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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极致的利己主义


众所周知,他师从韩慕侠,能干特科的牛逼的拳脚功夫,怎么干得动?

正是因为长征的这段渊源,张仁风的拳脚有一半是他传授。

所以,也算是先生的半个徒弟,私底下都是以师父相称的。

当晚,张仁风被安排到了军委临时的招待所。

这一夜他很是开心!

以至于整宿都无法入眠。

一直熬夜在翻看资料,警卫员孙冰也非常兴奋,毕竟是第一次到北平!

到了凌晨四五点,才渐渐睡下。

第二天,七八点钟,军管会派人过来,走到门口对孙冰说:“同志,你好,我是军管会物资接管科的干事李怀德。奉命过来接司令员同志的。”

孙冰摆了摆手:“抱歉啊,同志,司令员刚睡下没多久……”

没等孙冰把话说完,张仁风就走了出来:“小孙,没事的。”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头其实还犯着嘀咕。

上辈子看《情满四合院》的剧情这会儿一股脑全涌上来了。

南锣鼓巷95号,那不就是那个四合院吗?

里头住着易中海、阎阜贵、刘海中、贾贵这帮人,他大哥怎么跟这些人搅和到一块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大哥是高级钳工,这帮人里头好几个是轧钢厂的工人,师徒关系倒也对得上。

“这位同志,刚刚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军管会的李怀德啪地敬礼:“报告首长,我叫李怀德。”

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张仁风都有些吃惊。

这亮剑世界怎么还把情满四合院掺和进来了?

敢情是融合世界吗?

不过仅凭一个名字,张仁风还是没法判断,心里头琢磨着,光凭一个名字也说明不了什么,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他脸上不动声色,冲李怀德点点头:“那就请你这同志带路了。”

“为首长服务是我们部下该做的事儿。”

李怀德在前头带路,他开了辆军用吉普车,拉开车门请张仁风上车。

一路直接来到了南锣鼓巷,李怀德把车停稳,熄了火,扭头跟张仁风介绍起来:

“这南锣鼓巷有主巷一条,然后东西侧各八条街巷,加起来有十七条街巷,属于北平市第一区。西侧有八条胡同,福祥,蓑衣,雨儿,帽儿,沙井,黑芝麻,沙井,以及前鼓楼苑八条胡同,东侧的是炒豆,板厂,北兵马司,前圆恩寺,菊儿,东棉花,秦老八条胡同。”

他下了车,伸手往巷子深处一指:“张司令,这就是南锣鼓巷95号,张仁德就住在这里头。”

还真是!

张仁风有些错愕地看着95号院门。

李怀德急忙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这大门只能看到前院的影壁。

属于是四合院最经典的存在。

张仁风迈步进院,孙冰扛着那个装洋河大曲的麻袋跟在后头。

刚刚绕过影壁,就看到有人背对着他在那儿打理花花草草,哼着时下北平最流行的调调,那调子拐着弯儿往上跑,听不出是个什么曲牌,反正哼哼唧唧挺自得其乐的。

这人穿着蓝布棉袄,袖口卷了两折,露出里头的粗布衬衣,弯着腰在给墙根底下一排花盆松土,嘴上哼着小调。

作为看过情满四合院的张仁风,也第一时间认出来,这是住在前院西厢房的阎阜贵,这家伙属于人类的极品,抠到了骨子里,但那是对一切除了他以外的人抠门,属于是外紧内松的典型例子,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阎阜贵弓着腰扒拉花盆里的土,耳朵尖,身后脚步声他听见了,低头看见地面上多了几道长长的影子,盖在他手上。

他吓了一跳,手上一抖,小铲子差点掉了,扭头一看:“哎哟,军爷呐!!”

他一嗓子喊出来,声音拐了八个弯,脸上堆着笑,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从上到下把张仁风打量了一遍,嘴上接着说:“您这是……”

对于这种称呼,张仁风也是习以为常,不想去追究什么,反而是李怀德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问他:“阎师傅,张风德张师傅在家吗?”

