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画是我偷的
全场微怔。
在场最高战力，居然一直沉默蛰伏在阴影里。
“陈青青，3级！”一个女生立刻抢着开口，声音清亮，生怕被忽略。
“我等级虽然不高，但人脉广、消息灵，A区B区的玩家动态我基本都知道，后续有任何区域情报我第一时间同步。”
说完，她目光直直看向最后两名没开口的人。
全场视线汇聚。
白泉指尖转着硬币，笑意慵懒随性：“白泉，7级，没什么特长，就是运气一向不差。”
最后是始终安静站在侧边的陆子安。
他报出：“姜陆，4级，能解析一些简单的规律。”
众人兴趣缺缺，4级，技能描述又含糊，在这群人里实在不起眼，顶多算个辅助。
全员信息盘点完毕。
大家终于不再是一盘散沙，有了点抱团分析的底气。
牛叔就在这时抬手指向墙上那幅收录了两人的空白画作，适时拉回核心局势。
“既然大家都摸清底子了，就回头看最关键的地方。”
“第一轮两个人被封进去，先复盘细节。你们仔细看地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齐齐低头。
"你们看，他的影子。"
画框下方的大理石地面上，有一个影子。
影子的形状，和画上王伟的姿势一模一样。
而且，那影子的手指，正在动，像是在敲什么节奏。
咚。咚咚。咚
“他在敲摩斯密码？”陈君立刻反应过来。
但影子只敲了几下就停了，像是力竭了，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这说明什么？”张鹤凑得最近。
“说明人还活着？”
“不确定，但至少说明画里的人还有意识，能不能出来，怎么出来，还不知道。”
牛云清蹲下来，凑近了看那影子，又抬头看了看画上的王伟，沉吟了一会儿。
“你们看这幅画，”他指了指画布，“王伟的轮廓是金色的线条，不是颜料画上去的，更像是……投影。”
“投影？”木木立刻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她刚才拍的高清照片，放大后能看到人形轮廓的边缘有细微的像素颗粒。
“确实不是颜料，是某种能量场的具象化。”
“也就是说，人不是真的变成了画，”陈君总结，“而是被关在了画的另一边。”
“画还有另一边？”
众人围上去看画框。
姜桃往后退了半步，给他们腾位置，手往兜里一插，员工通道图的边角露了出来，她“没察觉”。
陈君的目光扫过她的口袋，像是发现了线索。
“请问，你兜里那张纸，能借我们看看吗？”
姜桃把纸往里面塞：“啊，这个是员工巡逻用的路线图，内部的，不方便。”
“就看一眼，拜托拜托。”陈青青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
姜桃“不情愿”地把图掏出来，展开一半。
陈君的目光在那几条红笔虚线上。
李医生这时又开口了：“我补充一点。刚才检测的时候，画框周围的电磁场有异常波动，频率和人体脑电波接近。”
“如果画里的人有意识，理论上可以通过电磁场和外界产生微弱的交互。”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刚才那个影子动，可能就是这种交互的表现。”
陈君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距离第二轮开始还有二十秒。
“各位，”她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第一轮我们损失了两个人，但也得到了关键信息。”
“被封入画中的人可能还活着，画框可能是通道，画里画外可能存在微弱的电磁场交互。”
“第二轮马上开始，我建议我们先定几个规矩。”
“第一，不要暴力，不要破坏画作，不要拒绝投票，这三条会直接被封印，王伟和光头男就是教训。”
“第二，投票之前先讨论，不要急着站队，我们需要搞清楚窃贼到底是什么机制。”
她说完，扫视了一圈。
“有补充的吗？”
“我补充一句，”陆子安开口，“别站在画前面太久。”
众人看向他。
“刚才王伟就是站在《戴珍珠耳环的兔子》前面，然后那幅画就失窃了。”
“是巧合还是规律，不好说，但小心点总没错。”
张鹤也开口。
“还有啊，每轮必须封一个，那不如按等级从低到高投，效率最高，也省得吵架。”
这话太冷酷了，但从张鹤嘴里说出来，像是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陈青青脸色变了，她等级最低。
没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第二轮巡展开始。本次失窃画作：《兔子最后的晚餐》。距离本轮结束还有十分钟。】
广播响起的同时，大厅左侧的一幅画发出“刺啦”声。
《兔子最后的晚餐》，长桌两侧十三只兔子，中间举着红酒杯的那只，颜料开始褪去。
几秒钟后，整幅画变成了空白画布。
而那幅画前面，站着的人是木木。
她正举着电脑拍那幅画的高清像素，画就失窃了。
木木电脑差点掉地上。
张鹤的矛头没指向木木，而是转向了陈青青。
“我觉得陈青青更可疑。”
“第一轮王伟被封印，她第一个跳出来指认，比谁都积极。王伟和光头男跟你不是一起的吗，想灭口？”
陈青青脸色一变：“你血口喷人，我跟他们就是路上偶遇的！”
“路上偶遇？”张鹤扑克牌一弹，“你跟王伟聊得那么热络，我可是都看见了。”
“我跟谁都聊得来，这叫社交能力，你这种没朋友的人不懂。”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
陈君打断了他们：“都别吵。现在的问题不是谁可疑，而是我们不知道窃贼是怎么选出来的。”
“是随机的还是系统指定的，还是玩家中有一个人有偷画的技能？”
“如果是玩家技能，那我们需要找出这个人。”
“但不管是哪种，规则要求我们必须投票，得票最多的人会被封入画中。”
“也就是说，每一轮我们必须牺牲一个人。”
这个结论很残酷，但很真实。
“没有窃贼。”
所有人看向陆子安。
“两轮失窃，画前面站的分别是王伟和木木。”
“夜行者说了，从进场到现在没有任何人释放技能。如果窃贼靠技能偷画，那这两个人都不是窃贼。”
“如果窃贼不靠技能，那‘窃贼’这个概念就是系统强加给我们的，它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我们每轮投票封一个人进去。”
“所以问题不是‘谁是窃贼’，而是‘我们选谁进去’。”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陈君一直在纠结“窃贼机制”，被陆子安一句话点破了。
白泉叼着棒棒糖，看了陆子安一眼，又看了姜桃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那如果我们都投同一个人呢？”木木提议，“比如都投弃权？”
“规则说拒绝投票会被封印，”陈君摇头，“弃权可能也算拒绝投票。”
“随机投一个？”张鹤吹了声口哨，“那更危险了，还不如定向投一个。”
“那就投陈青青呗，”光头男不在了，王伟也不在了，没人帮陈青青说话，张鹤乐得落井下石。
“她第一轮就积极得不正常，谁知道是不是她搞的鬼。”
“我反对，”陈君说，“嫌疑不等于事实，我们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投人。”
“那你说投谁？”张鹤摊手。
陈君她也不知道投谁。
时间在流逝，墙上的钟显示还有六分钟。
白泉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她在A区能爬到第一，靠的就是别人不敢赌的时候她敢。
“投我吧。”
“什么？”陈青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投我吧。”白泉指了指自己，“我主动认罪，画是我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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