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带我出来鬼混
小六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刚想打开看看里面有多少银子，沈富贵就一把抢了过去，塞到方若宁手里，一脸诚恳：“方姑娘，你看看这些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让小六去账房支些。”
他猜想那药的药效这般好，定然不是凡品，价格肯定便宜不了。
方若宁也没客气，接过钱袋随手掂了掂，约莫能有二十多两银子。
灵泉水珍贵，完全值得上这些银子。
她伸手进怀里，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灵泉水递给沈富贵。
沈富贵接过药瓶，如获至宝般捧在手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方姑娘，这药这般好用，是在哪家药铺买的？我想去多买几瓶，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外面没有。”方若宁淡淡道：“这药是我自己配的，下次来我会再给你带。”
“你自己配的？”沈富贵一脸难以置信，突然凑到方若宁面前，眼眶瞪得大大的，十分震惊：“方姑娘，你还会医术？”
他这突如其来的凑近，带起一阵淡淡的汗味。
方若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微一蹙：“略懂一二，你不用如此惊讶。你的时间不多了，开始练吧。”
正事要紧，沈富贵也不再多问，赶紧拿起弓箭，认认真真地射了起来。
方若宁说的每一个要点，他都记在心里，哪里姿势不对，方若宁便会指正，他也立刻调整。
方若宁则走到旁边的石桌旁坐下。
桌上早已摆好了刚沏好的热茶，还有几碟糕点和新鲜的水果，是伙计刚刚准备好的。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富贵身上。
这小子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练起箭来倒是挺用心的。
她注意到沈富贵的掌心有几处磨破的口子，此刻拉着弓弦，那些口子被绷开，也有渗出血珠来。
沈富贵像是浑然不觉，一箭接着一箭地射，射完一箭，就随手用袖子往手上擦一下。
他的后背衣衫上，沾了好几道血迹，红殷殷的，远远看去，像是开了几朵红梅。
顺手的时候，他就干脆往屁股上蹭了蹭。方若宁看着他那滑稽的动作，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声来。
这半个时辰里，方若宁虽大多时候都是坐着的，却将沈富贵射箭时的不足都看在眼里，时不时提点几句。
等练得差不多了，沈富贵才放下弓箭。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胳膊更是酸得厉害，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他走到她对面，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仰头就灌了整整一壶，这才缓过劲来。
他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看着方若宁，忽然问道：“方姑娘，你家的房子盖得怎么样了？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我认识不少靠谱的工匠。”
方若宁已经站起身，闻言淡淡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好好练你的箭就行。”
小六又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锭银子递到方若宁面前。
这是沈富贵给她的学费。
方若宁也没客气，接过来塞进怀里，转身就准备走。
沈富贵见状，赶紧拿起搭在一旁的外衣套上，一边穿，一边快步追上她：“方姑娘，我送你，正好我想去你妹妹那里买几个饼，我娘上次吃了一次，说味道不错。”
两人并肩走出锦月轩，到门口，没看到方慕荷的摊子。沈富贵疑惑问道：“方姑娘，你妹妹怎么没在锦月轩门口摆？伙计不会赶人的。”
方若宁脚步未停，语气淡然：“在哪里摆都是一样的，任凭小荷喜欢。”
沈富贵点了点头：“那好，只要你们想来，锦月轩门口随时都可以摆的。”
两人又往前走了两条街，就看到方慕荷的摊子前还围了几个买饼的客人。
走到跟前，沈富贵从怀里找出碎银子，递给方慕荷：“方二姑娘，给我来几个饼。”
方若宁过去帮着卷饼。
沈富贵站在一旁等着，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忽然看到摊子侧边坐着个人，那人正埋头啃着饼，吃得狼吞虎咽，看着有些眼熟。
他抬脚走了过去，弯下腰，凑近了仔细打量。
唐孝正吃得香，忽然感觉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他缓缓抬起头，一张放大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眼里。
唐孝吓了一跳，手里的饼差点掉在地上，嘴里的饼还没咽下去，一下子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咳咳咳……咳……”
沈富贵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道：“你急什么，我又不跟你抢。”
唐孝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力推了沈富贵一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没好气地埋怨道：“表哥，是不是我爹叫你来暗杀我的？你差点捶死我了。”
沈富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看来这几日练臂力果然没白练，拍人的力道都大了不少。
他看着唐孝这夸张的反应，勾住他的肩膀，挨着他在地上坐下，故意打趣道：“你小子，又逃课跑出来的吧？”
唐孝一听这话，立刻警惕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沈富贵，小心翼翼地威胁道：“表哥，你可别跟我爹告状啊，不然我就告诉姑母，是你带我出来鬼混的，到时候姑母打死你。”
说着，他还冲沈富贵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洋洋。
沈富贵顿时气结，伸手就想去揪他的耳朵：“你小子不学好，现在都会污蔑人了，我这就回去告诉舅舅，你不好好念书，偷偷跑出来，还敢泼我脏水。”
“你带我出来鬼混。”唐孝抱着胳膊，梗着脖子重复道。
“你不学好！”
“你带我出来鬼混。”
“你……”
“你带我出来鬼混。”
唐孝嘴里一直含着这口脏水。
沈富贵被他磨得没脾气，捂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好了好了，你赢了，我不告状还不行吗？”
沈家、唐家的家风：败家也罢，顽劣也罢，甚至是不学无术，家里长辈顶多念叨几句。可唯独鬼混不行，一旦被逮到，那可是要往死里打，还要跪在祖宗牌位前反省，想想就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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