阎阜贵一听是找张师傅的,脸上的笑更热乎了,拿手指往中院方向一指:“在在在,张师傅住中院的东跨院。”

他又扭过头来冲张仁风说:“首长,在那儿呢,张师傅住在中院的东跨院。”

阎阜贵好奇地跟了上来,凑在张仁风旁边,一边走一边拿袖子擦手上的泥,嘴上没闲着:“呀,是找张风德张师傅的吧?”

“张风德??”

张仁风不解地问道,脚步没停,扭头看了阎阜贵一眼。

阎阜贵笑着说,跟在张仁风屁股后头,“对呀叫张风德,有回吃酒,他说他名字的风字是替弟弟活的。”

听到这话,张仁风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

替弟弟活这三个字,跟针似的扎在他心口上。

他大哥被抓壮丁那年十九岁,回头看他那一眼他一直记着,喊的那句“小弟照顾好自己”他记了二十年。

他以为自己大哥死在中原大战的战壕里了,这二十年,每逢清明他在战壕里朝着南边烧张纸,嘴里头念叨“大哥你走好”,结果他大哥活着,还在北平活得好好的,还改了名字替弟弟活。

兄弟两个都以为对方死了,都在心里头给对方立了坟,谁知道到头来两个人都还在喘气。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脸上倒是绷住了,只点了点头,没接话。

阎阜贵没察觉张仁风的表情变化,跟得紧,嘴皮子利索地继续往下倒:“对了,军爷,您是不知道,张师傅脾气大的很,是个大师傅,你比如中院东厢房的易中海,西厢房的贾贵,以及后院东厢房的刘海中,全都是他的徒弟,哎呀……”

“这仨刚当学徒那会,一个个没少挨他的大脚板。”

“就说易中海吧,挨打最多!”

听到大哥成为这几人的师傅后,张仁风心里还是乐了,那可不?

以前在桂省的时候,大哥那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别看长得文绉绉的,打起人来,那是啪啪啪响,只能怪他们仨倒霉了。

他脑子里头浮现出大哥年轻时候的模样,高个子,白净脸,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平常跟邻居说话客客气气的,谁见了都说张老大是个斯文人。

可谁要把他惹毛了,那就不一样了,张仁风记得有一回村里来了两个收税的,拿鞭子抽一个交不上钱的老汉,他大哥抄起扁担就冲出去了,那俩人被打得抱头鼠窜,他大哥还追了半条街,嗓门比打雷还响。

那仨倒霉蛋摊上这么个师傅,挨大脚板子那都是轻的。

阎阜贵陪着往中院走,嘴里头还在絮叨:“这会恐怕张家嫂子和孩子们都不在家,您要不去他那东跨院坐坐,我给您去把人给喊回来。”

正说着呢,中院一个半大小子跑出来,吸溜着鼻涕。

这孩子跑得急,差点撞上张仁风的腿,急刹车似的站住了,仰着脑袋看,鼻涕挂在嘴唇上边,像两根透明的粉条,吸溜一下又吸回去了。

阎阜贵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傻柱,你腿快,去轧钢厂把张大爷喊回来,就说家里来了客人。”

傻柱将鼻涕咽下去后,又舔了舔嘴唇,方才说:“阎老师,我没空,许大茂在胡同口,挨了北兵马司几个小王八蛋的揍,我特么的要去帮他一把。”

说完他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穿着军装的男人,男人的将校呢大衣笔挺,领口别着领章,腰间扎着武装带,武装带左边别着手枪套,亮闪闪的铜扣子晃得他眼睛发花。

傻柱顿时一哆嗦,吸了一下鼻子,腰板不自觉地挺了挺:

“哎呀,是军爷,那行,我不管许大茂了,随便他被人打死,我去喊张大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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