。
但其他人不知道。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就在这时，姜桃“不小心”踢到了王伟掉在地上的短刀。
她弯腰去捡，顺手把刀塞进了制服内兜，动作自然得像在清理垃圾。
白泉走到姜桃身边。
“小兔子，你以前见过这种场面吗？”
“闭馆夜每年都有。”
“那被封进去的人，后来出来了吗？”
姜桃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有的出来了，有的没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无意识地往画框方向偏了半寸。
这个细节被白泉捕捉到了。
陈君这时候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大家先冷静。在讨论下一步之前，我建议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报一下名字和等级，方便后面配合，知己知彼，才能最大程度避免内耗送死。”
“我先来。陈君，6级，擅长信息整理和策略规划。”
“张鹤，5级，魔术师，控场、近战、花样技能都能来一点。”张鹤随意转了下扑克牌，吊儿郎当的样子收敛了几分。
“我叫木木，5级。”木木小声开口，指尖还下意识摩挲着电脑边缘，“擅长电子设备解析、信号捕捉、数据测算。”
“牛云清，大家叫我牛叔就行。”老爷子随和摆了摆手，紫砂壶轻轻晃出热气，“5级，没什么打架本事，这辈子就爱看字画、观细节，眼力还算过得去。”
“姓李，大家叫我小李就好。”随行医生温和浅笑，医药箱稳稳背在身后，“4级，纯医疗辅助，外伤、状态异常我都能处理，之后有人受伤随时找我。”
阴影里的人说了两个字，极简干脆，不带多余情绪：“夜行者。”
陈君顺势追问：“等级？”
“7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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