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行就弄死他
父女二人合力把沈富贵扶了起来。
方有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山谷外面的路上，到处都是他们设的陷阱，我只知道一小部分的位置，我们这么走，太危险了！”
方若宁这才想起这茬，她拍了拍额头，将沈富贵交给方有福扶着：“爹，你先扶着他，我去去就来。”
她跑进旁边一间木屋，片刻后，抱着土豆走了出来。
“爹，它叫土豆，有它在，能带我们安全下山。”方若宁把土豆放到地上。
方有福看着那只巴掌大的小猫，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这小猫能行吗？”
可转念一想，女儿这些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他当即点了点头，“好，爹信你，那我们走吧！”
土豆别的本事没有，但论起找灵泉水的味道，那绝对是一绝。
土豆蹲在地上，小鼻子嗅了嗅，随即朝着山谷外的方向跑了起来，时不时还回头看看他们。
方若宁和方有福扶着沈富贵，跟在土豆身后面往前走。
一开始，方有福还提着一颗心，生怕不小心踩到陷阱。
可随着走出去的路越来越远，脚下的路虽然崎岖，但一个陷阱都没碰到，他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父女俩沿着山道走，一边走一边聊天，根本都不像是多年未见那般，特别熟稔。
走到一片背风的矮坡下，两人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把沈富贵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吹过来，方若宁神色忽然滞了滞，半天才犹犹豫豫开口：“那个爹，家里的事情，我告诉你之后，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方有福往前凑了凑，眉头拧成个疙瘩：“啥事？是不是因为爹不在，你二叔一家欺负你们了？”
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老娘素来偏心老二，自打他成亲，就嫌芸娘肚子不争气，没生下带把的，平日里就没给过好脸色。
他在家的时候，还能护着妻女周全，可这几年他远在深山，妻女在家的日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多难熬。
这话刚落，他那眼眶就红了，眼泪说掉就掉：“若宁，是爹对不起你们，是爹没用，让你们娘仨吃尽了苦头。你放心，现在爹回来了，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们，爹豁出这条命，也得跟他拼了。”
方若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揣度忽然软了软，追问：“那要是……你爹你娘欺负我们呢？”
闻言，方有福的哭声就顿住了。
他抹了把脸，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些年妻女受的委屈，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重上十倍百倍。
他吸了吸鼻子，猛地站起身，对着苍茫的群山竖起手指，一字一句地保证：“若宁你放心，这次回去之后，爹就拼命挣银子。你爷奶若是还要昧着良心欺负你们，爹就带你们分家！咱们一家人单过，再也不看他们的脸色！”
没了男人撑腰，又没生下儿子，在这婆家的日子能有多难捱，方有福怎么会不知道。
他只恨自己，怎么就被困在山里这么多年，没能早点回来护住妻女。
方若宁摸了摸鼻子，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心试探：“那爹，你不用等回去了。我已经带着娘和小荷，跟老方家分家，哦不，是断亲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是彻底断了，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她抬眼看向方有福，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倒要看看，这个爹到底是个拎不清的愚孝之辈，还是真的能护着她们娘仨。
若是拎不清的，把他带回去也没什么用，那不如弄死算了。
方有福一把攥住方若宁的胳膊，力道很大，声音也大得很：“断亲了？是不是你那赌鬼二叔又欠了赌债，要卖了你们娘仨抵债？你爷奶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没拦着？”
在山上的这些年，他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想过了，却唯独没想过，会走到断亲这一步。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在，才让妻女落到这般境地。若是她们娘仨真出了什么事，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方若宁挠了挠头，轻轻摇了摇：“不是二叔。是娘上山把眼睛摔坏了，做不了活儿。爷奶就嫌娘是累赘，不仅不给我们饭吃，还污蔑我偷了家里的银子，往死里打我，还要把我们娘仨赶出去，我没办法，才索性跟他们断了亲。”
她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那些挨过的打、受过的冻、饿过的肚子，都被她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可落在方有福的耳朵里，却字字都像刀子，剐得他心口生疼。
方有福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攥着她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疼得方若宁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猛地加大了声音，语气里是不敢置信的惶恐：“你说什么？你娘的眼睛瞎了？”
“爹，你再攥着，我胳膊就要断了。”方若宁轻轻挣了挣，语气淡定。
方有福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松开手。
还是急声追问：“那你娘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
“娘的眼睛已经好了。”方若宁抬眸，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断亲这件事情，爹你怎么看？”
她必须要确定方有福的心思，若是他敢说一句让她去低头认错的话，弄死他算了。
“你爷奶他们太过分了！”方有福一拍大腿，怒声喝道：“断了就断了！他们不认你们娘仨，那爹也不认他们。”
这个回答，倒是让方若宁心里的那块石头，稍稍落了地。
可她还是没放下心，又追着问了一句：“现在我们家里的日子，已经好起来了。爹你也回来了，若是往后爷奶和二叔他们找上门来，哭天抢地地说你不孝，说你忘恩负义，爹你会不会心软，再拿我们的银子，去贴补他们？”
她盯着方有福的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若是他敢点头，那就弄死他。
“凭什么？！”方有福气得炸毛：“当初他们把你们娘仨往死里逼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们可怜？现在想来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抬脚就朝着旁边的树干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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