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有人落水了
回到家时，方慕荷还没回来，李氏在忙活着缝补衣裳。
“娘，我回来了。”
方若宁的声音刚落，李氏放下手里的衣裳，起身走来擦着她额头沁出的薄汗，忍不住心疼道：“累坏了吧，快进屋坐下歇会儿。”
方若宁把背篓卸下来，李氏拿起里面的一株何首乌，眉眼间满是笑意：“若宁你又挖了这么多药材回来。”
“嗯。”方若宁应了一声，目光望向那边在盖房子的工人：“我明日就进城把药材卖了，顺便把盖房子要用的木材买回来。”
人多干活儿就是快，地基已打牢，已经在砌墙了。
方若宁歇了片刻，又抬眼往村口那条小路望了望，没瞧见方慕荷的身影。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娘，我先去河边把药材洗干净。”
河边有几个妇人在洗衣裳。
她们看到方若宁过来，手里的动作都顿了顿，眼睛里有几分艳羡，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其中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人，端着泡在水里的衣裳，慢慢挪到方若宁身边，笑着搭话：“若宁丫头，听说你跟慕荷丫头在城里做了小生意，这才多久啊，就有钱盖新房子了，这小生意可真是挣钱哩！”
“嗯。”方若宁蹲下身，把背篓里的药材泡水里洗，只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妇人们也算是识趣，见她不想多言，便没再追问，洗好衣裳后，就都匆匆离开了，没敢在她跟前久留。
没过多久，柳翠花端着一个大木盆，也来到了河边。
她看到方若宁，当即爽朗地笑起来：“若宁丫头，今儿个又挖了这么多药材，真是个能干的！”
“翠花婶儿。”方若宁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比对着旁人时客气了几分：“这段时间多亏了翠花婶帮衬，我娘接了不少缝补的活计，也挣了不少银子。”
一说起这个，柳翠花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些，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
她摆了摆手，叹道：“若宁丫头，你可别这么说，婶儿那点忙哪里算什么。缝补几件衣裳能挣几个钱，还得是你们姐妹二人能干，肯吃苦。你们娘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等新房子盖起来，往后的日子就越过越红火了。”
两人正聊着天，忽然听到河的下游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叫喊声。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柳翠花丢下手里的木盆，赶紧过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方若宁也迅速将何首乌收到背篓里，也跟了上去。
河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几个人把一个浑身湿透的姑娘从河里捞起来，放在岸边的草地上。
那姑娘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看着就像是没气了。
围在河边的人看到柳翠花跑过来，连忙七嘴八舌地喊道：“翠花！你快来！是你家珍珍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就掉进河里了！”
柳翠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她冲到人群里，一把抱住浑身冰凉的女儿，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着女儿毫无血色的脸颊，语无伦次地喊着：“珍珍！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旁边的人纷纷摇头，谁也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七嘴八舌地安慰：“翠花你先别急，已经让人去叫大夫了！珍珍丫头肯定会没事的！”
柳翠花颤抖着摸了摸女儿的鼻息，指尖一片冰凉，都感觉不到气息了。
她急得脸色发白，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不停地拍着女儿的脸颊，哽咽道：“珍珍！你睁眼看看娘！是娘啊！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娘说啊！”
方若宁挤开人群走过去，一眼就看到柳翠花那悲痛欲绝的模样。
她两步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拿起于珍珍的胳膊，指尖精准地落在她的手腕脉搏上。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那般。
指尖下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若再耽误片刻，这条命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她急忙按住柳翠花颤抖的肩膀，沉声道：“翠花婶儿，你先别急！珍珍还有救！你先把人放下来，让她平躺，按我说的做！”
此时大夫还没到，柳翠花早已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她听了方若宁的话，连忙将女儿放平在草地上：“若宁丫头，婶儿都听你的！你一定要救救珍珍啊！”
方若宁先检查了于珍珍的口鼻，确认没有异物堵塞气道，这才对旁边的柳翠花道：“翠花婶儿，你现在捏住珍珍的鼻子，对着她的嘴吹气，要大口大口地吹！”
柳翠花虽然不知道这法子是何道理，但为了救女儿，她只能咬牙照办。
她颤抖着捏住女儿的鼻子，俯身对着女儿的嘴唇，用力吹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惊诧。
瞧着这架势，分明是在救人，可这救人的法子，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有几个脸皮薄的妇人，更是红着脸，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觉得这法子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
方若宁则是按着于珍珍的胸口，做着心肺复苏，柳翠花配合着给女儿吹气的。
一个老太婆骂骂咧咧地冲进了人群，是柳翠花的婆母。
于老太婆一眼就看到柳翠花正俯身对着自家孙女的嘴吹气，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
她一把将柳翠花推开，柳翠花猝不及防，踉跄着摔在地上。
于老太婆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贱妇！光天化日之下，你在做什么丢人现眼的勾当！你想让我孙女以后怎么嫁人！”
“娘！”柳翠花顾不上疼，连忙爬起来，急声解释：“珍珍落水了！我们这是在救人啊！”
于老太婆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她的目光扫过正在按压于珍珍胸口的方若宁，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她举起手就要朝着方若宁打过去，嘴里还尖声骂道：“方若宁！你个扫把星！你在我孙女身上摸来摸去的，成何体统！你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你给我滚开！自有大夫来救人！”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扯方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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