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医书抄完还我
宁风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与她说上几句话，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放她走，可又怕真耽误了她的事，惹她不快。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说起来，我都有几日都没见你们在街边摆摊了，是……不卖饼了吗？还是寻到了固定的摊位？”
先前他在众生堂坐诊时，偶尔还能看到方慕荷挎着篮子在药铺门口路过。
只是这几日，却连人影都没瞧见了。
方若宁刚要张口，宁风又怕她误会，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妹妹做的饼味道不错，没有别的意思。我以后也绝不会再乱说话了。”
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模样，方若宁有点想笑。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她不过是个寻常老百姓，又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身份，何须让他这般拘谨。
她只是单纯不喜欢那种好心救人一命，结果换来个以身相许。
她指了指窗外那条通往博文院的街巷，淡淡道：“我们在博文院附近租了个小铺子，以后就不用再摆摊风吹日晒了。你若是想吃饼，便去那里寻我们便是，最近小荷还琢磨出了些新吃食，你若是得空，也可以过去尝尝。”
“真的？”宁风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一脸激动地站起来，殷切地看着她：“我现在就有空。方姑娘，我能跟你一起过去吗？”
他这反应实在太过热切，把方若宁都吓了一跳。
她忍不住提醒道：“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办吗？”
不然他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在众生堂坐诊的。
“除了打探下消息也没别的事情，我也很想尝尝你妹妹做的东西。”
众生堂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大夫，一日两日不在，也影响不到什么。
“那便走吧。”方若宁不再多言，弯腰去拿放在一旁的背篓。
宁风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甩手背到自己肩上，轻轻笑了笑：“我来我来。”
方若宁也不跟他客气，径直抬脚往外走。
宁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刻意错开了半个身位，既不会显得太过亲近，又能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路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宁风看着方若宁的背影，忽然想起上次她替自己治腰的事情，简直神乎其技，几脚就踹好了他。
这心头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也忍不住小声问道：“方姑娘，我……我能不能跟你讨教讨教，上次你替我正骨的本事？”
方若宁脚步微顿，缓缓回过头来看他。
他直达眼底的认真，与上次说要以身相许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被她这般看着，宁风反倒有些紧张起来，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平日里只擅长诊脉和针灸，常有老百姓进山采药摔断腿，或是干活时不小心伤了骨头，因为大夫医术不精，往往就这么落下病根……若是我能学会姑娘你的正骨之术，往后便能救更多的人了。”
这话倒是说得很认真，不像是骗人的。
方若宁也知道，大夫都是各有所长，不是所有人大夫都精通正骨推拿的。
可她的本事，不是轻易能教人的，她如今的医术，是空间所赐。
而那正骨手法，更是从前杀人、伤人、自己受伤太多，日积月累才练出来的，也是拿命换来的经验。
总不能为了教他，就带着他去把人骨头打断，再演示怎么接上吧。
方若宁的意念在空间的书架上翻找起来。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本书。
上面写的是关于人体骨骼的细节，每一块骨头的位置、形状、数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各种错位、骨折的应对之法，正是学习正骨的绝佳典籍。
她伸手从怀里将那本书掏出来，递到宁风面前：“我不会教人，你若是真想学，就看看这本书吧，书里写得很详细。你也可以誊抄下来，不过看完之后，记得还我。”
这书于寻常百姓而言，不过是一本无用的废书，可于大夫而言，却无异于稀世珍宝。
但即便是这样，方若宁也没打算将书送给他，这是空间里的东西，她要留着。
宁风看着她递过来的书，先是愣了一下，接过翻开第一页。
看到书里那些精准详尽的骨骼图谱和注解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拿着书页的手都在颤抖，连话都说得磕磕巴巴：“方、方姑娘……你、你这书……真的……真的借给我看？”
他从未见过这般详尽的骨学典籍，这书若是流传出去，不知道会引得多少大夫争抢，可方姑娘竟就这么借给了他，还允许他誊抄！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若是不看，便还我。”方若宁挑了挑眉，作势要伸手去拿。
“看！我看！”宁风连忙将书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抢走：“我一定好好看，誊抄完立刻就还给你！”
“还有。”方若宁看着他提醒道：“你看完之后，不必跟旁人提及这本书的来历，就当是你自己偶然所得。”
她可不想因为一本医书，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方姑娘你放心。”宁风连忙点头：“我绝不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他将书揣进怀里，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方姑娘，这本医书……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方若宁脚步不停，随口编了个谎话：“从前遇到个老乞丐，说我骨骼惊奇，非要把这本书卖给我，我缠不过他，便买了下来。”
宁风当然不相信，但是意识到自己问多了，便不问了，老老实实地跟在她后面。
铺子里刚才忙活了一阵，这会儿刚好没人。
方慕荷正炸土豆，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先是一喜，扬声就要喊，可目光落到姐姐身后跟着的那个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
等两人走近了，她更是双手叉腰，凶巴巴地瞪着宁风，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这一声质问，直接把宁风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给吓没了。
他慌忙摆手，开口就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我是来买饼的，我是来买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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