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教子无方，该死！
方若宁再次折返，重新潜入了朱宅，这一次，她的目标是朱大富。
朱大富一脸烦躁，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厚厚的账本，手上拿着账本翻来翻去。
桌上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一口都没喝，只盯着账本上那些对不上的数目。
最近府里的开销大得很，库房里的银子又少了一大笔，账房只说是大公子拿去用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朱大富心里窝着火，在查最近的账目，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闯大祸了。
听到窗户发出一阵轻微的动静，他都没空抬头看，端起旁边已经凉了茶喝了一口。
方若宁从窗户翻来，立在屋角，看着朱大福的手指拨弄着算盘，直到朱大福抬手揉眼时，才瞥见低矮的视线里，一道黑影立着。
他猛地抬头，看到眼前的黑衣人，下意识一哆嗦，手里的账本摔在桌上：“你、你是何人？”
他目光下意识瞟向门口，管家去库房清点已有半刻，怎的还不来？
他虽然问了，但是这语气明显就没有那会儿的朱德宝嚣张。
年纪大了就是不一样，总是会怕死一点的。
“我当然是抢劫的，有银子就好说。”方若宁的声音压得低沉，裹着夜的寒意，听不出男女。
一听只是劫财，朱大福心绪一松，嘴角牵起一丝轻蔑的笑，只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竟敢闯他朱家的门。
他抬了抬下巴，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我朱家家丁护卫二十有余，你单枪匹马也敢来撒野？真要是缺钱……”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布袋子，往桌上一搁：“这里十几两银子，够你逍遥一阵子，拿了赶紧走。”
“呵。”方若宁低笑一声走过去，拿起那袋银子掂了掂。
她斜斜地靠在桌案上，手肘支着桌面，笑道：“朱老爷的命，恐怕不值这点银子吧？”
朱大福刚伸手捡起账本的手一颤，面上强装着镇定，端起老爷的架子，心里却是慌了。
能避开院里巡逻的家丁，悄无声息进了他的书房，这贼定然有些本事，原想花点银子打发了事，如今看来，竟是嫌少了。
他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方若宁：“那你开个价。”
目光又飞快地扫了眼门口，心底一遍遍催着管家，快点来。
恰好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抱着一摞账本，连门都没敲，推开门冲进来，急道：“老爷，老爷，查到了！是大公子，他私自挪了库房五千两银子……”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看到了屋里的黑衣人，更看到架在朱大福脖颈上的那柄匕首。
管家的话戛然而止，喉咙里滚了滚，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僵在原地不敢动。
“把门关了，进来。”方若宁挑眉命令道。
管家忙反手扣上门，抱着账本慢吞吞地挪过去，盯着那柄匕首，手心全是冷汗。
朱大福也没想到她动作这般快，方才听到管家的声音，刚想张口呼救，匕首便已贴上了他的脖颈。
“你到底是何人，想、想做什么？”朱大福的声音现在有些发抖了，一股强烈的直觉攫住了他，眼前这人，绝不是单纯为了银子来的。
方若宁的指尖微用力，匕首的刃口抵着朱大福的皮肉，划出一道浅痕：“你不用管我是何人，你只要知道，你教子无方，该死就对了。”
方若宁的话音落下，手上的匕首就割破了朱大福的脖子。
“你杀了老爷！我跟你拼了！”管家将怀里的账本朝方若宁砸去。
乱飞的账本还未落地，方若宁的匕首便已刺穿了他的肚子，血洞翻涌着。
管家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匕首，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你”字，便嘴角溢血，轰然倒地死了。
“倒是挺忠心的。”方若宁抽出匕首，在管家的衣襟上擦去血迹。
人已死，该办正事了。
她抬眼扫过书房，案上的玉如意、架上的瓷瓶、墙角的玉雕摆件，件件都是精致的物件，纵使不是稀世珍宝，拿去典当也能换不少银子。
她将这些物件全部收进空间里。
随后她出了书房，借着夜色在朱宅的庭院里穿梭。
库房的位置很好找，就在后院西侧，门虚掩着，里面还亮着一盏油灯，是管家那会儿走得太急，忘了锁门熄灯。
方若宁推门进去，库房里的景象让她眸光微亮。
这里竟比她想象的还要丰盈，大到梨花木的桌椅、楠木的箱子，小到描金的杯碗、象牙的筷子，一应俱全。
两侧的架子上，码着崭新的绸缎布匹，绫罗绸缎。还有各式玉石摆件、玛瑙珍珠，堆得满满当当。
她将这些东西尽数收进空间，不留一物。
库房最里面还有一间暗室，推开门，里面摞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
她掀开最上面的小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小额银票，十两、二十两的都有。
再掀开下面的大箱子，里面是满满的银块，好几箱摞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少数额。
没时间细细清点，她将所有木箱都收进空间，转身出了暗室。
整个库房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连一根针都没留下。
她又转身往其他院落去，一间间屋子翻找，但凡值钱的物件，尽数收入囊中。
行至西跨院的一间厢房外，她听到屋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夜已深，竟还有人未眠。
方若宁从窗户进去，屋里黑灯瞎火，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一丝，映着模糊的人影。
那啜泣的女子察觉到动静，吓得猛地跪倒在地：“饶命，饶命！我马上就睡，再也不敢出声了！”
听起来是女子的声音，而且是很害怕那种。
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这里面肯定没值钱的东西，方若宁又从窗户翻出去了。
方若宁没多做停留，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继续在朱宅里搜刮。
书房那边，一个小厮端着热茶走来，见书房门虚掩着，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他推门进去，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鲜血淌了一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杀人了！杀人了！老爷和管家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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