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明摆着找茬的
唐孝倒是不知道她想了这么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方二姑娘，没想到你在吃食方面，竟还有如此多的巧思。这炸土豆的味道，真是绝了。”
“不是我想的。”方慕荷连忙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方若宁：“这些吃食都是我姐姐教我的。”
方若宁卷好了三个饼，用油纸包好递给他：“唐公子，这几个饼你带回去慢慢吃。刚做好的，热乎的。”
唐孝也不客气，接了过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唐孝刚走，刁老三就凑了过来。
他守着桃子摊忙活了一上午，这会儿桃子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有点磕碰的小桃子，只能自己吃了。
他捧着那个装钱的匣子，递到方若宁面前，带着讨好的笑：“方姑娘，今儿卖桃子的钱都在这里，你点点。”
他可是一丁点贼心思都没动过，客人给的钱，他都放进匣子里，连摸都没多摸一下。
方若宁还没来得及应声，就听见“咕噜”一声响，在这短暂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刁老三的脸红了，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两声。
方若宁瞥了一眼那匣子，又看了看他那窘迫的模样，没说什么。
倒是方慕荷把一个刚做好的卷饼递过去：“拿着吧。”
说完，又朝着墙根下那几个蹲着着的小弟喊了一声：“你们也都过来，一人一个饼，别饿着了。”
她可不是可怜这些人，只是想着，这些人虽然是地痞流氓，但这几日守在摊子旁边护着她。
没有工钱，管一顿饱饭还是应该的。
刁老三和几个小弟一听，连声道谢，抱着饼就蹲在一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刚歇了没多大一会儿，几个老主顾闻着味儿寻了过来，有买卷饼的，也有特意来买炸土豆的。
姐妹俩又忙活起来。
等手里的活儿稍微清闲了些，方慕荷抬起头擦汗，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街对面的空地上，于老太婆正守在摊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姐，你看！”方慕荷伸手指着对面，有些不舒坦：“那于老太婆怎么来了，还故意摆在咱们对面，这明摆着是来找茬的吧！”
方若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眸光淡淡。她大概能猜到，这老太婆定是刚才在路上瞧见了她，一路跟过来的。
街上做生意的人本就多，各凭本事吃饭。于老太婆摆的是自己的摊子，又没堵着她们的铺子门口，旁人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在方若宁眼里，这于老太婆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别理她，咱们做咱们的生意。”方若宁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又去忙活。
她们这边的摊子前，客人络绎不绝，也根本没空去理会街对面的动静。
于老太婆守着自己的摊子，等了好半天，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看着街对面方若宁姐妹俩的摊子前人头攒动，她心里就跟火烧似的，急得团团转。
她咬了咬牙，突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卖饼嘞！又香又好吃的大饼！只要两文钱一个，两文钱，走过路过的都来瞧瞧啊！”
她这一嗓子喊出去，倒是真吸引了两个贪便宜的路人。两人走过去，花两文钱买了个饼，拿着就走了。
可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很多从她摊子前路过的人，都只是瞥了一眼她那干巴巴、毫无卖相的饼，有看起来就不好吃的配菜，摇了摇头就走了。
她的饼和菜也是一早做好的，这会儿早就凉透了，若不是因为价格便宜，怕是连那两个人都不会买。
更要命的是，她的摊子就摆在方若宁姐妹俩的对面，两边一对比，高下立判。
人家那边的饼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她这边的饼凉冰冰的，看着就没胃口。
路过的客人宁愿多花几文钱，买个热乎好吃的，也不愿意贪那点小便宜。
眼看着日头越来越偏西，自己准备的饼连一半都没卖出去，于老太婆心里更慌了。
再这么耗下去，别说赚钱了，怕是连本钱都要亏进去。
她看着街对面依旧热闹的摊子，狠狠心，一咬牙一跺脚，再次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比刚才还要大：“卖饼嘞！好吃的卷饼！一文钱一个！一文钱一个！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啊！”
一文钱一个饼，这价格简直是赔本赚吆喝了。还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几个路人围了过去，连带着两个本来打算在方若宁这边买饼的客人，也被这价格吸引，转身朝着于老太婆的摊子走去。
刁老三瞧见这一幕，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张嘴就骂了一句：“这老东西！真是成心跟咱们作对！看我不去赶走她！”
说着，就撸起袖子，招呼着旁边的小弟，准备冲过去教训于老太婆一顿。
“回来！”
方若宁的声音突然响起，阻止道。
刁老三的脚步顿住，满腔的怒火瞬间就熄了一半。
他有些不甘心地转过头，脖子微微缩了缩：“方姑娘，那老东西就是成心抢生意的，太过分了，我去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厉害。”
“你想让我这铺子以后都做不成生意吗？”方若宁抬眸看了他一眼，带着凌厉：“你从我们这铺子门口走过去，当街欺负一个老人，旁人看见了会怎么想？他们只会说我们仗着人多，欺负一个老人家。到时候，谁还敢来我们这里买东西？这铺子才刚租下来一天，你是想让我们关门大吉吗？”
她倒不是在意于老太婆会怎么样，也不是心疼那两个被抢走的客人。
只是，她不能让刁老三在铺子门口闹事。做生意也有讲究，若是传出去她们欺负老人，那这生意就彻底毁了。
刁老三愣了愣，仔细琢磨了一下方若宁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
他悻悻地放下袖子，点了点头：“那……那好吧，我听方姑娘的，不闹事。”
于老太婆瞧见自己的摊子前围了几个人，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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