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黑好办事
可没得意多久，就听见一个带着怒气的男人声音响起：“我说老人家，你这饼也太难吃了吧！”
说话的是一个从方若宁这边走过去的客人。
他咬了一口饼，只觉得又干又硬，里面的配菜也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皱着眉头，把嘴里的饼吐了出：“我是看你年纪大了，可怜你才买你的饼，你做得这么难吃，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
话音落地，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论是围着于老太婆摊子的人，还是方若宁这边的客人，都纷纷朝着她看了过去。
于老太婆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饼难吃的。
她眼一瞪，把手里的饼往案板上一拍，尖着嗓子喊道：“你少胡说八道，我这饼好吃得很，我看你就是瞧我一个老人家好欺负，故意想吃白食！”
她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脸上摆出一副被人欺负的可怜模样。
周围的人看她年纪大，又这副模样，顿时就有些同情她了。
有人忍不住帮腔：“就是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欺负老人家，不就一个饼，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那人被这么一说，气得脸都红了。
他当下也懒得跟这群人争辩。
他直接把手里的饼砸在地上，还用脚碾了两下，冷哼一声，转身就朝着街对面走去。
他走到方若宁的摊子前，从怀里掏出几文钱，语气带着几分火气：“给我来一个卷饼！”
方若宁没多说什么，卷了一个饼递过去。
那人接过饼，狠狠咬了一口，他一边吃，一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围在于老太婆摊子前的人，看着这一幕，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当即就摇了摇头，转身朝着方若宁的摊子走去。
剩下的人也没多做停留，纷纷散开了。
眨眼间，于老太婆的摊子前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若宁姐妹俩的摊子前依旧热闹。
直到方慕荷二次准备的三十个饼都卖得一干二净，街对面的于老太婆，一个饼都没再卖出去。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街道上。
方慕荷手捧着钱匣子，数着里面的铜钱。数完最后一枚，她忍不住捂住嘴，差点高兴得喊出声来。
加上卖桃子的钱再，减除去唐孝付的钱，一共有五百七十四文。
这可是她们摆摊这么久以来，赚得最多的一次！
方若宁走过来，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看把你高兴的。时间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回家吧，晚了娘该在家里担心了。”
把该洗的洗干净收好。
有了这个铺子就是方便，以后菜可以早上过来现做，饼在家里做好带过来，这样就不用每天带着一大堆东西来回跑。
早上过来的时候，路过市场，顺便就能把新鲜的菜买好，省时又省力。
姐妹俩锁好铺子的门，回家了。
走的时候，方若宁朝着于老太婆的方向看了一眼，这老东西真麻烦，是要找个机会处理了。
倒不是她抢生意的原因，她也抢不去，只因纯烦人。
她们走后，于老太婆还守着那个冷清的摊子。
看着自己面前剩下的大半筐饼，她心里又是气又是急，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她终于撑不住了，只能不甘心地收拾起摊子，先回家了。
刁老三可是等了她好久了，从她收摊开始，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方姑娘说了，在铺子门口不可以动粗。
可现在，这老太婆也出了城，这荒郊野外的，总可以动手了吧？
刁老三心想，只要把这个老东西好好教训一顿，明日方姑娘知道了，说不定一高兴，就把解药给他了。
于老太婆本来就愁得眉头都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谁知道突然窜出来几个蒙面人，黑布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拦住了她的去路。
于老太婆冷不防被这么一堵，吓得一哆嗦，手里提着装饼的竹篮都差点掉在地上，她往后缩了缩脖子：“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刁老三可不能给方若宁惹麻烦，故意带了面具来的。
这老太婆见过他给方姑娘守摊，所以不能被她看到脸。
“干什么？”刁老三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他上前一步，语气凶狠得很：“谁叫你今儿在那条街摆摊的？”
于老太婆被七个人围着，纵然她再泼辣，现在天都要黑了，她还是害怕的，声音都不自觉小了：““我、我也没阻碍到别人，在那儿摆摊，不可以吗？”
“不可以！”刁老三的声音突然加重：“你这个老东西碍眼得很，明儿个起，不许再到那条街摆摊了。”
“凭什么？”于老太婆心里的憋屈和恐惧搅在一起，一股子犟脾气涌了上来，下意识地就反驳了一句：“那条街又不是谁家的私地，我在那儿摆摊，又没当着谁的路！”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看着刁老三那双瞪大的眼睛，她吓得一激灵，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老东西还敢顶嘴？”刁老三像是被逗笑了，又像是被惹恼了，他伸手猛地一推于老太婆的肩膀。
于老太婆被这么一推，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刁老三转头冲身后的小弟们一使眼色：“这老东西不识抬举，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小弟们立刻围了上来，把于老太婆按在地上打。不过都避开了要害，专挑那些肉多又疼的地方招呼。
不能真把人打狠了，不然闹出人命官司，谁也跑不了。但是一顿打下来，鼻青脸肿是跑不了的。
“明儿不许到那条街摆摊了，听见吗？”刁老三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于老太婆一脚，一边厉声喝问。
于老太婆活了大半辈子，就算是跟人吵架，也没被人这么摁在地上打过。
她疼得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抱着脑袋，把身子缩成一团，含糊不清地求饶：“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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