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京州轰动，燃气爆炸
四月底的一个晚上，京州出事了。
沈砚那天在省政府加班，批完最后一份文件已经快十点。
他刚拿起外套准备走，手机响了。是何思远打来的，声音比平时急。
“沈省长，京州东郊的国企安置房小区发生爆炸，已经报了火警和急救，李达康书记正在往现场赶。”
沈砚问：“什么原因？伤亡情况怎么样？”
何思远说：“初步判断是燃气管道泄漏引起的爆炸，具体原因还在查。
伤亡情况暂时不清楚，现场还在救援，应急管理局和消防那边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京州二院也接到了通知。
另外，市委办公厅的人说，李书记是从办公室直接走的，连外套都没顾上换。”
沈砚挂了电话，直接拨了李浩然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李书记，京州东郊安置房爆炸的事你知道了？”
李浩然说：“刚知道，我正准备往京州赶，你那边也来吧，咱们在现场碰。”
沈砚说：“好，我这就出发。”
从省政府到京州东郊平时要四十分钟，那天晚上沈砚的车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现场已经拉了警戒线，消防车和救护车的灯把半边天照得通红。
几栋六层楼的安置房有一栋的外墙被炸塌了半边，碎砖和玻璃散了一地。
消防员正在废墟里搜救，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医院跑。
围观的人不少，都被警戒线挡在外面，有人穿着睡衣，有人抱着孩子，看样子是从旁边楼里跑出来的。
李达康站在警戒线旁边，外套上全是灰，脸上黑一块白一块。
他看到沈砚和李浩然到了，快步走过来。
“李书记，沈省长。”李达康的声音有点哑，“初步查了，是燃气管道老化泄漏引起的爆炸。
这栋楼是零几年建的，管道一直没换过，目前确认死亡两人，受伤十多人，还有几个人埋在下面，消防正在搜。
死亡的是两口子，住在三楼，爆炸点就在他们那层。”
李浩然问：“楼里的居民都疏散了吗？”
李达康说：“疏散了，爆炸发生之后，街道和社区的人挨家挨户敲门，把人都撤出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旁边两栋楼也有燃气管道，年代一样，怕再出事。
我已经让燃气公司把整个小区的燃气都停了，另外，市里已经安排了临时安置点，就在旁边的小学，床和被褥都调过去了。”
沈砚问：“医院那边安排了吗？”
李达康说：“安排了，伤员全部送到京州二院，医院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
重伤的有三个，正在抢救，二院的院长亲自在急诊盯着，骨科和烧伤科的医生都到了。”
李浩然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先救人，其他的事后面再说，你这边盯住现场，有情况随时报，救援力量不够的话，从周边市调。”
李达康说：“好。消防那边说，搜救还需要几个小时，最后一间房还没清完。”
沈砚在现场看了一圈，注意到有几辆消防车是从京州其他区调过来的，救护车也有从吕州方向来的。
京州市应急管理局的局长在人群中来回跑，嗓子已经喊哑了。
沈砚把他叫过来，问了一句：“救援力量够不够？”
应急管理局局长说：“够，消防这边调了三个中队，救护车从二院和市中医院调了六辆。
现在的困难是，旁边两栋楼还有居民不愿意撤，说家里有东西没拿。”
沈砚说：“东西是次要的，人先撤，让街道的人再去做工作，实在不行的，强制撤离。”
应急管理局局长应了一声，跑过去了。
沈砚和李浩然在现场待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最后一名被困人员被救出来。
凌晨一点多，火被扑灭，现场基本清理完毕。
沈砚和李浩然上了车，往京州市区走。
车上，李浩然说了一句：“李达康这次麻烦了。”
沈砚没有接话，他知道李浩然的意思。安置房是国企建的，归京州市管，李达康是市委书记，出了这么大的事，问责是跑不掉的。
但具体怎么定，得看调查结果，得看中央的态度，现在下结论还早。
第二天上午，李浩然主持召开省委常委会，议题只有一个：京州安置房爆炸事件的处置。
沈砚通报了现场情况，李达康做了检讨。
李达康的检讨不长，没有推卸责任，承认“监管不到位、排查不彻底”。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稳定，没有找任何理由。
李浩然听完之后说“先救人、再查因、后追责”，没有在会上定李达康的责任。
散会之后，沈砚在走廊里碰见了李达康。
李达康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还是很疲惫。
他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沈省长，这次的事，我有责任。”
沈砚看了他一眼说道：“先别想责任的事，把现场的事处理好。
伤员救治、居民安置、隐患排查，这三件事盯住。
问责的事，等中央的批示下来再说。
另外，你这几天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事情已经出了，急也急不来。”
李达康点了点头，走了。
当天下午，中央对爆炸事件作出批示：全力救治伤员，妥善安置居民，严肃追责。
批示不长，但分量很重。李浩然在省委常委会上传达了批示，各常委都没有说话。
沈砚注意到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平时沉闷了不少，没有人主动提李达康的事。
爆炸事件的后续处理，比预想的要复杂。
接下来的一周，李达康几乎没有离开过京州。
沈砚每天跟他通一次电话，问进展。伤员救治方面，三个重伤员中有两个脱离了危险，另一个还在ICU。
居民安置方面，京州市把附近的一所小学腾出来做了临时安置点，一百多户居民全部安置到位。
后来又在附近租了一批过渡房，把居民从小学里迁了出来。
隐患排查方面，京州市对全市的国企安置房小区进行了燃气管道排查，发现类似隐患的小区有十几个，全部停气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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