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爹！你没死？

沈富贵心里一紧，顾不上浑身的酸痛，一把抓住瘸子的胳膊，急切地问：“刚才那个被他们带走的姑娘呢？就是跟我一起关在这儿的那个，她怎么样了？”

瘸子一想起方才那个姑娘手起刀落、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多说，只是拽着沈富贵的胳膊往外面拖：“别问了！你赶紧走！再磨蹭，咱俩都得把命丢在这儿！”

沈富贵的心一沉，难不成方姑娘真的出事了？

他甩开瘸腿汉子的手，就要往外面冲：“我不走！我要去找她！”

两人正拉扯着，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你们做什么？”

沈富贵回头，就看到方若宁站在不远处，身上的血污已经洗净，唯有发丝间还沾着几点湿意，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旁边的瘸子，原本一看到方若宁，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随即，他看清方若宁那张干净的脸，目光一滞，猛地回过神，顾不上害怕，几步冲到方若宁面前，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若宁？”

方若宁本来正看着沈富贵，闻言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认识我？”

瘸子抬手，颤抖着将遮住大半张脸的凌乱发丝扒开，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依稀能看出几分熟悉轮廓的脸，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若宁，是我啊！”

方若宁走上前，蹭去他脸上的尘土和污渍，仔细端详了半晌，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爹！真的是你？你没死？”

“我没死！我没死！”方有福再也忍不住，抱住方若宁，积压了数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间爆发，哭得像个孩子：“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回不了家，再也见不到你和你娘，还有小荷了！”

旁边的沈富贵彻底愣住了，他先是以为方若宁遭遇不测，现在变成了父女相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鼻尖又钻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眼前到处是尸体，再加上他在见不到阳光的地方关了几日，又撞了许久的门，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点，几重冲击之下，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这声闷响，把哭得正伤心的方有福吓了一跳，他连忙松开方若宁，看着倒在地上的沈富贵，茫然道：“这小子……怎么晕了？”

方若宁回过神，走到沈富贵身边蹲下，指尖搭上他的脉搏，淡淡道：“没事，就是饿太久，又受了惊吓，加上之前的内伤，身体虚弱，晕过去了而已。”

她一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灵泉水喂到沈富贵嘴里。

方有福蹲在一旁，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惊讶，犹豫了半晌，才问道：“若宁，你……你现在连医术都会了？”

他其实第一眼看到方若宁的时候，就有些不敢认了。

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如今眼神沉稳，身手利落，已经没有半分当年的影子。

“嗯，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方若宁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满地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方才杀人的时候，没想到瘸子就是自己的爹，方才的一切，他都看见了，总不能连自己爹都杀吧。

她沉默了片刻，认真地看着方有福：“爹，今日的事情，我希望是我们父女之间的秘密，娘和小荷那边，暂时先不要告诉她们。”

方有福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吓到妻女，若是被官府知道了，女儿纵使是为民除害，也免不了要惹上麻烦，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用力点头，语气郑重：“若宁你放心，爹就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他顿了顿，又扭头看向地上的沈富贵，有些担忧：“那这小子呢？他知道么……”

“他一知半解，不过没事的。”方若宁随即话锋一转：“爹，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叔回来说你被强盗杀了，我们去你们出事的地方找了好久，没找到你的尸体。”

一提起当年的事情，方有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骂道：“方有财那个畜生！我没有这样的弟弟！你也没有这样的二叔！”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才缓缓道出当年的真相。

原来当年他和方有财辛辛苦苦跑了大半年，赚了一笔不少的银子，兄弟二人平分还能得二十几两。

可方有财染上了赌瘾，在半路就把自己那份输了个精光，就厚着脸皮要分他的那份。

他还想着把这笔银子带回去给妻女，让她们高兴高兴，自然不肯答应。谁知在路过林山的时候，竟遇上了强盗。

那时候他们雇了一辆带车板的马车，方有财见势不妙，竟然直接抢了他的银子，将他推下了马车。

就他被这群强盗掳回了山谷。

“那时候这山里哪里有什么房子，全是荒草。”方有福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被抓回来之后，他们见我还有点力气，就逼着我跟他们一起盖房子。后来是看我做饭还算有点味道，这才没杀我，留我在这儿给他们烧火做饭。”

他顿了顿，掀起裤腿，露出那条瘸了的腿，心酸道：“我也跑过好几次，每次都被他们抓回来，打得半死，这条腿，就是那时候被他们打断的，没接好，就成了现在这样。后来我就不敢硬跑了，只能偷偷摸摸地找机会，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方若宁伸手检查他那条变形的小腿：“爹，你放心，这腿我能治，我们现在就回家。”

“好，好！”方有福连连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看着地上依旧昏迷的沈富贵：“那这小子怎么办？总不能把他扔在这儿吧？”

“带他下山。”方若宁想起山脚下那群捕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上来：“这里不能久留，得赶紧走。”

方有财突然说：“这些年这些畜生搜刮了不少银子，肯定都藏起来了，我们去找找，不能浪费了。”

方若宁拍了拍怀里：“爹，别找了，银子我都带着了。”

“好丫头，果然聪明。”

方才她补刀的时候，早就把整个村子都翻了个遍，值钱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剩下的那些没用的破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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