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去看沈富贵
方慕荷听得一头雾水，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逻辑，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你脸上有血，擦擦吧。”
那是刚才打人的时候溅上的血点子。
唐孝伸手正要接，指尖碰到手帕的边缘，又缩了回来。
他看着那块洁白的手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自己的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擦。
刁老三他们一走，这条街很快就恢复了热闹。
街坊邻居们围了过来，对着方若宁姐妹俩竖起大拇指，还有人买了饼，赞不绝口。
方慕荷又看了一眼唐孝，忍不住轻声提醒道：“唐公子，方才那几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下次出来，还是带个人跟着吧，安全些。”
唐孝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说道：“不用，不过就是几个地痞流氓，有什么好怕的！我就喜欢自己一个人，自在。”
顶多就是遇到打不过的，挨顿揍罢了，多大点事儿。
接下来的两日，方若宁都陪着方慕荷来摆摊。
刁老三那群人果然每日都来，只是不敢靠近，只远远地旁边守着，他们倒是在认真保护方慕荷，也没影响她做生意。
第三日，等刁老三他们远远地蹲在街口，方若宁便交代了妹妹几句，转身去了锦月轩。
已经过去好几日了，也该去看看那沈富贵练得怎么样了。
走到锦月轩门口，门口的伙计一眼就认出了她，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方姑娘您来了。快里面请，我家公子也在的。”
方若宁有些意外，没想到沈富贵现在也在。
伙计引着她往里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姑娘您是不知道，我家公子这几日可勤快了，每天一早就来，天黑才回去。”
这番话倒是让方若宁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那看着纨绔的沈富贵，也有几分毅力的。
两人走到后院最深处的箭室门口，伙计正要通报，却被方若宁抬手制止了。伙计会意，识趣地退了下去。
方若宁走进去，宽敞的箭室里，沈富贵双手举着石锁，奋力向上推举。
许是练了几日的缘故，今日他的腿不再像之前那样抖得厉害，胳膊虽然依旧有些吃力，但比起初见时，已经好了太多。
旁边的小六正拿着折扇，围着沈富贵团团转，一边给他扇风，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公子，您这又是何苦，沈家的家业，早晚都要交给您打理的。听小的一句劝，您还是回去打理家业吧，在家里多好啊，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舒舒服服的。去外面打猎，还要风吹日晒的，多遭罪，您就别跟夫人赌这口气了。”
沈富贵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他喘着粗气，语气坚定得很：“不行，小爷一定要自己打一次猎，一定要让娘看看，我也是很厉害的。”
方若宁走过来，目光不疾不徐地将沈富贵打量了一圈，末了才淡淡吐出三个字：“还不错。”
“方姑娘！”
沈富贵闻声回头，脸上瞬间漾开惊喜，激动得噌地一下就站直起来。
手里的石锁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一带，当即脱手而出。
“哎呀！”
沈富贵下意识地伸手去捞，石锁坠势太急，他指尖堪堪擦过石面，抓了个空。
眼看石块就要砸在他的脚背上，沈富贵吓得眼睛都闭了起来，忘了躲。
千钧一发之际，方若宁扣住石锁，放到地上。
她拍了拍手，抬眼看向眯着眼一只眼等着被砸的沈富贵，提醒道：“下次还是小心些，除非你的脚不想要了。”
沈富贵这才睁开眼，心有余悸地深吸了几口气，他暗自庆幸，幸好方姑娘出手快，不然这一下砸下去，脚就废了，到时候娘定然要揪着他的耳朵念叨，不准他再这般胡闹。
他回过神来，立刻对着方若宁竖起大拇指：“方姑娘，你可真厉害。”
方若宁没接他的话，转身走到一旁的箭靶边拿起一把弓，一看就是沈富贵平日里用的：“我今日来，就是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沈富贵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过来接过她递来的弓。小六赶紧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递上。
沈富贵将箭搭在弓弦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拉弓如满月，目光锁定了最近的那个靶子。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靶子上。
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也落在了靶心旁的红圈内，八九不离十。
比起上次，如今这一箭，不论是拉弓的力道，还是瞄准的准头，都精进了不少，显然是下了苦功的。
沈富贵放下手臂，肩膀微微发酸，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方若宁：“方姑娘，怎么样？我这几日可没偷懒。”
方若宁看着那支箭的落点，轻轻点了点头：“还不错，继续努力。如果你时间宽裕的话，每日射箭的次数可以再增加一些，虽然会很辛苦，但效果会大幅度提升。”
话音刚落，一旁的小六就忍不住开口了：“还要加啊？我家公子每日都要练上几百次箭，还要举石锁、扎马步，晚上回去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连拿筷子都费劲。”
小六倒不是埋怨方若宁要求严苛，只是看着自家公子这般辛苦，实在是心疼。
他从小跟着沈富贵长大，公子一直都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哪里见过他这般吃苦受累。
方若宁闻言，眸子轻轻眨了眨，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沈富贵生怕小六这话惹得方若宁不快，连忙摆手打圆场：“方姑娘你别听小六胡说。虽然练完胳膊确实疼得厉害，但你给我的那个药，效果可好了，吃了之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一点都不疼了。”
方若宁其实并没有生气，她只是在心里思忖着。
沈富贵这细皮嫩肉的，这样的训练强度，对他来说确实有些高了。
她语气缓和了些：“那你就按照自己能接受的强度来，不必勉强。”
沈富贵仔细观察着方若宁的神色，见她眉眼间并无愠色，这才松了口气。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小声问道：“那个……方姑娘，之前你给我的药，还有吗？我不是白要，我花钱买。”
说着，他朝小六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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